《夕阳无限好》风梦华

9、爱依旧 求不得

　　沈流寒从慕寒楼出来，大老远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林凝竹，可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眼前的景象冻得通体冰凉。他看到林凝竹竟然和身边的一个男子有说有笑，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凝竹那样欢快的表情，而且那两人在一起竟然看着那样和谐，一想到曾经眼里只有自己的人现在对着别人笑的那么开心，沈流寒心里就不是滋味。沈煜只觉沈流寒身边的空气十分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顺着沈流寒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衣美女笑语嫣然，可是他就不明白了，少主为何会这样。
　　林凝竹正和宋辰聊得开心，忽然感觉心中一阵窒息之感，她抬眸向慕寒楼门口看去，只一眼，她整个人石化般愣在原地。那双剑眉微微蹙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时晦暗不明，那鼻子，那嘴唇，无一不是林凝竹最熟悉的，此时竟也觉得陌生，只因，那眼睛里的神色再也不是昔日的沈流寒所拥有的了。
　　沈流寒也望着林凝竹，这一眼仿佛穿越千年般沧桑隽永。他们就这样隔空相望，仿佛万事万物消失不见，唯有他们还在相互依偎，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们都已经知晓，往事不可追。不想动，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不敢动，因为怕梦太过脆弱，经不起任何波折。可是，他们终究活在现实之中。
　　流云看到沈流寒不觉一愣，下意识看向林凝竹，果然看到了她眼里漫出的忧伤。宋辰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终于，他将手中的东西交于流云，向前揽住林凝竹的肩膀，说道：“涵儿，看什么呢？怎么？想赖账啊？”
　　宋辰的话惊醒了幻梦中的林凝竹，她这是怎么了，他已经成亲了，他们早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林凝竹微微一笑，反手挽着宋辰的手臂，低声说道：“先救急！”然后大声说道：“没看什么，就是遇到一位故人。”说着冲沈流寒一笑：“一别数年，沈少主别来无恙啊。”
　　沈流寒看着宋辰揽过林凝竹时已经怒火中烧，此时见两人如此亲昵，林凝竹称他为沈少主，顿时怒不可遏，手中的折扇都快被他捏碎了。他冷冷的看着林凝竹，半天手一松，笑道：“沈某无恙，多谢林姑娘挂心，只是在下有些事想不明白，不知林姑娘可否解答？”
　　“小女子见识浅陋。就不浪费沈少主时间了。”
　　“明明大雁是要一起双飞的，可不知为何一只却弃同伴而去？”不等林凝竹拒绝，沈流寒就开口说道。
　　林凝竹身子一震，他竟在怪她不辞而别吗？她稳稳心神，勉强一笑：“我又不是大雁，沈少主真会说笑，所谓劳燕双飞，兴许是本该双飞的大雁中有了第三只的介入吧。”
　　沈流寒眼神一暗，紧紧握住手中的折扇，还欲说些什么，宋辰说道：“涵儿，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可就要饿晕了？”说完宠溺的一点林凝竹的鼻尖，林凝竹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他只是笑笑。这一幕落在沈流寒的眼中刚好成了林凝竹娇羞一笑了。
　　忽然林凝竹只觉手腕一痛，身子就往前倾去，而几乎是同时，一手又楼上她的腰，阻止她前倾的趋势。等她定睛一看，只见沈流寒右手抓着她的手腕，左手上台，漏出腕中袖箭，箭尖直指宋辰，而宋辰左手环住林凝竹的腰，右手横在胸前。两人剑拔弩张，眼里都闪过杀气，气氛忽然变得凝重，此时也吸引了不好路人围观。这是金瑜连忙上前，说道：“哎呀，两位这是做什么，可千万莫伤了我们楼主啊。”
　　“楼主？”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放手啊。”林凝竹看着两人说道。宋辰将手一紧，看着沈流寒：“你先放！”
　　“你先！”沈流寒也不做退让。金瑜见状，忙说：“哎呀，两位快些放开我们楼主，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楼主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语罢。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撤手，金瑜忙扶住林凝竹，“慕儿，没事吧？”
　　“我没事。”林凝竹看了宋辰、沈流寒一眼，说道：“两位里面请，有什么话在这里也说不清楚。”说完林凝竹就率先往里走去。宋辰与沈流寒相视一眼，一个戏谑，一个深沉，随后往 儿，我这都饿成这样了，就自便了，你先忙。”随后他看了沈流寒一眼，在林凝竹耳畔说道：“有的事情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说完冲林凝竹一笑，便转身跟着小二往包厢走去。
　　林凝竹的心中也不是滋味，她看着宋辰的背影，眼底竟然有了暖意。她看向沈流寒：“跟我来吧。”
　　宋辰在林凝竹转身之际停下来看着林凝竹与沈流寒的背影，他默默的想着，这样的凄清的背影，沈流寒给不了她温暖，忽然自嘲一笑，转身继续前行。
　　林凝竹带沈流寒来到了竹园，她喜欢清静，不喜欢人伺候，竹园只有她和流云在住，现在里面空无一人，寂静非常，唯余竹影摇曳，树荫斑驳。两个白色的人影静静站在树荫里，谁都没有开口。良久，沈流寒说道：“为什么离开？”
　　“不为什么，想走就走呗。”林凝竹故作轻松的说道，可眼里的淡淡忧伤出卖了她。
　　“想走就走？在你心里，我沈流寒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一提！你前脚才答应我要陪着我，转身就走的干干净净！我都已经放下身段求你留下了，你还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来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林凝竹淡淡的说道，她垂着头，因为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更怕一抬头眼泪会忍不住流下来。这一刻，天知道她的心中多么矛盾，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说明他一直在乎她，可是她却不能再回到他身边，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刘雪菲，若将来沈流寒不顾他与刘雪菲的夫妻情分，他就会背负抛弃结发妻子的骂名，但若是不然，她怎么会与另一个女子共侍一夫，不管怎样，他们都没有可能了，她又何必再恋恋不舍。
　　沈流寒听着她莫不关心的话语，一时间竟然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好！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是我天真的以为你有多么爱我，现在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沈流寒的话令林凝竹心中一痛，但是她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的说：“是啊，我当初也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可是离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活的更好。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沈少主如今大业初成，娇妻在怀，别人的爱想必也是不值一提的吧。”说好的不在乎，可是话一出口，眼睛还是不争气的一酸，有湿湿的液体顺着来脸颊留下来，林凝竹连忙转过身。沈流寒发现了林凝竹的一样，忽然似明白了什么，上前强行扳过林凝竹，果然见到林凝竹紧咬双唇，眼睛红肿，他伸手要去擦拭她的眼泪，可是林凝竹头一闪躲过了他的碰触，他落空的手忽然猛抓住林凝竹的肩膀，额头青筋暴起，吼道：“为什么！为什么1你明明还爱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敢承认！我都说了只会爱你一个人，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留在我身边就那么让你不齿吗？林凝竹，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什么？呵呵，我要什么？我怎么知道。”林凝竹看着沈流寒，眼睛里满是自嘲，“这么多年，我唯一想的就是当你的新娘啊。可是现在你已经成亲了，我想要的已经不能实现了。”
　　“凝竹，你……”沈流寒看着这样的林凝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凝竹，我真不明白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互相折磨，我可以保证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刘雪菲的存在呢？”
　　“那我嫁两个人可以吗？”林凝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