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风梦华

12、暗夜血 破镜圆

　　凌云别院仿佛一只沉睡的狮子，静卧在夜色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偶有风吹树叶的飒飒声。一个黑色身影灵敏的躲过重重机关，直奔沈流寒的书房而去。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进书房，双手飞快的翻看着桌上的文案和抽屉。接着是书架。可是都一无所获。他似懊恼般一拍书架。突然旁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窗口。黑衣人大喜过望，走近一看，里面是一个卷着的羊皮纸。他欲伸手去拿，忽然周边的墙上出现了一排排箭阵，毫无预警的向他射来。他只好拼命闪躲，哪有功夫去管那羊皮纸。这时沈煜带着护卫破门而入，大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凌云别院，拿下！”
　　一声令下，护卫纷纷涌向那黑衣人，那人长剑出鞘，横扫过去，护卫立马倒下一片。他趁机破窗而出，但是窗外也早有埋伏，很快他就被人包围，这时沈煜带人追出来，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呵呵，我乃阴影阁左护法！至于名字，你们还不配知道！”
　　“那在下可否知晓姑娘芳名呢？”只见众护卫中走出一人，赫然就是沈流寒。
　　“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知道！”或说着那女子神色一凛，双手一抬，无数银针从袖中飞出，中针的护卫都脸色发紫，口吐白沫，沈煜一下子挡在沈流寒面前，说道：“暗器有毒，保护少主！”
　　“呵呵，现在救他们还来得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说完又是一波银针飞出，趁众人躲闪之际飞身而去，几乎是同时，沈流寒手腕微动，一只袖箭飞出，直向那女子而去，那女子察觉有暗器飞来，连忙躲闪，还是被重伤了左肩。
　　沈流寒目送着这那人消失，真心感叹道：“好俊的功夫！怪不得——”他摇摇头，吩咐道：“清理干净！”
　　沈流寒回到房中，好看的剑眉蹙在一起，他坐在床边，手一下一下摩挲着床边的方枕。看来阴影阁已经行动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忽然传来敲门声：“少主，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见过少主！”沈煜一拜，继续说道：“属下去查了宋辰的身份，但是根本就查不到，只知道他是半年以前出现在焚城，依属下看来，他武艺高强，又形迹可疑，十有八九就是——”
　　沈流寒一扬手打断了他：“他现在人在哪？”
　　“在慕寒楼，与林楼主在一起。”
　　只听“啪”的一声，紫檀木的桌角已被生生掰断。良久，沈流寒吩咐道：“带上弓箭手，跟我去慕寒楼！”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迷人，林凝竹坐在院中痴痴地看着月亮，而一旁的宋辰痴痴地看着林凝竹。宋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明媚让月亮都黯淡无光。人都说月亮只能用来仰望，他偏不信这个邪。不知何时林凝竹已经转头看着宋辰，就在宋辰正想入非非的时候，林凝竹无情的打断他：“喂！宋大无赖，你又在算计什么？看你眼珠子乱转，肯定没有好事。”
　　宋辰一下子跳起来，说道：“涵儿，我就是看了你一会儿而已，怎么被你说的这么猥琐啊？还眼珠子乱转，这根本不符合我的气质好吗？”
　　“你激动什么呀？也没见你怎么着，整天‘我的形象’、‘我的气质’的，大哥你有吗？”
　　宋辰忽然凑近林凝竹，说道：“我有没有你会不知道？”
　　林凝竹别过脸，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可是你在我心里。”宋辰认真的看着林凝竹的眼睛，说道：“涵儿，我喜——小心！”话未说完，一支羽箭直冲林凝竹射来，宋辰连忙抱起林凝竹，一个旋身，生生替林凝竹受了那一箭。林凝竹惊魂未定，有人要杀她，会是谁呢。宋辰此时紧紧抱着林凝竹，眼里只有紧张：“涵儿，你没有事吧？有没有伤到！”
　　“宋辰，我没——你受伤了！”林凝竹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和宋辰后背手臂上不断涌出的血，只觉心中一阵抽痛，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宋辰紧紧抱着林凝竹，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涵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远处，沈流寒一身黑衣隐于树间，看着院中的情景，他的眼神变得可怕，紧紧捏住手中的弓箭。“宋辰，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第二日，林凝竹正在与流云用早饭，流云说道：“姐姐，你昨晚遇刺了，没事吧？”
　　“没事，幸好有宋辰在，对了。我赶紧吃完过去看看他。”
　　“姐姐，宋辰对你可真好啊，你难道——”
　　“流云，我知道他对我好，能遇到一个为自己挡箭的人不容易，可是，我的心不在他那。如果贸然答应他，最后伤害的不止他一个人。”
　　“哦，这么复杂啊，那流云以后不要爱任何人，流云只跟着姐姐。”
　　“呵呵，瞧你，说的什么话。”林凝竹笑着拍了流云左肩一下，流云痛的轻呼出声，林凝竹连忙扯手，急道：“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我力道不大啊。”
　　“没事，姐姐，昨晚不小心摔下床，摔伤了而已。”流云笑着说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请大夫了没有啊？不行，让我看看，否则我不放心。”说着林凝竹就要查看流云的伤，流云刚要闪躲，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小丫鬟说道：“楼主，在吗？”
　　林凝竹只好停下来开门问道：“怎么了？”
　　“刚刚凌云别院的人过来说，沈少主昨晚遇刺，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林凝竹大惊失色，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昨晚她与沈流寒一同遇刺，莫非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想到这，林凝竹二话不说夺门而出，流云上前阻止道：“姐姐，宋辰还在等你呢。”
　　“流云，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先帮我照顾宋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姐姐——”流云看着林凝竹匆匆离去的身影，一阵叹息，“究竟是谁在伤害谁呢？”此时的流云，面色沉静，眼神冰冷，任谁也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的流云。这时一个青色的身影飘身而下，落于流云身前，看着林凝竹消失的地方，自嘲一笑：“我从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他转身看向流云：“你伤的他？”
　　“没有。”

　　林凝竹来到凌云别院的时候沈煜似乎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林凝竹就迎上来：“林姑娘，你终于来了。”
　　“他怎么样了？”
　　“仍然昏迷不醒，而且一直再叫姑娘的名字，属下只好冒昧请姑娘过来。”
　　林凝竹的脚步一顿，随即又加快脚步。到了沈流寒门前，她突然止步不前，看着那道房门一言不发，沈煜急道：“姑娘？”
　　“无事。”林凝竹推门而入，透过重重帷幔，她依稀可见沈流寒平静的身影，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终于她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心又开始隐隐作痛，眼泪也开始弥漫双眼。林凝竹轻轻的抚上沈流寒的脸，小心翼翼的描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的触碰过他，她爱他七年了，原本以为自己的诚意感动了他，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娶了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她不恨刘雪菲，她恨自己，终究比不过权利在他心中的位置。忽然，只听沈流寒嘴里呢喃着：“凝竹，凝竹。”林凝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说着：“寒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路呢？我原本以为离开你就是成全你，可是，你活的这么辛苦就为了那些名利吗？你可知道我最怕的不是你会抛弃我，我最怕的是你不幸福啊，我愿意成全所有，但我不能接受你的生活没有快乐，只有无休止的算计。”林凝竹伏在床边，抽泣着，“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只有在你的睡梦中我才知道你爱我，为什么只有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我才能告诉你我爱你，我们不该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我们应该早起一起共进早餐，我们应该中午一起在兴庆公园散步，傍晚一起看夕阳西下；春天我们去踏青，夏天我们去赏荷，你说过，我们高中的荷花是最美的，秋天我给你摘好多果子，冬天我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不知何时，沈流寒睁开了眼睛，他注视着林凝竹，一字一句的描画着温馨愉快的场景。
　　“你竟然记得？”林凝竹看着沈流寒说道。
　　“我一直都没有忘过，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凝竹，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我一直爱你，你也不用只能默默的爱我，凝竹，只要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的，我永远是那个你爱的沈流寒。为什么要让两个人痛苦呢？凝竹，让我幸福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离开我。”
　　“寒流。”林凝竹已经泣不成声，“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还能吗？”
　　“凝竹，能，你一直在等我，这次换我来等你。回来吧，凝竹。”
　　“好。”简短的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让两个人的心都是一松。曾经有人说过破镜重圆，可是终究还是会有裂痕。也许林凝竹不是不懂，而是假装不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