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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艾予克星是秦苍 折返后的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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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梦中,听见不远处有敲门声,历子凭嘟嘟囔囔地说了声:“请进。”
待艾予礼貌性停顿了三秒推门而入时,历子凭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沿上了,之前连鞋子都没蹬掉,直接翻身起来就行了。
艾予看见他一本正经地作者,脸上还有睡印,也不戳穿他,只是迈步而入,脸上淡然笑意:“不知以谦公子在这别苑可还住得习惯?”
“尚好。”历子凭回以礼貌地笑笑,架子还是得摆出来的,毕竟不能失了宰相之子这面子。
“那就好。”艾予折扇一拍合拢,转而一指,示意道,“我已让人准备好膳食,请公子同我一同前往膳房用餐吧。”
还有用膳房,啧啧啧。这云城比已朝皇帝还会作。不过想来也是,已朝国库可是百姓军用的存储粮仓,如果滥用,等敌国攻打受创时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再者这云城,不与外境往来,自给自足,看这城池的人,个个武功不低,倒也不存在什么突发情况应付不了的吧。
历子凭随着艾予走在小路上,一路观察四处的地形,毕竟有什么危险也得有个藏身之地吧。
这花园还真大,曲曲折折的道路还有分叉口,怎么不修建个迷宫!
历子凭吐槽的当头就到了目的地。刚一进门,历子凭就叫了起来:“秦苍?!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历子凭叫到的人此刻正一半屁股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两只脚搭在桌上,手中拿着根竹签剔着牙齿,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悠哉模样。
对于历子凭的质问,秦苍置若罔闻,享受在自我世界。
历子凭扶额,也不好在艾予面前发作,只好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秦苍。”艾予发声提醒道。
“嗯。”秦苍装模作样地反应过来,看到门口处的两人随意附和道,“你们慢吃,我先撤了。”
说完,收回搁在桌上的脚就要走。
艾予看他把脚放下来,正准备起身时,及时地制止了他,说:“别急,吃完再喝点茶。”
秦苍知晓他是有话要说,便没再继续动作,靠在椅子上等待下文。
“以谦公子,请稍坐一会儿,我再吩咐厨子重新准备一下。”说着拉了桌帘后的金铃一下,立马有人进来听从艾予的安排,随即又离去。
之前一直被艾予挡住了视线,听他这么一说,顺势看了过去,看到餐桌上那残羹剩饭,历子凭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虽说这桌子上的盘子个个追求精致,不见得多大,可是这放眼望去十多个盘子,几乎都被秦苍扫荡一空。他不由得瞧向一副悠闲自得的秦苍,心底腹诽道:“这货难道是猪么?怎么这么能吃?”
“艾予,那小子在偷看我。”秦苍发现了历子凭的目光,像小孩儿似的向艾予打起了小报告。
历子凭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做得十分隐蔽了,但听到这句话后满脑袋不禁掉起了黑线。
这秦苍后脑勺长了眼吗?隔这么远也能看到?
艾予听后也不接话,还十分有风度地朝着历子凭抱歉般笑了笑,似乎想让他别介怀秦苍,倒有一番护犊子的意味。
可历子凭是什么人啊?吃了黄连不吐,那他历子凭就白活两世了。
这艾予的一笑,倒成了两人间的导*火*索了。
“若非不是秦大将军先看我,又怎可知子凭在看你呢?”历子凭摆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脸,简直让秦苍狠狠地噎了一口,也让艾予露出了稍稍惊讶的神采。
据以前的情报,宰相之子历子凭自七岁丧母之后,心智便开始愚钝起来。若说这历子凭七岁之前,倒还是让人称赞过几遭神童的。可他现在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不仅跟愚钝沾不上边,还能把秦苍这浑人噎住,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沙包袋”啊!
只是这历子凭的变化,是由何而起呢?
艾予在两人中间心不在焉地当着和事佬,另一边在严谨地思考着,状似无意的目光在历子凭的身上打量着。
思量良久,复又深深地看了历子凭一眼,艾予将探究的心思默默收回。
厨房的众人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便将饭菜呈了上来。原本秦苍与历子凭还想“口水大战”个三百回合,可被艾予一个警告的眼神驳回,秦苍也只好偃息旗鼓,似有不甘地叼着竹签一摇一甩的。
历子凭这一觉起来,确实还是有点饿了,何况这饭菜看起来还挺合他胃口的,于是放下了与秦苍的仇怨,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
“哎,予护法你怎么不吃啊?”历子凭看见坐在他身边的艾予坐着一动不动,便开口问道。
“多谢以谦公子关心,艾予不饿。”还是那副令人好感十足的淡淡微笑,历子凭却觉得有些不舒畅。
“我看你挺瘦的,有空多吃点儿吧。”说完这句历子凭便专心对付起面前香喷喷的饭菜,不管旁边两人的灼灼目光。
闻言的艾予却是一愣,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历子凭,倒真是有趣得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也不过半柱香之后,历子凭便用手摸了摸肚子说吃不下了,艾予理解地笑了笑,便让下人撤走了桌上的菜肴,换上了一套茶具,悠然自得地慢慢泡了起来。
这艾予倒也是想得周到,饭后直接喝茶会寒胃,洗润茶具时又可陶冶性情,还可以对脾胃消化有个缓冲时间。
可放在秦苍这个暴脾气这儿就不干了,直接腿往桌子上一放,便朝艾予大吼大叫起来:“喂!你这是要急死老子啊艾予!有什么屁事快点说!我整天可没你这么闲!”
也是难为这秦苍忍了这么久没说话。也是难为了这桌子经常遭受秦苍的摧残还这么坚固。
“秦苍,不要这般肆无忌惮,在客人面前还大吼大叫。”艾予的招牌笑容在对上秦苍时终于破功,只得换上冷漠的目光望着秦苍。
秦苍与艾予已相识五年,从未见过一向以儒雅示人的艾予会给他这幅脸色看,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话了。压下了心里的点点烦闷,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连茉请来的客人,自然是要好好对待,我是提醒你不要犯错。”
艾予仍是冷冰冰的样子,害得在一旁的历子凭都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之前是他和秦苍吵,倒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艾予对秦苍摆脸色,他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了,于是便开口解围道:“予护法啊,我没关系的,反正和登徒子也接触过不少了,习惯了。”
有人说话,自然是顺着台阶下。艾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秦苍也不知道在顾忌什么,也没接话。
于是房间内就只剩下茶水注入茶杯的泠泠水声。
沉默不是历子凭和秦苍的性子,不过历子凭显然快一步:“诶,你们说的那个老太婆到底是干嘛的?能不搞神秘和我说说吗?”
他偏着头,目光殷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秦苍看了一眼在一旁专心致志沏着茶的艾予,知道他是不会开口了,于是认命的解释道:“就是古引他姑姑,谷雨境境主。”
“……古引?”疑问。
“城主。”
“哦……那谷雨境境主是不是很厉害?而且居然是一个女的,岂不是女强人?”历子凭像只猫一样,好奇心特别强。
“恩……虽然老子并不是很喜欢那老太婆,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厉害。一个女人,能独撑整个谷雨境,还弄了个城池给她侄儿玩儿,你觉得会是什么小角色吗?”秦苍一边说着,一边戏谑的笑笑。
听起来不逊,难怪云城不对外开放,原来是她侄儿的玩具……
“哦,那和化尘相比呢?”历子凭记得化尘的实力不低,还在秦苍之上,不知道和这境主谁更强。
“你认识化尘?”就在这时,艾予说话了。
历子凭惊讶地望过去,只见艾予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似乎他如果说了什么不该的话,下一秒就会被眼神撕碎。
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给惊到,一时间历子凭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苍却开口了:“我和化尘干架,他是旁观者。”
“这样。”艾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默不作声地沏茶去了。
“化尘是亭光,老太婆丰年入亭光。”秦苍转过头对历子凭解释到。
“哦,丰年入亭光是什么意思?”继续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
“冲击亭光境界的路上。”秦苍无语,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哦。那就是化尘还厉害些是吧?”历子凭食指轻巧桌面,心里思索着。
半晌没得到回答,历子凭就转移话题,“我来这里还没给我父亲说,你们这儿有信鸽吗?”
“有。”秦苍听后,笑着回答。
历子凭被他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想理会:“在哪儿?”
“刚才被我吃了,现在在我肚子里。”
……
贱婢!
艾予将已经润蕴好的茶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对着此时恼怒的历子凭说:“在谷雨境长居者都会配备一只私人信鸽,所以以谦公子不用担心,秦苍他吃的是他自己的。”
“不,我吃的是你的。”
秦苍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艾予。
啪嗒——
杯盏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