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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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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蛋糕往别墅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厚重的窗帘紧紧闭着,客厅里黑乎乎的,他摸索着想要打开灯,但又怕手里的小蛋糕被碰坏,一时有些缩手缩脚。
就在这时,有人自黑暗里推着闪着烛光的蛋糕边唱着生日歌向他走,他就着闪烁的烛光望去,眼睛不由地湿润了。
以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给他过生日的,爷爷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的生日,他也乖巧地不去打扰,却没想到,有人还会记得。
“宝贝,生日快乐,吹蜡烛吧。”头发花白的老人将蛋糕推到他面前,脸上的皱纹带着深深的笑意。
他含着泪花开心地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在心里许愿,希望每一天都和今天一样快乐,也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在天堂能安好。
然后他睁开眼睛,在老人期许吹灭了蜡烛,抬起头来对着老人说道,“谢谢外公。”
和外公一起吃完了晚饭和蛋糕,他有些舍不得地摸了摸陆霖琛的蛋糕,抬头看着外公问道,“外公,蛋糕放到明天会不会坏掉?”
外公摸了摸他的脑袋,吩咐管家过来把蛋糕放到冰箱里说道,“没事的,只要放在冰箱里,明天还可以吃。”
小小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躲过管家伸过来的手说道,不放心地说道,“我自己去放。”说完就从餐桌上跳了下来,往厨房跑去,外公摸了摸胡须,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呵呵地笑了。
他一直都坚持认为,正是因为那天陆霖琛给他送的那份蛋糕让他后面的生活变得慢慢好起来,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他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拿了出来,想要和陆霖琛一起玩。
公园里的小孩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因此在看到他手里的玩具时以为是因为这个玩具,于是都纷纷围了过来,想要把那个玩具抢过去。
姜凉后来才明白,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在看到别人过的好时,心里就会起一种破坏欲,仿佛摧毁了别人的快乐,他们就会获得同等的快乐一样。
那是他自然不肯,两方争执起来,玩具在拉扯中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狗惹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这个玩具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和勇气,倾身上前和那个领头的小孩打了起来,旁边的小孩都只是狐假虎威,顿时都愣在了原地,任由自己的伙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直到附近的大人发现了不对,连忙将他们两拉开,才没有酿成大错。
这是他第一次被家长告到家里,带头小孩的妈妈拉着那个小孩指着他对着许擎天说道,“许老,不是我说你们家小孩,平时阴沉沉地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因为一个玩具动手打我们家小凌,看看这都打成什么样了。”
说完把那个叫小凌的小孩往前推了一步,转着他的脑袋抬着他的胳膊把那些淤青的地方展现的更加彻底。
外公沉下脸对他低声喝道,“小凉,道歉。”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心里觉得很委屈,凭什么要让他道歉,他被打到的地方也很多,只是对方有经验,专挑暗处打而已,所以当外公还想继续呵斥时,他突然一转身,往门外跑了出去,那女人的声音被他丢在了身后,“哎~居然还跑,还真是有理了——”
他带着一身伤痛,不知道该去哪里,一直都在附近的公园里晃荡,又怕外公找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继续骂自己,于是他专挑隐蔽的地方走,当时夜凉,他有没有吃过饭,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只撑不住,却还是执意地不停地走着,直到后来眼前一片黑暗,
后来是陆霖琛在公园的角落里发现了缩成了一团陷入昏迷的他,及时叫人把他送了回去,救了他一命。
外公在看到他身上那些旧伤加新伤的淤青时终于明白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忽视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医生说他因为长期压力和低血压才会晕过去,并在那个时候查出他有轻微的自闭症,他开始每天只是坐在病床上沉默地看着窗外,只有陆霖琛和他的主治医生能和他说几句话,他的外公即使再在心里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他,却也是太迟了。后来他被外公接回了家中,他的外公无奈,只能拜托陆霖琛的家人,让陆霖琛多来玩玩。
陆霖琛的爷爷陆邪和他外公是老战友。自然一口答应,甚至让陆霖琛搬过来和他一起住,陆邪一直觉得陆霖琛太过孤僻,但医院关于陆霖琛的检查报告上又没有什么问题,但他也希望陆霖琛能多和外人接触,多交几个朋友。
就这样他和陆霖琛慢慢熟了起来,渐渐地两人颇有焦不离能,孟不离焦的味道在里面。
而两方家长只是觉得这他们只是关系好,他也这么以为,因此在他的精神与身体状况慢慢变好后,即使陆霖琛搬离了外公家,上学时两人却也在两方家长特意的安排分在一个班。
姜凉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陆霖琛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因为忙于工作而忽略了他,等他们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变得冷冰冰的,为人处事也成熟地不像一个小孩。
陆霖琛的父母无奈,只能把他送到父亲家,希望能让老顽童的父亲改变他这种冷漠得心性。
姜凉想,难怪陆霖琛小小年纪周身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场。
转眼时光就是三年,他和陆霖琛也由初中步入了高中,那个时候的人即使情窦初开,但也只是压在心底,每天默默地将思慕之情用笔写在纸上,压在成堆课本的最底部,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份情意。
连暗恋都这样小心翼翼,更何况是同性恋,如此令人恐惧又陌生的字眼。所以当姜凉被一个醉汉压在墙上强吻的时候,姜凉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僵掉了。
他从小失去了母亲,后来大一点就是和陆霖琛一起鬼混,根本没接触过几个女性,喝酒打架他们都干过,倒是早恋,两人似乎都比较迟钝,根本就没有想过,更别提被一个男人强吻。
陆霖琛阴沉着脸将趴在他身上的醉汉扯下来狠揍的时候,他也依旧没有回过神,直到那人带着细微的呻吟求饶时,他才回过神,发现那人被打的奄奄一息,他心中一惊,连忙制止住了陆霖琛单方面的殴打,抖着声音说道,“别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陆霖琛从小就跟着他爷爷练各种格斗,手劲脚劲都不是一般的大,他看他这幅疯魔的样子,如果不是姜凉制止他还真有可能把这人打死。
陆霖琛阴着脸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沉声说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立马屁股尿流地拖着一身伤流利地滚了。
“还有你,被别人强吻不会挣扎吗?愣在那里做什么?!”
然后陆霖琛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他,抬手用力地擦着他的嘴唇,一脸厌恶地说道,“以后你看到这种变态走的远一点知道没有?!”
他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可他那时候也被吓坏了,直到陆霖琛把他的唇擦的要破皮,他才小声地抗议道,“疼……”
陆霖琛放下手,身上的戾气在姜凉泛红的嘴唇和带着泪光的眼睛里慢慢冷静了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好了,回家吧。”
“嗯。”
这就是他们十六岁的时光,简单而美好。微风轻抚在脸上,都带着温柔的清香,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慢慢拉长,最后合为一体,像是许着永不分离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