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自行车》传进

12、十二

　　回到家晚饭已经做好了。富根刚吃过热豆腐，不太饿，看着桌上的菜，皱着眉头说：“怎么又是鸡蛋炒洋葱、鸡蛋炒木耳？中午刚吃了鸡蛋炒西红柿、鸡蛋炒青椒。早上还吃了两个鸡蛋。”
　　“最近鸡蛋便宜。”妈妈说。
　　“我喜欢吃鸡蛋炒葱。”
　　“葱现在涨价啦，比鸡蛋还贵。怎么鸡蛋还能吃腻了？过去乡下人吃什么，早上窝窝头、中午头窝窝，晚上改改样，吃个猴戴帽（窝窝头）。”
　　富根叹口气，心想：“也是，前几年一捆葱炒一个鸡蛋，现在反过来了，三四个鸡蛋炒一根葱，鸡蛋真比葱便宜了。”
　　饭桌上，爸爸终于有时间开始唠叨了：今天学的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调皮捣蛋、要见缝插针地学习……
　　富根闷着头吃饭，嘴里答道：好、没有、知道了……
　　每到这个时候，富根最想说：真是烦死了。

　　上晚自习的路上，富根心里七上八下，感觉有人跟着。快到校门口时，看见四五个小青年，站在一家小卖铺旁边，叼着烟，东张西望着。“不好。准是贱男喊人来了，想揍我。”富根心想。他赶紧停下了自行车，躲到路边，不知所措，琢磨着：要不回家吧？要不等等看？怎么没同学路过？班长啊，你在哪？……
　　忽然，那一伙人向校门口冲了过去，两个骑自行车的学生被推到了，接着对俩学生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别打啦。快打死人啦！”学校看门的大娘高声喊道。周边的行人全都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
　　那伙人正欲离去，从校园内冲出来三四个学生，手里拿着砖头、板凳腿、拖把，向那伙人挥舞着。那伙人拔腿就跑，可是有一位运气不佳，被砖头砸中了背，趴倒在地上。他那些哥们连头也没回，作鸟兽散……估计那倒霉的小青年被打的鼻青脸肿、口鼻流血，惨不忍睹。

　　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再后来校门口保卫全换成了男的，再再后来学校操场的土地变成塑胶的啦，据说学校打算开除打架的学生，其中有位学生的父亲是某企业老板，给学校捐了一笔钱……

　　晚自习，富根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
　　下了晚自习，学校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学生们推着自行车，像蜗牛一样往前移。富根去老地方推自行车，发现车子又沉了，后车胎瘪了。一根钢钉把车胎穿了个窟窿。富根很生气：不用想，这肯定是贱男干的，瞅准我的自行车了，他良心大大的坏了。可怜的自行车，中午刚刚修好，又被歹人摧残，对这么破旧的车子也能下得了毒手，一点都不同情劳苦大众。明天只能换个地方停车了，现在这地方多好，离大门近，放了学立马就能出大门。

　　路上，富根心情很糟，下午和贱男打架，晚上看人家群殴，现在遭他报复。最气人的是花了2角钱补胎，富根放兜里两三个月不舍得花，搓的皱皱巴巴，补车胎的老太爷借着灯光瞅了半天，说：“孩子，这钱没洗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