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自行车》传进

1、一

　　九十年代中期，山东某乡村。

　　“收废品——”，一位憨厚的农村小伙子吆喝着，扛着扁担，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收废铁不？”一位四十岁左右模样的庄稼汉问到。
　　“收！收！”
　　“就是有点长。”
　　“没事，你领我去看看。”
　　穿过了村庄，进了麦地，初冬的麦子刚长出两三片叶，绿油油的。
　　“道挺远。”小伙子说。
　　“不远，看见了嘛，就在前面土堆上。”
　　爬上了土堆，庄稼汉指着路基上的铁轨说：“就是这两根，从这一直往北到北京，你看能给多少钱？”
　　“滚犊子，你个神经病！”小伙子气呼呼地骂道。
　　庄稼汉眼睛一瞪，从腰里拔出来一把菜刀，说：“ 你不要，我就要你的命！”也许是本能反应，小伙子照着庄稼汉的脑袋就把扁担抡了过去，庄稼汉往后一个趔趄，一腚坐在了地上。小伙子撒丫子就往回跑。一口气跑到村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大喘气。
　　“嘿，咋着了这是，上屋里喝口水不。”一位大爷站在小伙子身后问。
　　小伙子一哆嗦，回头看了一眼，揉着胸口说：“哎呦妈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一声，吓死我了。”
　　“咋着了这是？”大爷又问到。
　　“别提了，遇上一疯子，好像是你们村的……”小伙子把刚才发生的事向大爷絮叨了一遍。大爷听了，叹了口气，说：“那孩子，小时候也是个正常人……”
　　庄稼汉十来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位女知青，给泥娃子教书，把大城市的生活描写的那个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顿顿有白面馒头吃；上班骑自行车，凤凰牌的……但是，要想进城过好日子必须好好学习……于是庄稼汉像着了迷一样，天天埋头学习。可好景不长，知青返城了，庄稼汉忽然失去了主心骨，学糊涂了，神志不清了。

　　新作《黄沙之主》，欢迎阅读，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