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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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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的镖师们见吴征带了个清秀俊雅的年轻人进来,不由好奇地凑过来,听吴征介绍说是朋友,见岳谨言面容温和可亲,便纷纷跟他搭起话来。岳谨言出了王府就觉得全身轻松,见这些镖师都是爽直之人,对了脾气,倒是跟他们说的投机。吴征告了假出来,见岳谨言跟大伙已经打成一片,笑了起来,拉了岳谨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岳谨言回了自己的住所。
吴征在城南租了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还有一个小院子。岳谨言趴在吴征的床上,大声哼哼道:“真舒服真舒服,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他在王府里这两天处处小心,整天战战兢兢的,确实是憋屈得很。
吴征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肉菜,正准备到厨房做饭,听得岳谨言哼哼,便问道:“你在哪里被憋坏了?”岳谨言翻了个身,道:“在瑞王府里被憋坏了。”
吴征不由一怔:“你怎的会到了瑞王府?”
岳谨言烦恼地说:“他们说我长得像一个叫齐浩锦的人,逼着我进了瑞王府。然后那个瑞王腿受伤了,要我留着给他治伤,还要我留着给他做王府的大夫到明年春天。”岳谨言又翻了个身,“不过那个瑞王还不错,今天放我出来找你。还可以在你这里过夜。”他用手托着腮,像个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吴征:“吴大哥,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要加很多土豆在里头。”
吴征笑了起来:“知道你要吃这个,”他举举手里的肉和菜,“瞧,早就买好了。”岳谨言笑咪咪的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脚还一颠一颠的。吴征看着岳谨言的惫懒样子,笑着摇摇头,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快入冬了,天黑得早,屋子里点着灯,黄橙橙的灯光显得异常温暖。岳谨言吃得不亦乐乎,嘴巴油光光的,消灭了大半的土豆。吴征笑着拿手巾给他擦嘴:“你呀,还老说慎行能吃,你也不差呀。”岳谨言含着土豆,乌里乌突地说:“慎行在的时候我不都让他的吗。”吴征宠溺地看着他:“那倒也是,你也就是会在我面前耍赖。”岳谨言抬起头冲吴征笑笑,低头继续大口吃肉。吴征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趴到床下拿了罐酒出来,敲开泥封,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岳谨言欢呼起来,抢过酒罐子,深深嗅了一口:“好香,上好的女儿红哎。吴大哥你最好了。”
吴征拿了两个小杯出来,道:“知道你要来,早早就托陈师傅走镖时带回来的。不许多喝啊。”岳谨言迫不及待地满上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来,低声叹道:“好酒啊。”吴征看他开心的样子,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来也喝了一口,果然不错。
吃饱喝足,吴征收拾了碗筷,岳谨言拉他坐在床上跟他献宝。岳谨言拿出一个小瓷瓶,就是装着雪枝蔓的那个,很苦闷地叹了口气道:“这本来是一满瓶的,可是给那个瑞王爷止血用了好多,不过还有一点,应该也能派上用场。等我下次再给你带一瓶。”吴征知道配制这雪枝蔓极难,要配齐所需的药材,得冒着生命危险去悬崖峭壁上采药,制出这么一瓶怎么说也得花上一年的功夫,当下珍而重之的将那小瓶收好。
岳谨言又拿出一个腰带模样的东西,“这是我做的药带,拿好多种药草泡过,又逢了两层药草进去,不过一点都不厚,”他拉着吴征的手让他摸,“每天系在腰上,既可以保护腰部,又可以固本扶正,而且可以用两年呢。”岳谨言又拿出了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和生筋续骨的药膏,吴征笑眯眯地一一收下。
岳谨言献完宝就困了,他今天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刚才因为酒好,死乞白赖地多喝了两杯,现在酒劲上来了就想睡。吴征给他打了热水来,他已经撑不住了,只是往床上倒。吴征没奈何,只得抱着他给他洗了脸脚,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自己也洗了,吹了灯,在岳谨言身旁躺了下来。
月光还是很好,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岳谨言不知梦到什么好事了,呵呵笑了两声,翻了个身,手脚缠上吴征,脑袋也拱进吴征怀里。吴征抬手圈住岳谨言,看岳谨言睡得香甜,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今天在街角看到的人影,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把岳谨言往怀里搂了搂,闭眼睡了。
城北的一处府第中,如水的月光映得一池秋水明镜一般发亮。一个白衣人坐在湖心亭抚琴,琴音悠扬,让人心情沉静,一名男子疾步走到湖边,纵身一掠,上了湖心亭,躬身道:“公子。”
白衣人停下手,回头笑道:“小八,有什么消息么?”月光下看得分明,白衣人容貌俊美,满脸尊贵之气。
小八沉声道:“小人跟了那人一天,看他逛了街,最后去了龙威镖局,找到了吴征,好像很熟识的样子。”
白衣人一愣:“吴征?那人不是龙威镖局的头号镖师么,我记得他身手颇为了得,那个岳谨言是个大夫,怎的会跟个镖师熟识。”
小八道:“小的今日已经查了一下那吴征,那吴征和岳谨言一样,也是湘西人,两个人是同乡。”
白衣人沉吟道:“是吗?”他问小八,“那岳谨言真是和齐浩锦长得一模一样么?”
“是,两个人连身材都甚为相似,年岁看上去也差不多。”
白衣人转过头去继续抚琴,边抚边问:“小八,你觉得那个岳谨言该如何处置?”
小八略一思索道:“瑞王似乎要留他做王府的大夫,若动他恐怕会惊动瑞王,小的会派人盯紧他,随机而动。”
白衣人点头道:“你思虑的很好,就照你说的办罢。”小八躬身施了礼,纵身掠出了湖心亭。
白衣人眼神冷下来,轻声道:“齐浩锦,岳谨言,长得一模一样?有意思。”琴音一转,隐隐有金石之意。
第二日一早岳谨言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吴征早已起了。岳谨言爬起来,揉着眼睛进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吴征在练刀,一把刀舞的水泼不进,叫了声:“吴大哥。”吴征闻声收了刀,看岳谨言外衣也不穿,皱起眉走过来拉着他进屋,嘴里念道:“衣服也不穿,这天凉得很,当心回头着凉生病。”岳谨言嘻嘻笑道:“不怕,我是大夫。”乖乖地跟着吴征进了屋。
岳谨言在一旁洗脸,吴征拿起他的衣服看了看,问道:“这衣服上怎的有些暗印子?”岳谨言脸埋在手巾里,声音闷闷地说:“上面沾了些血,我洗了好久还是有些印子。”吴征放下衣服道:“快洗脸,一会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岳谨言赶紧道:“我还要下馆子。”吴征失笑:“是啦,快洗。”岳谨言忙忙地洗了脸,跟着吴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