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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第二日吴征醒来,只觉头疼欲裂,骂了一句:“妈的,什么宫廷御酒,还不如老许家酿的烧刀子。”觉得身下硬邦邦的,原来自己躺在地上,爬起身来,看庆王躺在床上还未醒,不忿道:“你倒是有得床睡。”

      说话间庆王睁开眼来,还有些迷糊,见吴征站在床前,坐起来道:“吴兄。”眼睛突然定在吴征脸上,忍了又忍,终于扬声大笑起来,指着吴征道:“吴兄,你,你...”

      吴征莫名其妙:“我却如何?”

      庆王跳下床来,找了镜子举到吴征面前道:“吴兄,你还是自己看罢。”

      吴征这一看只气了个倒仰,不知何人给自己梳了个百花髻,更甚者是在自己额头正中画了只小乌龟。那只小乌龟圆润可爱,不大不小,站在脑门上,吴征看得两眼冒火,忙举袖去擦。庆王强忍着笑,开门叫人送水来,又自己过来帮吴征拆那个髻。

      百花髻梳起来手法极其繁复,这拆起来也是不易,庆王一个男人,弄了半天,只把吴征的头发弄得纠结成一片,如鸟窝般堆在头上。吴征大怒,推开庆王道:“算了,让我先洗脸。”

      那只小乌龟看似用墨画上去的,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吴征气急败坏,快把皮都搓掉了,那只小乌龟还是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没奈何,只得找了条布巾缠上。刚缠好,听得有人咯咯笑道:“这位大侠,这发式真真适合您。”

      吴征转身一看,见一个美貌女子倚在门边磕着瓜子儿,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吴征认得他是庆王的宠姬之一,冷哼了一声,对庆王道:“你要记得昨夜说的话。”身形一掠,转瞬间踪影不见。

      凌霄吐吐舌头,走进房来,说道:“这人武功好高。”

      庆王道:“是,昨夜他随便就越过了王府的几重护卫进了来,你们怕也没发觉罢。”凌霄摇头道:“我们真是一点也没发觉。”

      庆王想到吴征的那个髻和那只小乌龟,笑道:“凌霄,这又是你搞的鬼罢。”

      凌霄得意地点头道:“谁让他居然要王爷您把我们姐妹赶走,这不过是给他给小小的教训而已。”

      庆王道:“昨夜是吴征喝醉了,不然你怎能近得了他的身。”凌霄道:“那倒也是。”见小丫头送了水来,忙服侍庆王梳洗。

      庆王换了身衣服道:“凌霄,我要到瑞王府去,你把前几日的客房再收拾一下。”凌霄抿嘴笑道:“王爷是去接小岳的罢。”

      庆王的脸居然红了一下,点头道:“是。”凌霄道:“我早就说么,小岳好得很,我都喜欢呢,王爷你可要好好待人家才行。”

      庆王逗她道:“那我就要把你们都赶出府去了。”凌霄在庆王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假嗔道:“王爷你可真狠心哪。”

      门响了一下,庆王转过头去,见春意站在门口,抱着一只雪白的鸽子,问道:“怎么,扬州有消息了么?”

      春意过来递了个小小的纸筒给庆王,庆王展开一看,笑道:“黄之衍买的那些铁器的下落已经查清了,果然是锻做兵器,供给了倭人。”

      春意和凌霄都凑过来看,春意赞道:“盈月姐姐真厉害,竟然把运送兵器的船截住了,还俘获了好些接应的倭人。”

      庆王点头道:“盈月这一次做得不错。现下既已摸清了那个锻造兵器的海岛位置,我回头就去奏请皇上,派水军前去清剿。”他略一沉吟,对春意道:“春意,你速传消息给盈月,让她盯住黄之衍。黄之衍背后定有主使之人,一定要找出来。”

      春意应了,自去发消息给盈月,凌霄催着庆王道:“王爷,你快去瑞王府把小岳接回来罢。”

      庆王跨出门去,又缩回脚来,看了看凌霄,犹犹豫豫地问道:“凌霄,你说,言儿会不会生我的气,不跟我回来?”

      凌霄心道:“就你那样在小岳面前跟别人亲热,人家不生气才怪。”正色道:“王爷,小岳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只要你是诚心,总能让他回心转意。”

      庆王听了凌霄这话,恍然笑道:“你说得不错。我这便去了。你吩咐厨房做几样精致点心,言儿喜欢吃这个。”凌霄把他往门外推:“是了王爷,你快去把人接回来罢。”

      庆王骑了踏云,飞一般到了瑞王府门前,却看见一顶蓝呢轿子停在瑞王府门口,下来了两个人。庆王一看,竟是齐浩锦的父亲齐柘安及夫人,暗自纳罕道:“齐大人不是自光华失踪后,悲痛不已,向皇上辞官还乡了么?什么时候回了京城的?”

      齐柘安出身江南四大世家的齐家,少年时即以文名著称,二十岁中了榜眼,满腹诗书,曾为太子太傅,与当今的皇上有过一段师生情谊。齐柘安人物俊秀,才华横溢,用情甚是专一,与夫人感情深笃,不曾纳妾,膝下只有一女一子,女儿齐令婉即是康王妃,亦是名动一时的才女。齐浩锦是齐柘安三十四岁上才得的,自幼聪颖过人,又生得清秀俊雅,被父母姊姊视为掌上明珠一般。齐浩锦六岁那年,齐柘安带他到太子府玩耍,遇到了瑞王,瑞王一见齐浩锦就很是欢喜,硬是要他做了自己的伴读。

      齐浩锦和瑞王一向感情极好,后来两个人成了情人,齐柘安虽是痛心,也曾想法要把两人分开,后来看二人情深意笃,也只得随他们去了。谁知年初时齐浩锦和瑞王出游时竟然失踪了,瑞王急得发疯,令羽林军四处寻找,庆王也令听风楼找寻,竟是一点消息也无。找了半年,众人都已绝了望。齐柘安伤痛之下,辞了户部尚书一职,携夫人回了江南,没想到今日却来到瑞王府上。

      庆王跳下马来,疾步走到齐柘安面前,拱手道:“齐大人,几时回来的?”齐柘安见是庆王,慌忙施礼道:“王爷,草民现已不在朝中任职了,不敢当此称呼。”

      庆王扶住齐柘安,微微一笑道:“齐大人,你我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又朝齐柘安的夫人行了个礼,道:“这天冷得很,咱们快进去罢。”

      小厮早已通报进去,刘伯急忙出来,将三人迎入内堂,自有丫鬟沏了茶奉上来。不一会瑞王就忙忙地出来了,跟庆王招呼了一声,庆王见他面色红润,精神甚佳,深感欣慰,心知这全是岳谨言的功劳,一颗心按捺不住,恨不能立时见到岳谨言,碍于齐柘安夫妇在面前,这才忍了又忍。

      瑞王走到齐柘安面前,叫了一声“太傅”,执着齐柘安的手,已是泣不成声,齐柘安也是老泪纵横,齐柘安的夫人更在旁边哭成个泪人,庆王在旁看了不禁心酸,咳了一声,大声道:“六弟,这好久才跟齐大人见面,应该高兴才是,怎的哭起来了。”

      瑞王闻言忙收了泪,勉强笑道:“我这可不是太高兴了么,都糊涂了。”拉着齐柘安和齐夫人,“太傅,咱们坐下说话罢。”

      齐柘安朝瑞王深深一揖道:“王爷,在下这次冒昧前来,乃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瑞王慌忙扶起齐柘安,道:“太傅万万不可如此,有什么要求您尽管道来。”

      齐柘安道:“王爷,在下听说您府上有一位大夫,长得与锦儿甚是相像,不知可否请出来让在下与贱内见上一见?”庆王闻言甚觉奇怪,看了齐柘安的夫人一眼,见她一脸期盼忐忑,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言儿真的与齐家有莫大的关系?”

      瑞王道:“好,我这就叫人去请岳谨言出来。”吩咐刘伯进去把岳谨言请来。

      岳谨言在药房里配药,陆慎行在一旁百无聊赖,拿根草棍掏了会耳朵,见岳谨言专心致志地捡拾药材,哼哼了两声,巴到岳谨言身上,拿头去蹭他的背:“谨谨,陪我玩一会罢。”

      岳谨言被这个大牛皮糖粘住,如坠了个大包袱,动弹不得,叹了口气道:“好罢,你要玩什么?”

      陆慎行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两个色子来,道:“咱们来掷色子比大小。”

      岳谨言瞪了陆慎行一眼道:“我不会。”陆慎行拉着岳谨言撒娇:“好谨谨,这里闷死了,陪我玩嘛,好不好?”

      岳谨言拿陆慎行没办法,只得说道:“好好好,你教我。”

      陆慎行大喜,跟岳谨言示范道:“掷色子最简单了,就是看扔出去的两粒色子的点数如何定输赢。”

      岳谨言“噢”了一声,看陆慎行掷了两把,拿过色子道,“点数越大越好么?是不是这样?”将色子掷了出去,竟是两个六点。

      陆慎行拍手笑道:“谨谨你运气不错。再试几次看看。”岳谨言又掷了几次,竟然全是两个六点,陆慎行张张嘴,揉揉眼,道:“谨谨你掷两个一点来试试。”岳谨言果然掷了两个一点出来。陆慎行不敢置信,又叫岳谨言掷各种点数组合,竟然没一次失手。

      陆慎行跳了起来,大叫:“发财了发财了。”

      岳谨言不明所以,问道:“什么发财了?”陆慎行抱着岳谨言哈哈大笑:“谨谨你这色子一掷,能把整个赌坊都赢下来。我那日输的二十两银子可是有着落了。”突然发现说漏嘴了,忙一把捂住嘴巴。

      “什么?”岳谨言气得不行,“你不是说那银子是你花光了么?原来你是拿去赌了。你,你...”指着陆慎行说不出话来。

      陆慎行见岳谨言脸都憋红了,他知岳谨言最是憎恶赌博,这下是真的被气得不轻。陆慎行天不怕地不怕,连师父陈安的话也经常是阳奉阴违,就是见不得岳谨言生气,心里一阵慌,又想巴上去撒娇,岳谨言一闪,转过脸去不理他。

      陆慎行扎撒着两手,嗫嚅道:“谨谨,我错了。”岳谨言回过头来:“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不去赌了。”

      陆慎行心道:“天啊,这可不是让我又少了人生一大乐事了么。”岳谨言见他一脸的不情愿,气得站起来就往外走,陆慎行忙拉住他道:“好,我答应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

      岳谨言这才脸色稍豫,他也知陆慎行虽说性格顽劣,却很是重诺,既说了不赌那便是不赌了,抬手摸摸陆慎行的头,温言道:“慎行,这赌博最是让人沉迷,你瞧村头的老李,因为赌,把女儿小翠拿去抵债,弄得家破人亡...”

      陆慎行心里本就不爽,闻言捂了耳朵道:“烦死了,人家都说了不赌了么,还要喋喋不休。”岳谨言愣了一下,放下手,苦笑道:“是了,是我说得太多了。”走到桌旁,低头继续捡拾药材。

      过了一会岳谨言听得哧拉哧拉的声音,抬头看陆慎行赌气在一旁挠墙,忙过去拿了他的手,见他手指甲都劈了,心疼道:“疼不疼?好好的墙被你划的一道一道的。”找了小剪刀来把劈了的指甲修剪整齐,见陆慎行梗着个脖子,搂了他的肩道:“好了,别赌气了,师兄这也是为你好,啊?”

      陆慎行这才笑了起来,道:“那你明日带我上街去买过年穿的新衣服。”岳谨言道:“没钱。”陆慎行一下子泄了气,岳谨言拍拍他的肩笑道:“莫急,我下午去找刘伯预支些银子,明儿带你出去。”

      陆慎行见一人经过窗前,笑道:“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说话间刘伯跨进药房,对岳谨言道:“岳大夫,王爷请您到内堂一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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