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柠薇落》素兰若水

31、不是你不够好

　　第五章别如秋叶之静美

　　2.不是你不够好

　　春节回家，程天佑和欧阳薇儿被家里的长辈催着结婚，程天佑在双方长辈的面前拒绝了两个人的婚事，他说：叔叔，阿姨，我把薇儿当成妹妹一样照顾，对她从来都是爱护和关心，不是可以结婚的那种情感，我心里有喜欢的人，请长辈们不要再把我们撮合成一对儿，我心里有别人，对她不公平，薇儿应该找个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
　　程天佑的话音刚落，程父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为刚才说的话道歉，而且说过了春节，两家人就要订婚，北京的工作直接辞掉回H市工作，准备订婚相关的事情。
　　程父的那一巴掌，把欧阳薇儿吓坏了，欧阳薇儿的父母对程天佑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欧阳薇儿说：“伯父，我们还年轻，天佑哥最近心情不好，婚事可以以后再说。”
　　“薇儿，大人说话你别插嘴，由着你们的意思去，那我们等到哪年你们才能结婚？”欧阳的妈妈在一边说。
　　“爸，妈，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那一巴掌后，程天佑没办法继续坐在餐桌前，从小到大，这应该是第一次忤逆爸爸，也是印象中爸爸第一次打他，以前爸爸经常不在家，都是妈妈和奶奶带着他，爸爸工作很忙，每次都是匆匆回来，匆匆又走，偶尔一见的爸爸，也是很闫肃，不苟言笑的，但也从来没动手打过他。
　　程母给欧阳薇儿使了个眼色，欧阳薇儿拿着包追了出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程天佑的脸还有些微红，可见程父的那一巴掌有多用力。
　　“天佑哥，你的脸还疼吗？”
　　“我没事，薇儿，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要是你不想订婚，我可以告诉我爸爸和伯父，我们晚一点在准备订婚，你……”
　　“薇儿，感情从来没有退而求其次，柠柠不告而别，我很难过，我等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让她能接受一点点的我，她却又离开了，我心里满满都是她，她去哪了？她在做什么？她开心吗？薇儿，这样的我没有办法再接受你，这样对你也不公平，你明白吗？”
　　“我愿意等，等你忘了她，等你能接受我，天佑哥，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你说你愿意等我，愿意等我忘了她，可你知道吗？我对柠柠又何尝不是呢？薇儿你对我的这种情感，就是我对柠柠执着，你说我可能会忘记她吗？”程天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她的身上，她瞬间一个激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有些明了，却又模糊。
　　“天佑哥，她就真的那么好吗？好到让你无法看得到身边的我？”
　　“不是你不够好，是她在我心里，无可替代。”
　　程天佑看她的反应，应该是多少明白了一些，她会慢慢懂得的。
　　“你还会去找她吗？”
　　“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她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去过她家里，她又不在家。等回到北京我再去找她，她总是要回去上班的 。”
　　欧阳薇儿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他林晓柠已经辞职离开那家公司，不会再去北京了，却被一点点的私心趋势，没有告诉他。
　　南方的天气真好，北方还是冰天雪地，这边已是春风如絮，蓝天暖阳。林晓柠从老家回到D市，还没有一个礼拜，就被安排了三次相亲，她实在是受不了妈妈的催促，可怜的眼神望着爸爸，想让老爸帮他解围，爸爸轻轻的说：理解一下，你妈更年期，不折磨你，就该折磨我了，女儿，权当是解救我吧。被妈妈听到，两个人都被骂得很惨，爷俩儿抱着衣服就下楼，去了爸爸的世交杨伯伯家躲清静。接着第二天就报了旅行团出游，走的时候，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在台湾，去了花莲，台中，有鹅卵石滩，最让她喜欢的就是那里的夜市，琳琅满目的小吃，真是让林晓柠这个吃货过足了瘾。
　　程天佑打来了很多电话，也发来很多信息，林晓柠没有理会，她想时间会让他忘记，会让他发现身边人的好，我们都应该放手，只有真的放手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林晓柠在H市找到了一家合资公司，在企宣部做主管，为了工作方便，省去挤公交的麻烦，林晓柠在距离公司几站路的位置，租了一套20多平的小公寓，家具一应俱全，林晓柠周末的时候去批发市场买了很多软装饰，红格子桌旗，餐布，水晶风铃，家里到处都看得到哆啦A梦的影子，床上用品，水杯，靠背，还有长条形的抱枕、家居服、睡衣都是蓝胖子的。
　　林晓柠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及腰长发，网络上流传有一段很美的诗词：
　　待我长发及腰，粉雾萦绕缥缈
　　朱砂倾城人妖娆，山水人家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星辰唯美断桥
　　秋波似水醉浅笑，至死不渝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春风吹彻城角
　　琴棋书画流年抛，与子成说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江山如画寂寥
　　扬鞭策马意逍遥，倾尽天下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碧柳新垂丝绦
　　一柄骨伞烟雨萧，白头偕老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夕阳炊烟袅袅
　　乱世红尘相依靠，举案齐眉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梨花胜雪绽苞
　　执笔思念为君描，相濡以沫可好
　　待我长发及腰，矮墙青藤渐老
　　桃之夭夭倩影照，红妆十里可好
　　（摘自网络）
　　这么多年的长发，忽然觉得厌烦，既然告别了过去，那不如真的也一切重新开始，一头及腰长发走进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齐肩长，或许待我长发再次及腰，就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他了。
　　女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很感性，很细腻，会用各种方式给自己各种暗示，然后寄托于暗示，甚至将某些暗示和现实衔接起来，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己期望事情发展程这个样子的，还是事情本身就如此，所以说意念的力量其实很强大。
　　朱语辰的消息还会从媒体上传来，程天佑却彻底消失在林晓柠的生活中，换了新的手机号，□□很少用，看有一则消息说：初老症患者症状之一——很少上网，几乎不聊天，纵使在网上也都处于隐身状态……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时间过得真快，毕业4年，年奔而立，公司新来的同事一波比一波年轻，好像80后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现在是90后的天下，他们更叛逆，更有个性，他们的青春更张扬，林晓柠很羡慕他们，自己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有些沉闷，跟他们相比，自己就像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古董，不过古董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历经世事沧桑，经历时间流逝，比起他们更沉稳，更有味道。
　　程天佑回到北京，迫不及待的去林晓柠公司楼下等她，一连几天都没找到人，去林晓柠租的公寓，开门的是一对情侣，问他们原来住的这的人搬去哪里了？他们哪里会知道，他们年前就租下来这个房子，置于原来是谁他们才不关心，又不是认识的人。
　　欧阳薇儿看着程天佑，这样一天一天的找，不停的打电话，电话的那一头却是：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程天佑在单位聚会那天喝多了，他们同事打电话给欧阳薇儿，让他来接程天佑回去，看着躺在床上的程天佑，这才回来多久，怎么会消瘦成这个样子？林晓柠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你就非他不可吗？
　　清早醒来的时候，程天佑头疼的厉害，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欧阳薇儿，程天佑想起昨晚聚会自己喝多了，她是怎么来的？
　　“你醒了，头疼吗，喝点蜂蜜水。”欧阳薇儿听见他咳嗽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
　　“天佑哥，你就那么想找到她吗？如果她是有意躲着你，就不会让你找到她。”
　　“她既然躲着我，我何苦还要找她，谢谢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不值得，我去上班了。”这种语气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冷，欧阳薇儿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连着一个月白天晚上的上班，一刻都不闲着的应诊，程天佑不要命的工作把自己累病了，被隔离治疗，因为接治过禽流感的病人，所以疑似他感染了病毒，隔离治疗。欧阳薇儿没敢告诉他的父母，就说程天佑被医疗小组派出，可能不方便打电话，让他们放心。
　　“天佑哥，等你出院，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接到程天佑和欧阳薇儿要回来的电话，程家和欧阳家都很开心，以为这两个孩子想明白了，要回来准备订婚的事宜，高高兴兴的去机场接他们。看到程天佑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这么小半年不见，憔悴了那么多。
　　“天佑哥前段时间编入医疗小组，你们知道的，去云南那边，那边条件艰苦，差点没累病了。”欧阳薇儿在一旁解释说，程天佑没做声，他是心早就飞走了。
　　隔离了三天之后，被转入普通病房。
　　“天佑哥，我决定放弃，你去找她吧，她回D市了。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欧阳薇儿把那天和林晓柠的对话内容告诉了程天佑，程天佑轻轻的拍了拍哭成泪人的欧阳薇儿，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