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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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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由于一天来的紧张忙碌,隽殊洗了个澡后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下楼随便吃点东西,她又折到了翰林的屋子。用翰林的电水壶坐壶热水,她给自己泡了杯茶。打开桌上的电脑,调出椭球图纸,她想再试试自己没有弄明白的东西能否在给翰林打电话之前取得些进展,这样而使自己不致于特难堪。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她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做法。没有外力的介入,或自己的思想没有产生质的飞跃,那这么短的时间,想弄明白这个问题,看来肯定是无望了。想通了这个道理,她反而安下心来,把自己想说的问题作了归拢。
从翰林床上的书堆里,抽出《汉魏六朝诗三百首》,她开始读了起来。她没有马上给翰林打电话,是想突击检查翰林过了八点钟之后在干什么。如果给他准备时间,那他肯定把想干的事情加以掩藏,从而让自己不知道真相。出于这样的目的,她一点儿没着急,反而很悠闲。
十点钟刚到,她丢下书,就给翰林打了电话。翰林的手机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从手机里,隽殊听到翰林那边儿人声嘈杂,还有混合在一起的各种音乐声。听到这些乱哄哄的声音,她马上就判断出翰林在歌厅里。意识到翰林在那里,她脑袋仿佛炸了一般,不由分说,就大声质问翰林:“你在歌厅干吗?”
“和丰君陪范总几个人唱歌呢。”
“你谈工程怎么谈到了歌厅里。”
“陪他吃完饭,他想娱乐一下,就只好陪着过来了。”
“是他娱乐还是你自己想借机娱乐。”
“当然是他,这还用说。”
“那好,你马上回旅店,我有图纸事儿想和你说。”
“这不好吧,过半个钟头他们就完事儿了,我那时再给你打电话。”
“不行,你必须马上离开。”
“范总这边儿我搞定了,今晚这个事儿不能半途而废呀,如果我提前走,那多不礼貌。”
“你是要不礼貌?还是我给你妹妹翰竹打电话,让她臭骂你一顿?我告诉你,她的电话我存在手机里了。”
“你可千万别给她打,我求求你,给她打就麻烦了。”
“你也有怕的人?”
“别在这耽误功夫儿了,十点半左右,我一定出来,不骗你。”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一定要你好看。”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隽殊一直心神不宁。她真怕翰林关掉手机,不让自己联系,可又一想,他不敢这么做。找他的人那么多,他关手机,那他自己如何解释。然而想到翰林在歌厅里,她还是象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似的,有一种无法说出的痛楚。
十点半一到,隽殊又拨了电话。这回翰林真是迅速,一点儿没耽误就说道:“我正在往外走呢。”
隽殊从电话里听见有个女人用娇滴滴的声音喊着陈总,立刻知道了翰林正被一个小姐缠着。她没有马上搭腔,而是想看看小姐如何纠缠翰林,从而出翰林的洋相。
“你怎么不说话?”
“我想听听你和小姐的谈话。把她打发走,但不许关手机。”
翰林真没关掉手机,只听他对缠着的小姐说道:“别跟着我了,我得回旅店。”
“陈总,你看那几个人都是带陪着的小妹妹走的,我这么回去,多没面子,你是老总,又不差钱。”
“让你陪坐时,我就跟你说好了,你得讲信用啊。”
“我是想讲信用,可信用可以随时变的吗。”
“我跟你说,你别缠着我,看见没有,我手机开着呢,你可以接个电话,听听是谁的声音。”
“你别吓唬我,象你这样的男人,老婆敢管你?”
“既然你不信,就和我老婆聊一下,看看她怎么说。”
“那我就试试,我看看你老婆何许人也!”
“把你手放下,别拽我,我拿手机你说。”
“今天放过你陈总,不过有机会还得来捧我场噢!”
“那是一定。”
隽殊捂着嘴,没敢笑出声来。她怕翰林因和小姐的对话被自己一字不漏地听到而伤了自尊心,又因自尊心受伤而失掉男人的风度,从而对自己责骂。所以,电话通着,她倒没先说话,她反而想看看翰林,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我到旅店再打给你,听见没有?”
“你到旅店得多长时间?”
“没多远,十分八分的车程,十一点之前应该到了。”
“那我等你。”
十一点一到,翰林电话就打了过来。隽殊想到翰林今天的行为有点儿反常,心里很是奇怪。因为打电话过去,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说好时间回电话,他就按时打过来,一刻也不拖。就象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自觉的就感到底气不足。为了查明究竟,她问翰林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听我的话?”
“什么听你的话,是怕你真打电话给我妹妹。她要是知道我和小姐这样,能立刻飞过来。我可不想她当着众人面儿,对我大叫。”
“她是你妹妹,你就怕,我是你老婆,你反而不怕,你怎么这么肮脏。”
“你啥时变成我老婆了,别瞎说。”
“和小姐谈话,拿我做挡箭牌就可以,这一会儿功夫儿就变脸了,你忘性可真大。”
“那不是没办法吗。甩小姐,这招最管用,我只能借用一下骗她。”
“你说我是你老婆,就是,说不是你老婆,就不是,我的人格让你这么糟蹋,你怎么补偿?”
“给你赔一百个不是,行不行?姐姐,说正事儿吧。”
“说的轻巧。”隽殊笑道:“你不是怕你妹妹吗,赶快说给我听听,说得我舒服了,就说正事儿,不然不说。”
“这是个人隐私,有什么好说的。”
“你有两种选择,一是如实说;二是我把你今天的事儿抖露给你妹妹。你看你自己想选择哪样?”
“得得得,我跟你说行了吧。照这么下去,她没把我弄精神病,你倒先能了。”
“不许讽刺我,快点儿说。”
“她毕业后在工作之前那段时间,正好在家里呆着。我有一次陪甲方在公司考察,晚上吃完饭就去了歌厅,她见我十一点还没回去,就给我打电话,我不敢说假话,就告诉她我在哪了。她撂下电话,过半个多小时打车就到了,我判断她会来,就在歌厅大门口等她。她到了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整走了。因为这件事儿,我两秒钟内必须接她电话;要是不接,或者迟接,那她第二天准会到。上次你要是不接电话,或者接晚了,那她第二天肯定到。我说这些,你该满意了吧。”
“你向我保证,以后接我电话,也不能超过两秒钟。如果敢骗我,我就拿刀捅了你。”
“我妹妹也没这样啊。”
“你是他哥哥,她当然不能捅你;我可不行,我得比她更进一步。不事先给你打预防针儿,你没准儿就得掉下去。你自己说过,‘常在河边儿走,哪有不湿鞋的。’别的解释我现在听不进去,我只想听保证,保证听过后,我才能说正事儿。”
“说正事儿吧,我答应你。”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隽殊象吃了蜜一样高兴。她立刻撇下闲扯,转入正题说道:“我今天去了‘蓝天商务办公楼’甲方那里,甲方回答了我的疑问。椭球钢结构由中标方自己施工,安玻璃之前,甲方找人喷水性防火漆,他们要求安玻璃之前,必须不许再有焊接工作;钢结构的吊装由中标方自己完成;脚手架甲方出钱,但由中标方提供详细施工方案。钢结构吊装、脚手架方案,小冷今天跟我说六号之前一定完成。我想问问你,图纸完成得怎么样?因为六号开始报价,八号中午封标。小孙八号回来,拿标书后就返回广州,九号正式开标。”
“图纸我明天找个时间传给你,你可以放心,图纸全部完成了。我问你一下,甲方防火漆定那个厂家了吗?”
“没有。”
“你把防火漆的配套底漆价格报高一点儿,事先作个预防;调节轴座要车一段螺纹,为了下部与内螺纹套管连接,套管是全螺纹的。记住,安装误差要相当小,这种结构才可行。还有,结构计算那边儿计算的钢结构,与小冷那边儿要互相协调,不能有较大差异。需要供应寻价的,六号之前一定寻回来。你在我电脑里找个点式节点,改动改动,把调节轴座与螺纹套管相连接的形式简单示意出来,开标你讲解时,得让甲方及设计院明白。”
“你明天能不能回来,我……”隽殊故意只说了一半儿,她想翰林应该能明白她的未说之意。
“我七号或八号下午才能飞回去,图纸明天你收到后,仔细研究就会明白了。”
“这两天杂事儿太多了,我根本没功夫儿看图纸。我想九号开标,你陪我去,最好你讲标。”
“九号我得先去莲花镇。方小姐打电话给季总了,季总让我去签中标通知书。图纸我们做好,她审核后觉得满意,我们才能签合同。”
“让别人去呗。”
“这事儿怎么能让别人去。这个工程,它不是那种招标工程,有些事儿,得需要我亲自去说,才能完成。”
“那我这边儿怎么办?我脑子乱哄哄的!你又不能去,我又不会,怎么投标啊!本想寄希望于你,可这会儿又指望不上了。”
“抱怨有什么用,要知难而进,不是知难而退。”
“我要是有你那水平,还用跟你磨叽!”隽殊口不择言,顶撞着翰林,又怕翰林急眼,急忙缓和了语气说道:“翰林,你知道我对这个工程一点儿底没有,如果你不早点儿回来,就全完了。小孙和我从甲方那回来,还一直跟我说这件事儿呢。”
“你别瞎编小孙了,他能那么傻,跟你说你水平不行。以后找理由用点儿脑子。”翰林说着,控制不住自己,在电话里笑了。
知道翰林并无恶意,只是出于提醒自己的目的,隽殊虽然有点儿不自在,但还能接受。反正翰林看不见,脸皮厚与薄也无所谓。为了工程和夹在里面的私心,她什么也不顾了。“我不管其它,反正这个标有问题,我就赖你。”
“你听我说,我名义上是陪范总,可除了今晚上陪他一会儿,其余这些天都在画图,剩下两天再不露面,装装样子,那也说不过去呀。”
“反正‘金碧大厦’也没利润,他又是个好色之徒,陪不陪都一样。再说,你和他在一块儿,能保证不失水吗?”
“这个工程咱俩别争论了,再这样下去,也没有结果。我最晚八号中午肯定回公司,晚上我给你讲讲椭球不清楚的地方,这样你满意了吧。”
“那太晚了翰林,一晚上时间,我哪能全领会。第二天接着讲标,要是中途出丑,怎么收场。多丢人!我看不如现在讲,我还有几天思考时间,万一有没领会的地方,还可以问你。”
“你绕大半圈儿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为何不早说,何必浪费口舌。”
“是你傻!谁让你不明白人家。”
“行了,都是我欠你的。说吧,哪有问题?”
“我警告你翰林,我提任何问题,都不许嘲笑我。如果你敢笑,我到时就让你哭。你电脑打开没?”
“打开了。”
“你前两天传回的图纸我看了,可椭球上空间四点怎么归到一个平面上的,我没弄明白?”
“我说之后,你演示一遍,免得记不住。在椭球上面复制一个四边形,从右上角开始,逆时针命名为A、B、C、D,连接AC、BD,运用三点坐标系命令,点击A、C、D三点,运用剪刀命令,以AC作刀,裁剪BD,新得到那点命名为E;以E点作起始点,向上或向下画一段直线,命令为@0,0,100或@0,0,-100,实际上几百都可,只要超过AC直线就可以了。这段直线与AC直线一定相交,原理是立体几何中异面直线交汇处那点的投影原理;把相交这点命名为F,连接BF,复制EF两点所在的直线到D点上,命名新线段为DG,运用三点坐标系命令,点击B、D、G,再运用倒角命令,把BF和DG两条线段相交,得到的最后一点命名为H,连接AH和CH,这样A、B、C、H四点组成的四边形,就是真正的共面四边形,也就是我们真实的玻璃分格。”
“你别关手机,我试一下。”隽殊放下手机,立刻就弄起了电脑。对于翰林所说的原理,她已经全领会了。他说的那些代表点的字母,无非是怕自己糊涂,所以不得已才这样;如果坐在自己身旁,几步就完成了,根本不必那么啰嗦。按照翰林所提供的思路,她删繁就简,几个回合就达到了效果。操起手机,她有些兴奋地说道:“是很简单。”
“那当然了,你什么脑袋。”
“只许我说你,不许你说我。”
“我提醒你一下,相邻的四块玻璃,都必须往同一个点汇合。这点是经验之谈,你看看电脑上的图纸,就全明白了。”
“我看看。”隽殊放大了图形,看到四个四边形的最后共面一点,的确都在同一条垂线上,只是高低位置不同。想到翰林心细如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她顿感脸上无光,只好嗫嚅着说道:“你以前是不是做过这种工程?”
“做过。暂时先别说这个,还有什么问题?”
“调节轴座的定位和玻璃孔怎么加工?”
“椭球玻璃安装,只能两块一起进行,四块一起安装,调节起来难度太大,也可以说无法安装。出于这种考虑,就只能选用两爪件和一爪件,前两天我跟你说,就是这个目的。每个分格顶点,在平面上都会有一个相应的投影点,把投影点前后偏移250,得到的点再投回钢框上,新得到的点就是调节轴座定位点。这个原理很简单,但步骤麻烦些。玻璃孔的位置,也是通过平面投影得到的。偏移250得到的点,肯定在椭圆投影的直线上,把直线向左右偏移125,做一条垂直这条直线的辅助直线—当然是通过这点的,把它往后偏移125,得到的交点就是玻璃中心的投影点;以交点为圆心,扣件球杆半径为半径,做一个圆柱体,与椭球玻璃进行布尔差运算,就能得到玻璃孔大小。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椭球玻璃具有厚度,与圆柱差集运算,得到的孔的外形,是椭圆圆柱。由于玻璃不能加工这样孔,就需要进行转换。把玻璃上下表面的椭圆,在同一个平面上进行综合合并,玻璃孔中心点为圆心,两个椭圆距中心最远点距离为半径做圆,就是真实的玻璃孔大小。”翰林讲的很吃力,隔了一两分钟,他又说道:“我说这些,你听明白没有?不给你讲,你就耍赖。这样的工程,就得当面讲当面演示,而且还得结合图形;没有图形配合,思路容易跟不上,反而白讲。”
“我就是想累累你,免得你有多余的力气和小姐鬼混。”隽殊气着翰林,又笑道:“你讲玻璃加工这块,我没全明白,其余的还可以。”
“过两天我回去,给你演示一下,你一看就明白了。语言不能完全代替图形,尤其涉及到工程图纸的细节方面。工程必须以图纸说话,没有这个基础,再多说也是白搭。”
“我不是担心吗?你是累点儿,可我听完后,心里踏实多了,既使明天上场,也可以应付一下。”隽殊很委婉地把几种情感都传递给了翰林,她觉得以翰林的智力,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休息吧。”
“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事?”
“你是不是很反感我,不愿听我说。”
“哪有,只是太晚了,怕影响明天工作。”
“你把工作重心,转到我这边儿来,‘金碧大厦’那边儿,差不多就行了。”
“快说吧,什么事?”翰林被隽殊弄得无可奈何,又不能发作。“我已经把重心转到你这边儿了。”
“我想新来的员工涨工资时,顺便给一些设计员再涨一次。”
“你跟他们说了?”
“适当透露一点儿。”
翰林没有了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状态。隽殊见翰林这样,觉得可能有了麻烦。等了一会儿,她怯怯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以后做这种决定时,先打个招呼,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找季总,别擅自做主。”翰林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情绪上有些激动地说道:“整个集团是沙总的,钱也是沙总的。你一个总工,不能把钱当成自己的,想给谁就给谁,想啥时涨工资就啥时涨。”
翰林的诘责把隽殊弄晕了,她头一次见翰林对她这样,似乎他把以前所受的耻笑,一古脑儿借这机会全还给了她。可凭自己了解,翰林不会这样小肚鸡肠,但翰林为何这样,她想不出所以然来。为了给翰林理由,她说道:“沙总上次当着季总、你和我的面儿,不是说可以吗?”
“老板那是做做样子,那样的话你也信?”
隽殊见翰林对自己发脾气,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委屈的泪水,刷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没有辩解,也没有关掉手机。翰林听到隽殊的抽泣,很无奈,可又不能说什么。倘若说错一点儿,隽殊在自己的屋里咆哮起来,那怎么得了,整个楼都会为之震动的。隽殊的暴烈,自己是领教过的,这时候可不能火上浇油,而只能等待她自己慢慢熄灭。
隽殊时断时续地哭泣着,满是无限的幽怨。她没有大喊大叫,反而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似乎也怕自己在翰林的屋子里,让同楼的人听见,从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好一阵子,她对翰林哭泣道:“你干吗对我这么凶?我对你怎样,你不清楚吗?你帮我做工程,设计员私下议论,连季总韩晓都知道了。你也不想想,我如果不给人家争取点儿什么,还怎么在公司混?可你还这样对我。”
“你有苦衷,这我知道,但不能采取这样的方式。涨工资沙总是要过目的,你先答应下来,沙总不批,那你在设计员中,威信何在?你从华东过来,可能不知道涨工资是如何麻烦。我的工资实际上比你还低,如果我不当副总,工资根本不能跟你一平,沙总照顾面子,才把我的工资提到和你同一水平。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侧面打听一下华东的人,问问跟我相同位置的张总,他挣多少工资。华东那边儿,夏商周已经独立为王,沙总动不了他,所以他怎么做,沙总就怎么依,可其它公司不行。
“你涨工资给设计员,本来无可厚非,但沙总不这么看。季总和你,都出自华东,由于夏商周的缘故,他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如果我再帮你们使劲,我的位置就不保了。我不想参与任何一方,一是没兴趣儿;二是得养活老婆孩子。夏商周有华东撑腰,我哪有那么好的经济实力做后盾,稍不留神,小命儿都没了。”
“你不是没老婆吗?”隽殊见翰林口误,破涕为笑,立马杀了回去。
“你怎么扯到那上去了。刚才哭,现在笑,真折磨死我了。”
“那这事儿怎么办呢?”隽殊没想到涨工资里面竟有这么多隐曲,因而一时间没了主意。
“我跟沙总耍一回赖吧,你把涨工资名单给我,我自己去运作。这事儿别让季总知道,也别让办公室小陈知道。另外,你不能再和别人说了。”
“季总不让知道,这我理解,可办公室小陈不知道,那怎么行。”
“你怎么总问一些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就问你。”
“我和小陈说行,你千万不能说,而且还得说不知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隽殊提高了嗓门,又跟着说道:“我你也瞒着。”
“小陈是沙总重用之人,华东的人对她都不好,她清楚这个,所以对你们也有点儿看法。”翰林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这个信息,似乎很难为情。隽殊见翰林被自己逼着才说,知道他不愿谈论别人的感情,尤其还是与一个女人谈论别人的不正当感情。他能这么说,一定是怕自己在他屋子里吵闹,而惊动其他人。了解了翰林心中的恐惧所在,隽殊也没敢造次。如果自己张扬,那自己与翰林,只能成为公司的笑柄。感情之事,必须两人形成了默契,这才能在众人面前得以公开。由于抓住了翰林性格上的弱点,她有恃无恐。为了报复翰林对自己发脾气,她借机嘲笑翰林道:“你和小陈都姓陈,差别怎么这么大?”
“夏梦姓夏,你也姓夏,……”翰林笑着,但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隽殊见翰林不老实顺从,反而还反击自己,对着翰林叫道:“陈翰林,我杀死你。”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翰林连连告饶,又急忙解释道:“我真的太睏了,再不睡,就睁不开眼睛了。”
“不许睡。”隽殊声色俱厉,忽而柔言又道:“有两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我答应你。别再想了,快说吧。”
“你七号下午一定得回来,还有,不许去歌厅和小姐调情。”
“哎呀,世上为什么有女人呢,……”翰林以一种奇怪的、拉长的声调抒发着万般感慨,之后就悄无声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