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四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隽殊和设计员乐柏松刚出车站,项目经理许云枫就向隽殊喊道:“隽殊。”
“你好,云枫大哥。”隽殊指着乐柏松向走到身旁的云枫介绍道:“他是‘云秀大厦’工程的设计员乐柏松。”又对乐柏松说道:“他是‘长湖广场’的项目经理许云枫。你这个工程过一阵子也由他负责。他是老项目经理,对幕墙有许多经验,以后多向他学习学习。”
“隽殊,别老给我戴高帽儿,主要还得靠你们设计,项目经理得配合你们。”云枫笑道:“先别谈这些了,我们还是打车先到我那里吧。”
云枫住的是三室一厅的屋子,客厅面积很大。在客厅里,靠墙放了四张单人沙发。在沙发前面,摆着一张玻璃茶几。在茶几上面的托盘里,摆着四只干净整洁的玻璃杯子。隽殊在屋里转了一圈,见其它房间同样整洁、清爽,便对云枫说道:“你还是这样,到哪都把哪收拾得象家似的,这点我真佩服。”
“在外面这么多年,刚开始这样,慢慢地习惯便养成了这样。我喜欢这种利落、整洁的舒适。每天回到这样的空间,面对这样的氛围,才感觉到这才是生活。我们是老朋友了,看到你,我真觉得象做梦一样。”
“我也怀念我们做工程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真的很好。说实话云枫,你在这里,我便有了底,如果换成别人,我真有些担心。”
“其实谁都一样,只不过我们俩太熟了。从前有过合作的基础,这样各自的心理便有一种安慰和依靠。”云枫想拿杯子去沏茶,隽殊看见,急忙拦住云枫。说用自己的杯子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嫌这个杯子小,我想给这个兄弟沏杯茶。到这里了,老大哥就是东道主,不给客人沏茶,哥哥的脸往哪搁。”
“许经理,不用忙了。我带杯子了,我自己沏茶,你还是坐下吧。”乐柏松说道。
“还是我给你俩沏吧。妹妹和兄弟到这,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把你俩杯子给我。”云枫拿过两人的杯子走进了自己屋子。一会儿功儿夫,他把沏好的茶分别放到了两人的面前,又返回屋子,他把自己的杯子和烟灰缸取了来。坐下来,他问乐柏松抽不抽烟,乐柏松说不抽,他便自己点着了一支烟。
“你这个工程现在干到什么程度?设计员跟我说设计完成得差不多了。”隽殊问云枫。
“按设计的图纸,立框部分全部做完了,你知道我指的是钢框部分。这个工程不是钢铝结合吗?钢框前端的铝框公司没有发来。我向业主催第二批回款,但业主总说等几天,这样就一直拖着来的,其实业主没有钱。我知道他一点儿底细。他和几个朋友合伙在这里做热带水果生意,赚了一些钱。他们也是股份制。在房地产开发上,业主是最大股东,但在水果生意上,他不是。其他股东对他搞房地产不同意,因为房地产投资大,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另外他们对房地产也不如水果熟悉。业主原先的想法是工程做完铺面招租,搞建筑装饰材料。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资金短缺的确成为他的致命伤。这个工程主体结构是钢结构,现在钢结构全部完成了。钢结构厂家的回款只拿到了三分之一,其余都被欠着,这件事我问过他们的项目经理。”云枫一边弹着烟灰,一边继续说道:“业主从银行那里贷不到款。前几天,他们集团开董事会,其他股东说要注入资金,但前提是业主不能做房地产开发的总经理,他必须只当董事,业主没有答应,问题现在就僵在这。这些消息我是从他们下边员工那得到的,基本差不多。由于这些问题,工程面材,象铝复合板、玻璃及颜色、厂家如今都没有着落。公司一直让我找业主定下来,但拖到现在也定不下来。我给公司发了传真,说了这些事。”
“这个工程会赔吗?我指的是现在做完的部分。”
“我想不会。这些钢框的价钱不超过第一批回款—也就是预付款。这边一有风吹草动,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了计调,让他们等一等。就我所知,铝框并没有买,只在厂家开了模。”
“铝框的事我倒是知道,是只开了模。不过我担心的是工程停下来怎么办。你看会停下来吗?”
“停下来的几率大,实际上安装队现在就处于停工状态。业主集团那边的金钱与权力之争,现在也没有水落石出。如今这个样子,想继续下去的可能在短时间内办不到,只能静观其变。”
“那‘云秀大厦’那边你去过了吗?”
“我去过几次,和甲方碰了两次面。这个甲方,资金没问题,关键是我们进场干工程的进度和效果能怎么样。公司的现状我知道一些,现在只在下预埋件,后续工作怎么安排,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工程我接手时间不长,原先怎么样,我了解并不全面,再说我只管设计。乐柏松接手这个工程两个多月,他跟我说这个工程他是第三个设计员,第一个设计员和原先的潘总关系不好,干了一段,便辞职了;第二个设计员,潘总让他干了一段便撤了出来,干了别的工程。”隽殊指着乐柏松说道:“他是四月份到公司的,对幕墙还不清楚。”
“他,我不认得。”云枫也用手指了指乐柏松,“设计部我回去时很少上去。云秀大厦中标后,我回了趟公司。顺便和设计员打了个照面。你也知道,幕墙这行,不干一个工程,设计员和项目经理根本不熟。我们常年在工地,设计员现在基本呆在公司,哪里有机会认识。”
“这个工地主楼干到什么程度偏差大不?”
“主楼结构干到十六、七层,十一月末结构封顶。偏差要看哪部分。主楼部分不大,裙楼顶部那个象王八盖子的偏差较大。”云枫把烟掐灭,顺手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主楼部分造型是倾斜的椭圆,每上一层,椭圆就向西面退一些。都是相同的椭圆,工程做起来不太难。如果说难做的部分,我认为还是裙楼顶部那个王八盖子。”
云枫把裙楼顶部叫王八盖子,这让隽殊有些意外,然而这样的比喻着实贴切。由于和云枫相熟已久,她对云枫这样的项目经理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笑了笑,说道:“是那地方难做。这个盖子是椭球曲面。右边与主楼相接的那部分尤其不好处理,还好是铝单板造型。如果是玻璃,就难做了。”裙楼顶部是椭球曲面隽殊本不想说出,想笼统地以曲面这个泛指来应对。倘若单独面对云枫,她可以坦露真实的内心,可有乐柏松在场,她多了些顾虑。自己到这时间不长,面对这种问题竟然模棱两可,这怎么说都让人多了点儿疑问。
“铝单板不是平面的吗?”云枫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隽殊,“甲方和设计院不是同意按深圳那家幕墙公司技术标的图纸做吗?”
“按他家的技术标图纸做,我们做起来还是有些问题。它的图纸要求在裙楼底部边缘向上三个分格做曲面板子。这个椭球曲面按我们的行话说是双曲面。既使能画出外形分格,但如果出加工图,以我们公司设计所用的软件,根本画不出来。通过供应,我问了几个做铝单板的厂家,几个厂家都说不能做。所以我想,与甲方、设计院、深圳东方开会时沟通一下,看是否可以做点儿变动。”
“约好什么时间了吗?还有,销售那边去吗?”云枫关切地问道。
“时间订明天早上九点。销售那边我给吕群已经打了电话。我和他约好八点半在工地见面。”
“图纸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如果能签上图,就最好不过了。不行,只能回去改,再作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