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眺望》卢信清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当翰林和隽殊到达‘半岛咖啡’时，季总正抽着烟。他扔掉半截烟头对两人说道：“先吃点儿饭，再去和他们碰面。我从深圳回来的路上，给叶镇长打了个电话，他说七点半在‘维也纳咖啡’见面。”
　　“吃点儿什么？”翰林说道。
　　“让我看先别吃了，先把地方找着再说。”隽殊对两人说道。
　　“地方我知道，从这往北走几十米，和酒吧一条街相交的路东就是。”季总伸手向北给两人大概指了指方向，“翰林、隽殊，我们就到对面‘兰州抻面馆’儿吃碗抻面吧。吃完了，我看他们也该到了。”
　　在“维也纳咖啡”，季总和叶镇长为双方作了介绍。待寒暄，落座，点茶，上茶，倒茶这些几近无聊的礼节一幕接着一幕过后，隽殊轻声说道：“方小姐、叶镇长，关于工程的情况季总跟我说了。今天我们来就想了解一下你们对工程在技术上有什么要求，你们看能否先给我们说说。”
　　方小姐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张A3纸的效果图放在了隽殊面前，说道：“这个工程前大半部分是双层网架结构，后少部分是土建结构。网架由内外双层组成，外部是方钢管，节点是空心的类似击打的小鼓形状的圆饼，”方小姐说到此处，怕隽殊不明白，用手比划起了形状。“内部是圆钢管，节点是空心球。外层网架做隐框中空玻璃幕墙，单块玻璃是三角形的，内层网架做铝单板幕墙，铝单板表面要喷上地球图案，颜色最好是四种。如果工艺上不可行，两种也可以，一种表海洋，一种表陆地。”
　　隽殊看着效果图思考了一阵，说道：“方小姐，我想问你一些细节问题可以吗？”
　　“可以。”
　　“外层这部分隐框玻璃幕墙我想问两点。第一就是三角形玻璃两边夹角是多少，其实也就是外层网架两根方钢管之间所夹角度；第二就是外层网架圆饼的基准点。内层这部分铝单板幕墙由于铝单板是球形的，我想知道铝单板是否弯弧。如果弯弧，按哪个方向弯弧。球面你知道是个复合曲面，如果单块铝单板做成复合曲面，从加工工艺上说，可以做，但造价相当高，而且加工周期也相当长，也就是说工程造价要高一些，工期要延长一些。你看这三个问题能否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两根方钢管之间的确切角度我承认记不准了，但肯定大于四十度。圆饼基准点我倒可以告诉你，它就在圆饼上表面圆心处。”方小姐似乎怕隽殊担心，赶紧作了补充解释。“网架安装精度你放心，肯定在标准范围之内。”说着，她对隽殊友好地一笑，“铝单板幕墙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让我们参考参考。”
　　“方小姐，我问你玻璃夹角的意思是因为三角形玻璃如果两边夹角小于三十度，玻璃一般无法加工，就我所知的玻璃厂来说基本是这样。既使能加工出来，安装后的效果在几块玻璃的尖角汇合处也会不美观，因为夹角太小，尖角处需圆弧过渡，这样在汇合处打完胶就会有一块黑乎乎的地方。说圆饼基准点，其实是为了设计的需要，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至于铝单板幕墙，我建议你们做单面弯弧。这样造价不仅降低，而且工期也能保证。”
　　“你能否说具体详细一些，因为我想知道细节。
　　“这个没问题方小姐，”隽殊说着，顺手拿起了效果图，她指着效果图说道：“方小姐，我想你们内层幕墙的本意就是做一个放大的地球仪。地球仪我们都知道它有经度和纬度，如果在两个经度和两个纬度之间做一个区域，那这个区域从数学角度讲就是一个复合曲面。为什么这么说呐？是因为球体每两条纬线都是平行的，但所在平面半径不同，而每两条经线都相交于两个极点，但半径相同。根据铝单板弯弧加工的工艺，我的意思是想或者沿纬线方向弯弧，或者沿经线方向弯弧，话说得直白点儿，我建议你们沿经线方向弯弧。”
　　“你的意思是否也可以说做复合曲面的铝单板或者做沿纬线弯弧的铝单板都比沿经线弯弧的贵。”
　　“可以这么说。”
　　“那它有没有什么缺点，我的意思是指外观效果方面。”
　　“如果内层网架半径太小，从外观上看效果可能差一些；如果网架半径够大，外观效果的差异就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
　　“网架半径有十二米左右，你认为对效果影响大吗？”
　　“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去设计，夏总。”
　　“那你们在其它方面还有什么要求。”
　　“设计等一切工序全部按照国家的规范执行就可以，其它的没有。我希望你们如果工程中标，就要遵守合同，而不能玩儿阳奉阴违的把戏。说点儿题外话，夏总，法律是由人制定的，尽管它严谨、细致，可面对复杂的现实，它肯定还是有不能掌控的地方。要想使法律起到真正的作用，就必须在面对这个缺陷时，不能故意践踏它、利用它，从而为自己的肮脏内心牟取利益，而要尊重它、完善它。任何人如果没有判断和衡量是非的标准，那他在什么样的社会里做什么事都是这个社会的耻辱。我说这些话是有点儿跑题，但因为这些年和你们幕墙企业打过许多次交道，每次都受到你们幕墙企业的欺骗，所以不得不事先提醒你们。我不希望在法庭上解决我们之间的争吵。企业遵守承诺每个企业老板都知道，但能否深刻理解并始终如一地贯彻执行却是人的道德水平了。”
　　“如果我们中标，那我们企业的信誉和工程的质量肯定不会让你失望。”隽殊一边给方小姐承诺，一边判断着是否该说出另外的一个想法。她思考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为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核实方小姐的质量。她理了理思路，说道：“方小姐，我想问问你对图纸和施工还有工程价格有什么想法。”
　　“以真正的图纸来指导施工，也以真正的图纸来合理报价，详细点儿说，就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和预算师如果能给我们合理满意的解释，我们不会无理苛刻，只会公平对待。”
　　隽殊为自己的判断正确有了几分得意的愉悦，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方小姐就工程的其它琐碎问题交换着看法。而在谈话的同时，她暗暗地观察着方小姐。方小姐的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质抹胸宽松而光滑，而更让人注目的，是她结实的□□半露着，可她却浑然不觉。隽殊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翰林，见翰林和季总与叶镇长相谈甚欢，对方小姐没有一点儿出于男人的眼光多看几眼或者窥视，她的心倏然间得到了一种只有自己才能说得清的满足。

作者有话说

　　对于文章的类别，说实话，我没懂。再有，我感觉我的这篇小说似乎和这里的类别有点差异，所以，暂时就这样了。如果可以改，我把它改过去。这对读者对我都有好处，尤其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