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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水月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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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阿莫叔进黑沼被村里人抓住的地方,离水月村还有几十米的距离,那里是一片乱葬岗,平时,这个地方人迹罕至。
当下,两人从一块牛背大的石上钻出来,这里果然没有人,到处都是荒草,坟莹,那些乱石垒成的坟头上挂着一块块的白幡。
小鲁在前,鼠仔在后,两人爬上河堤,然后一下跳到下面的荒草丛中,鼠仔的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小鲁回过头来,说:“怎么啦?怎么站都站不稳了?”
鼠仔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晕头,可能是刚才吓了一跳坏了。”
小鲁说;“小心一点,我们赶紧回去,回去就不出来了,明天再去三味书屋。”
鼠仔点了点头。
两人回头看着汾河里那漆黑如墨的魔鬼雾,看了看头顶的蓝天,都觉得恍如隔世。
在水月村里,乱葬岗本来有很多吓人的传说,两人走在乱葬岗里,心里也是一阵忐忑,好在这时候正是白天,正是了阳气最盛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在乱葬岗和水月村交接的地方有一间茅屋,这里原本有一个守墓的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头不见了,茅屋也空置了下来,两人临近茅屋。
本来,两个都说好了,进了村,两人便分开来,分别回到家里,这一天都不出来了,明天继续前去三味书屋,不过,走到茅屋前面的大槐树下的时候,几个人突然从树后面跳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惊,这几个人全都穿着盔甲,戴着头盔,手上拿着武器,一人冲着小鲁大喝:“什么人?站住!”
不过,片刻之间,双方却全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原来这几个人,也都是三味书屋的少年。
前面拿着短剑的名叫兔尾巴,后面跟着四个三味书屋的少年。
兔尾巴他们显然早就看见了小鲁和鼠仔,这一下跳出来,完全就是吓唬小鲁和鼠仔来着。
小鲁捶了兔尾巴一下,上下打量了几人的装束一眼,说:“小尾巴,你们怎么在这里?”
兔尾巴说:“武师父叫我们守在这里的,要我们看见什么可疑的人马上上报。”
小鲁点了点头,兔尾巴却已经抓住了鼠仔的胳膊膊又捏又推,说:“小鼠哥哥,你没事?我们不是看见你在黑沼里掉了下去?不是说进了黑沼就不能出来吗?你们两个是怎么出来的?对啦,还有,大鼠我们一回来,我们就把你们的事告诉了武师傅,武师傅要我们看见你们两个,马上叫你们去见他。”
兔尾巴的这些话就象是联珠炮似的,缠住鼠仔,说得没完没了,鼠仔只好按事先想好的那些话应付他。
小鲁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对鼠仔说:“好啦,鼠仔,我们先回去。”他又对兔尾巴说;“小尾巴,我们先回去了,我们从黑沼出来的事,你们别给别人说,也别说看见了我们。”
兔尾巴张开了嘴巴说:“小鲁哥哥,你们这就回去了?武师傅可是说了哦,要你们马上去见他,他好像有急事找你们。”
小鲁却是没有再理兔尾巴,把鼠仔叫了过来。
两个人正要离去,旁边的另外一个人却是把手里的短刺伸了出来,一下拦住了小鲁和鼠仔的去路。
小鲁朝这个人看去,却见正是兔尾巴他们一行的鸡爪子,鸡爪子精精瘦瘦的,额头上有一块红斑,看上去就象是一个肉冠,他的手里握着一把两尺来长的虚尾刺,此时,这柄虚尾刺正好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鲁说:“呀,爪子哥,才看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鸡爪子却是说:“陈小鲁,你这就想走了?早晨的事还没完呢?”
小鲁说:“好像早晨的事不关你的事吧,我记得当时你在屋子外面。”
虽然如此,想到早晨自己的鼠仔把房子弄塌了的时候,里面的大仓鼠他们狼狈的样子,小鲁还是哈哈地笑了起来。
鸡爪子说:“不关我事?你得罪了大鼠哥,我当然要管,我们要你马上去大鼠哥那里,给他赔礼道歉。”
小鲁把鸡爪子手里的短刺推开了,说:“想得美。”
却见得鸡爪的眼睛往旁边的几人那里一扫,其余的三个人马上走了过来,把小鲁和鼠仔围在了中间。
四个人也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兔尾巴一下急了,跳到双方的中间,摆起了手,说:“爪子哥,小鲁哥哥,你们干嘛?别打架呀,有什么好好说。”
鸡爪子和小鲁都把兔尾巴推到了一边。
对于小鲁来说,今天在黑沼里受了那个怂货那么多闷气,他的心里一直憋了一股火,想要发泄一下,鸡爪子冒了出来,正好找找他的霉气。
小鲁说:“早晨的事本来我都想算了,既然你们提起来,我也没有办法,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说着小鲁退后了一步,却是摊开了手。
鸡爪子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对他们一努嘴说:“我们揍他!”
三人都点了点头。
当下,鸡爪子和三人都把手里的武器丢在一边,纵身朝小鲁扑了过去。
须知水月村三味书屋里的少年经常打架,但是,村里有规定,所有个人之间的打架,不能造成严重伤害,一旦过了界,每个人都会受到严厉处罚。
鸡爪子的手也是又细又长,他伸出手来,就想扭住小鲁的手,小鲁的腰一拧,身子侧过一边,同时把旁边另外一个少年的一扑避了过去。
旁边有一块大青石,小鲁一下跳到青石上。
鼠仔走到青石旁边,说:“小鲁,要不要我帮你?”
小鲁挥了挥手,眼睛盯着鸡爪子他们,口上却是说:“不用,看我的,你还不相信我灭不了这几只小虾米?”
鼠仔又退到了一边去。
小鲁转而向鸡爪子招手,笑嘻嘻地说:“上来呀,爪子,看你小鲁哥哥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鸡爪子的脸色胀红,他们四人,对付小鲁一人,虽然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小鲁不容易对付,不过,在他们想来,四个人对付小鲁一个人,怎么样小鲁也是被他们吃定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小鲁会跳到石头上去。
这块石头有一丈方圆,平时四五个人在上面聊天吹水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若是在上面打架,人多了反而腾挪不过来,鸡爪子他们人数上的优劣就一点也体现不出来。
鸡爪子说:“陈小鲁,你给我下来,我们下来说。”
小鲁勾了勾手指,说:“你上来呀,你们不是想找我麻烦吗?你们上来,几个人我都接着。”
其它三人都看着鸡爪子,鸡爪子下不了台,吸了口气,冲到石边上,就想爬上去,小鲁看准了时机,一脚踩到鸡爪子的额头上,鸡爪子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小鲁哈哈地笑了起来。
就连旁边的鼠仔和一直觉得不好意思站在一边观看的兔尾巴也都笑了出来。
鸡爪子恼羞成怒,爬起来对其它三人说:“我们一起上,看他能守哪一边。”
这一下确实有效,须知四个人一个人一个方位,小鲁要守也只能守住一边,四个人一旦爬到石头上去,如果说大家放开手脚的打架,石头上的空间确实太小,大家都施展不开。不过,现在是小孩子打架,情况那又不同了,四个人一旦爬上去,把小鲁围在中间,四人揪住小鲁的手脚,小鲁可就没地方闪躲了。鸡爪子四个可是各有所长,小鲁本身又不是以力气见长,一旦被四人压在身下,那可就死定了。
小鲁看着鸡爪子和另外三人都冲到了石头边,他正想跳下石头去,就在这时,前面的茅屋旁边,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一个大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听得这个声音说:“嘿,是陈小鲁,陈小鲁在这里。”
另外一个尖细的大人声音也在说:“找了这么半天,总算是找到陈小鲁啦,这下功劳可到手了!”
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还有宿清!就是宿荣的表弟!两人都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这几个人的前面,一个个子不高,壮壮实实的中年人,一只手拿着一支长矛,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质青铜盾,朝小鲁走了过来,这个人却是在说:“陈小鲁,你们在做什么?全部给我停下来。”
大青石这一边的小鲁和鼠仔,以及鸡爪子,兔尾巴等少年,看到来人也都停了下来,同时叫了起来。
“是兵士团的!”
“兵士团的怎么找陈小鲁?”
“哈,陈小鲁,现在有你好看的啦!”
小鲁站在大青石上,却是看向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说:“候叔!你们找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走在前面的这个人叫候飞,是兵士团的一个小队长。
他带着后面的几人来到大青石边上,仰着头对小鲁说:“陈小鲁,还不给我下来,我们团长叫你。”
小鲁从大青石上跳了下来。
此时,有兵士团的人在这里,鸡爪子他们也都不敢造次,不过,此时,他们的脸上,全都现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小鲁说:“候叔,我和小鼠还没有吃饭,我们回去吃了饭再去见小武叔叔可以不?”
候飞却是摇了摇头,说:“不行!现在你们就跟我走。”
此时,鼠仔也走了过来,鼠仔的脸色有点难看,那宽大的脸盘,此时布满了黑气,小鲁看向他,说;“怎么啦?小鼠?是不是不舒服?”
鼠仔说:“我的头晕的很,也不知道怎么的,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我要先回去!”
小鲁看向候飞,候飞看了看鼠仔,点了点头,说:“行,宿清你回去,陈小鲁跟我们去就是了!”
小鲁松了一口气。
当下,小鲁便跟在候飞他们的后面,往村子里兵士团的驻地走去。
而乱葬岗旁边的茅屋这里,鸡爪子他们却是炸开了锅。
鸡爪子在冲着小鲁的背影叫:“陈小鲁,我给你说,早晨的事还没有完!”
而另外的几年少年却是在说;“你们说,兵士团的人找陈小鲁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好事,兵士团找上的人,哪一次让人好受的,我看呐,这一次,陈小鲁这一次至少也会脱一层面。”
须知在水月村里,兵士团的人负责护卫水月村的安全,一旦他们认为村里的某一个人有什么嫌疑,都必须要配合他们的调查。
而在调查的方式上,当然是兵士团的人说了算,一般而言,村里的所有人都对兵士团的人敬而远之,因为兵士团的人一旦找上门来,就意味着这个人有麻烦了,很多人还会就此麻烦缠身。
当然,鸡爪子他们说的这些话,小鲁是听不到了,只是在走到村子边上,那间石头垒成的磨石坊时候,他听到茅屋这里传来了鸡爪子他们的惊叫声,他回过头来,只看见向来壮实的就象是小牛似的鼠仔,正好一头栽倒了下去。
小鲁一急,就想跑回来,不过,候飞手里的长矛一下拦住了他,候飞冷冷地说:“陈小鲁,我看这个时候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可是我们团长亲自下令要带回去的人,村里可没有几个人有这种待遇。”
小鲁只好转过了身去。
他问候飞:“候叔,小武叔叔找我到底怎么回事?”
候飞却是没好气地说:“问这么多做什么?你自己问他去!”
小鲁看向后面的几个兵士团士兵,这几个士兵找到了小鲁,很显然兵士团里有什么奖励,几个都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但是,这些话却是和小鲁无关了。
小鲁自己也对这些话不感兴趣。
不过,想到这一天来的经历,小鲁的心里却是蒙上了一片阴影。
他知道,武团长找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