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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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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Damn you're lucky.”
火神带着他们三个在洛杉矶玩了一个周末，周一早晨黄濑重新拍了一次片子，红发的医师姐姐Jen看到结果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夸他幸运。
经过一周的温和治疗，和青峰的最后一场比赛上的急性损伤已经差不多痊愈，真正的旧疾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所幸肌腱和韧带的伤病都还停留在初期，程度很轻，只需要一个微型手术就能完成治疗。好消息是不会有什么创口并且痊愈很快，但练习强度绝对要减低到之前的70%以下。
诊室里的两个人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And the bad news is，”Jen挑挑细长的眉好像完全不值得一提似地补充道，“It HURTS.”
黄濑闻言背后阵阵发凉，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
因为只是微型手术，主刀医生的经验又很丰富，黄濑和医师都同意尽快排期，毕竟他还想赶上三个月后的Winter Cup。青峰非常肯定，“练习强度减低到70%以下”的警告早就被黄濑抛到日本海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黄濑忙着进行术前的检查和手续的办理，经常整日整日不见人影，夜里很晚才回来，次日又照例赖床，别说搭话了，连一句早晚安都说不上。
对这种情况青峰是再熟悉不过，黄濑只有在一切顺利的时候才叽叽喳喳让人烦不胜烦，真正遇到了什么困难却一定会独自逞强，绝不流露出一丝的弱气，也不接受任何帮助，是个高傲到极点也别扭到极点的家伙。
直到手术前一天，黄濑照例故意在外面拖到很晚才回宿舍，轻手轻脚地打开卫生间最暗的那盏灯，本该在睡觉的青峰却忽然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小青峰你……没睡吗？”
“只是刚巧醒了，”青峰模糊地回答，“你的手术是明天下午吧？”
“唉？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青峰说完就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黄濑结束了对话。
“……”黄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忽然蔓延开的暖意弄得不知所措。
手术当天的下午两点，黄濑做好所有准备要进手术室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在走廊上看到了青峰，调皮地朝他敬了个礼：“那么我去啦，小青峰！”
青峰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哦。”
说到底只是个需要精细操作的小手术，不到一个小时时间，黄濑就被推出了手术室，青峰立即迎了上去。黄濑右脚包得严严实实，表情像陷在云里雾里一样飘忽，看到青峰就自然地露出了笑容，目光却没能准确落在他脸上。青峰想到了应该是麻醉的原因。
主刀的Jen扯下口罩，看看青峰又看看黄濑：“You guys are seeing each other”
就算是青峰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还没否认脸就先红了，黄濑爆发出一阵狂笑，头靠在病床上猛地左右摇晃否认，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枕头上滚来滚去。
“Nonononono 。”他摇着头一连说了五个“no”，停顿了一下，接着还嫌不够似的，噗嗤笑了一下又补上六个：“Nononononono……”
喂，也不用否认十一次吧！青峰瞪他，黄濑头摇得太猛花了几秒才收回来，没焦距地看着青峰，露出一个称得上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笑容。
“小、青、峰~~我头好晕啊~~”
青峰简直哭笑不得，条件反射地想揍他，黄濑也不躲，挂着柔软的笑容等着挨打。结果青峰伸出的手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终只是揉了揉那一头金毛。
“Heyyou two，”Jen一脸嫌弃地揶揄道，“Get a room .”
背着黄濑回到宿舍的时候，青峰瞄了一眼门后的日历，今天是他和黄濑同宿的第十一天。
“小青峰啊，小青峰啊~”
“干嘛啊…”青峰有气无力地回答，背着他从手术室回到宿舍的这一路上，黄濑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他的名字，一开始他还好声好气地回应，后来干脆不理睬，但黄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青峰，我啊……”黄濑继续念叨，这次却有了不一样的内容。
“嗯？”
“最讨厌你了。”
青峰忍住了把黄濑从背上直接摔下来的冲动，最终还是把人安稳放在了床铺上，黄濑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自己往枕头的方向一歪就倒下了，青峰连忙扶住他的膝盖，以防他这一倒连累了右脚。
黄濑对这一切毫无知觉，最后念叨了一句“小青峰啊……”就陷入了昏睡。
等黄濑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整个房间就剩下对面床铺上青峰的呼吸声和从室外传来的隐约的虫鸣。麻醉显然已经消失了，他是被疼醒的。
虽然Jen事先和他提到过，手术的创口和周围都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三到五天内感到疼痛，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剧烈。这种疼痛并不是创口的疼痛，而是病变的组织被医生用极小的刀具挑开、分离、归位后产生的，比外伤的疼痛要难忍得多，而且越是意识到，越是疼得钻心。
黄濑咬紧了牙关，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吵到青峰，但乱了节奏的急促呼吸声怎么也不可能忍住，没过几分钟，对面床上的人就起身了，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事实上青峰确实预料到了黄濑今晚肯定会疼醒，他扭开一盏灯，让灯光保持在不刺眼的亮度，另一边的黄濑半躺在床上，脚部不敢用力，只能紧紧握着拳头撑在床铺上忍着疼，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沾湿黏在脸上，看起来太像去年IH上败给桐皇后站不起来的样子，青峰莫名感到心里跟着疼了一下。
“小青峰啊，”黄濑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抱歉，吵到你了。”
“说什么傻话。”青峰翻身下了床铺走过去，面对黄濑坐在他的床铺上，掰开黄濑的拳头，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个东西握着会比较舒服一点。”
用青峰的标准来看，黄濑是个爱哭鬼，但他从来是不甘心的时候才会哭，绝不可能因为疼痛流泪，但当青峰这么做的时候，黄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立刻就湿了。
简直像个跟大人撒娇的小孩。他在心里怨恨自己没出息，低着头不想被青峰看出来，但完全是徒劳。
“爱哭鬼。”青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黄濑的眼泪就更收不住了，但同时又觉得丢脸得不得了：“呜……最讨厌小青峰了！”
青峰哭笑不得：“嗯嗯，对对对，我最讨厌了。”
似乎是有点后悔，黄濑咬住嘴唇决定不再开口。青峰一开始没注意到他在干嘛，等发现的时候黄濑的下唇都被咬得发白了。
“喂喂，松开，嘴唇会咬破的。”
“唔！”
“松开啦！”
黄濑恶狠狠地大幅度摇头，因为距离很近差点撞上了青峰的脸，后者被他的倔强搞得有点火大，一只手伸过去试图掰开他的下巴。
疼痛早已磨光了黄濑一贯的理性，他想也没想，张嘴咬住了青峰的手，被泪水湿润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青峰疼得“嘶”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就让他咬着，用人类看小动物撒泼的心态等着黄濑自己冷静下来。
黄濑瞪着青峰，青峰面无表情地回看，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黄濑终于意识到这样做也是够无聊的，先收回目光，松开了牙齿。
直到很久以后，黄濑还会追问青峰，这时到底是想了些什么，但青峰真的答不上来。也许是在想黄濑湿润的目光，也许是在想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体温，也许是在想擦过他手掌的柔软嘴唇，也许只不过是他受够了。
总之，短暂的僵持结束的那一刻，青峰低下头吻住了刚刚还咬着他的那张嘴，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于是，脚痛什么的再也算不上问题，因为黄濑的脑袋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吻直接炸宕机了。
只是单纯的嘴唇相抵，没有停留太久，回过神来的青峰迅速直起身，看着整个石化的黄濑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却依然绷着脸嘴硬，“不错啊，脸色恢复了不少嘛。”
刻意减小音量压低了音调。
论口是心非的话，黄濑也是不会输的：“转移注意力的话……还…还算有用。”
刻意加大音量提高了音调。
他们狐疑地去看对方，好像通过视线就能决胜负一样，近在咫尺的目光刚一相碰却又各自别开脸。
“真的……有用吗？”青峰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黄濑夸张地拖了个讽刺的长音：“简直超————有用的！”
话音刚落，青峰又吻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