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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生人来访 半夜房间有 ...


  •   那日之后,寒祁似乎是把沈度当成朋友,偶尔会通过当时交换的手机号致电来和她聊上几句,也邀请她出去过一次。她也有意敷衍着席氏里给她出任务的那个人,让自己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谁!”这天晚上,回到住处的沈度刚打开门,没有拉开窗帘的房间里,漆黑一片,但一股陌生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黑暗中果然有人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
      “别动!”转眼之间,那人快手袭过来,沈度迅速用右手去挡却已来不及,对方速度快如闪电,一不留心,她的腹部受到重重一击,不由狠狠的闷咳几声。
      那人凶残的扼住她的脖子,阴寒邪佞的话落在耳边,“警告你,不该出现的地方最好别出现。”
      男人的力气贼大,沈度快要窒息而亡。
      隐约之中能见到一双妖异鬼魅的眸子,攻击力、侵略性非常强,沈度动了动,心有余悸,咬唇问,“你是谁?我在哪里又与你何关?”
      “哈哈……”那人笑得狂妄邪恶之极,让人心生胆寒,不过沈度倒不怕。他的嘴唇在透过窗帘射进来的逆光中一翕一合,“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只告诉你,不要离那个寒祁太近,否则我真的会杀掉你。”
      沈度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没想却引来对方一掌劈向她的肩,完全措手不及,她痛的倒抽凉气,那人见她疼痛难忍,又是一阵邪笑,随即还伸出舌头舔舔她的脸,“记住我的话。”
      感觉到被侵犯,沈度愤怒的还击,可对方眨眼之间消失无踪,她匆忙追去窗台,什么都没有,十六楼,他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除非……她的眼里随即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采。揉着肩膀回来开灯,只见他坐过的地方多出一枝黑色曼陀罗,沈度脸色煞时一变。她查过植物百科书籍,黑色曼陀罗在西方传说中当属花中极品,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
      黑夜里的曼陀罗妖娆鬼魅,夜开昼合,花香清淡优雅。传说中黑色曼陀罗花里都住着暗黑精灵,它可以帮人实现愿望,但却要拿人类的鲜血来交换,只要你用自己的鲜血浇灌那妖娆的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愿望,当然也只能用自己的鲜血浇灌。想了想,沈度觉得这只不过是个传说,便不以为意,不过说曼陀罗的花有剧毒,根部有迷幻麻醉效果倒是真的。
      灯光下的黑色曼陀罗着实妖异鬼魅,就像那个男人的眸子,沈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将花碾碎,扬出窗外让它随风而去。
      竟然找上门来恐吓她,看来是时刻盯着她的,不管是谁,也不得不小心点了。要不是她机敏,恐怕刚才就是重伤了。只是这个男人发出的警告,说不去接近寒祁就可以不去接近的吗?席远叫她去找海盛合作,恐怕以后接触的机会还真的不会少。
      呃……沈度脑中突然蹿出一个想法:这个男人不会是喜欢寒祁吧?所以才不允许自己靠近他?如果真是这样,那光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沈度刚坐一会儿,门铃却响了,猫眼里望出去是个女孩子,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哪位?”沈度隔着门问,语气不甚好。
      “呃……我……我……”女孩子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随后,她吸了口气,脸颊红透,似在鼓起勇气,她说,“你能先开开门吗,我有事找你,我不是什么坏人。”
      沈度有点懵,又觉得有些好笑,见女孩没有什么可疑的,便开了门。
      “那个,你有什么事?”沈度站在门口,冷漠的眸子上下打量女孩,开口问道。
      “呃……总经理,我是销售部的华清语,请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女孩子涨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探问。
      “新来的?你怎么会有我的住址?”沈度语气平淡,表情和缓,然而眉宇间却是不容忽视的冷傲。
      “是,我……是……是她们说的,上次你放了她们鸽子,她们就告诉我地址,要叫我来打探情况。还有,公司女员工们都打了赌,说谁能约到总经理出去和大家聚一次会,就有人替她打一个月的饭菜。”女孩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握着拳头,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一口气说完,一直不敢抬头看沈度。
      沈度冷笑,无聊的人还真有点多。
      她将手斜插在裤袋里,随意的靠在门旁,但清冷孤绝的气质丝毫未减,“打探什么情况?”
      “打探总经理跟那个苏聆言到底是什么关系。”女孩子谨慎而又诚实的回答。
      “回去跟她们说,是情侣关系,还有,等过些日子度假村那边遗留下来的项目完成,公司会举行个隆重的聚会。”
      女孩子一听这话就立刻垮下脸来,“啊?可是总经理,大家是想私下跟你接触接触呢。”
      “以后会有机会的,好好工作。”沈度露出一抹微笑,鼓励道。
      “哦。”
      “回去吧,我不喜欢被人打扰。”沈度神色隐有不耐烦,她动身站直,准备进门。
      女孩子一离开,苏聆言便来敲响沈度的门,很急,而她没看到,就在那个女孩子转身的那一瞬间露出的一抹神色。这时,沈度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此时她电脑的窗口弹出一个匿名文件,来不及看就去开门,在这个过程中,文件自动打开,然后电脑黑屏,几秒钟后又恢复正常待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有人来找你了?”苏聆言问。
      “嗯。”沈度应一声,继续回去电脑跟前看文件。
      奇怪的是,刚才的匿名文件怎么都找不到,没有任何痕迹,就仿佛她刚刚看到的是错觉般。
      苏聆言见沈度脸色不对,上前来询问,“怎么了?”
      “没事儿。”
      “找你的那人是谁?好像是公司的员工啊,她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有胆量,竟敢半夜一人来敲一个大男人的门。”
      苏聆言悻悻的撇撇唇,转而又说道。
      说到这个,沈度不禁拧起眉头,有些不悦,“还不是公司里的八卦分子挖出来的,华清语,公司里的新员工,销售部的。”
      “她叫华清语?”苏聆言的脸色变了变,“席远身边的管家不就姓华?听说他还有一个小侄女……那这个华清语很有可能就是了,好一个空降兵。”
      “别这么说,我也是空降兵。”
      “那你是有实力的嘛。”沈度无端的严声对苏聆言说话,口气还是在维护一个陌生的女人,她听着就是不舒服,不由得回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
      一时有些烦,沈度索性就关了电脑,将沙发上的《自由国度》拿起来接着看,这一段时间都没看过书,忙也不是很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每天时间都不够用。
      “那她找你干什么?”
      “同样的,想钓金龟婿。只是头脑更聪明些。”沈度这个时候还没多想,可就因为这没多想才导致后来多年的后悔和自责。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太有心机了,都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啊,可是你这根高枝岂是那么好攀的,万一哪一天突然断了,岂不是有得哭了!”苏聆言打趣的靠在沙发上,还随手捞了一个靠枕。
      “知道就好。”苏聆言毫不含糊的就将抱枕放在沈度的腿上,随后脑袋就枕上来,手动了动,沈度想推开,又想了想,无奈的笑意在眼中转瞬即逝,只好随她而去。这只漂亮的人妖喜欢亲近自己,应该说是她的荣幸。
      苏聆言闻言抛了个大白眼,“得瑟,需要我做挡箭牌吗?”
      “已经用了,而且一直在用。”沈度伸手倒了一杯水来喝,神情闲适而慵懒,还是跟死党呆在一块比较自在。
      “呵呵,那我有机会攀你这根高枝么?”
      咳咳,沈度因为苏聆言的话被水呛到,没好气的还回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可能性为零,再说我不是什么高枝,你也不是麻雀。给我正经点!”
      “哎哟,真是伤人心,我的小心肝都被你伤透了……”苏聆言还不知死活的想继续调戏沈度,见她一个眼神杀过来赶紧改口,“席远最近没传来另外的指示?”
      “没有。”
      苏聆言渐渐收敛嘻嘻哈哈的神情,脸色变得凝重,“估计很快就会有的,沈度,你凡事小心为妙,万一出什么事情,没人能帮到你。”
      “嗯。”
      苏聆言一如往常在她家磨蹭半天才肯滚回自己的窝,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沈度这才支着脑袋歪着沙发上漫无边际的想事情,想着想着就又不知怎地转到寒祁的身上。席远想跟海盛集团合作,可最近席氏去签合约的时候,寒祁一听席氏拿东郊的那块地皮的招标权来换,态度就有所转变,因为他也看得出,如果是这样,席氏就亏大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所以十有八九,席氏是在里面耍了什么花样。
      那里环境优越,交通便利,又新增了几条地铁线路通往市区,还有政府可以做担保,一旦商品房建筑群落成,再做出一些适当的优惠方案,可大大缓解榆州市楼市紧缺的情况,海盛是稳赚不赔,而且在业界的名誉也会有所提升,可谓名利双收。
      只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席氏派出的签约代表那日汇报说,寒祁一听席氏拿东郊的那块地皮的招标权来换,神情就有所变化,当时还噙在嘴边的浅笑就瞬间破裂得不成形,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毫不掩饰怒意的扔开合同,因为席氏的人当时实打实的说,“这块其实早就被席氏私下投了标,并且以六千万的金额顺利成交,之所以市里土地资源局隔这么久才拿出来又公开招标,根本就只是个想趁机哄抬市面价格的幌子,好为就近的一块地打基础。他们也想接下来多捞点油水,现在好像已经有人将拍卖价抬到一个亿多,这次若不是为度假村的开发项目着想,席氏才不会轻易吐出到嘴的肥肉!”
      沈度可以理解寒祁为什么会发怒,他心里还存在着几丝正直。
      “既然如此,那么海盛也不是非这块地不可。”当时闻言到此的寒祁的神色变得危险而锐利,那是一种极寒极冷的眼神,深邃暗沉,带着久经商场的霸气和沉稳,掌握一切的娴熟与自信。
      “当然,我们沈总说了,若是贵公司不愿跟我们做交易,那我们就只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下家了,毕竟我们度假山庄的项目实在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尽快筹措资金!”
      “沈度?”
      “嗯,是的,他是这次我们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席氏签约的代表时刻观察着寒祁,发现寒祁听到这个名字时,表情竟然有一丝丝动容,有些微妙。
      不过席氏代表回来向沈度报告时,刻意的隐瞒了这个细节。
      沈度就知道,这个时候的寒祁还不够成熟,并且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时日并不久,经验还是匮乏了一些。
      这把游戏,席远玩的是用假真诚,以退为进。
      或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男人会晚熟一点。然而这个年纪的沈度,城府还算是深的,只是,可能不过就是现在稍胜一筹而已。可日后呢,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由于这一次两家公司的接触,沈度算是更进一步的认识到面前的男人,腹黑、阴暗,这藏在深处的另一面。
      “也是。只是,寒总裁新上任,当然得做出点成绩来不是,眼前就是非常好的机会。当然,我们沈总说了,若是贵公司不愿跟我们做交易,那我们就只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下家了,毕竟我们实在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尽快筹措资金!”
      “沈度?”
      “嗯,是的,他是这次我们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席氏签约的代表时刻观察着寒祁,发现寒祁听到这个名字时,表情竟然有一丝丝动容,有些微妙。
      “席氏有个正在进行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尽快找个生意伙伴,若是海盛愿意,我们会直接忽略现在的公开价,以当初的三分之一,让给你!”席氏的人重新拾起合同,将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带着十分的傲气说,“席氏会给总裁时间考虑,不过沈总经理的耐心有限,不喜欢等太久。”
      寒祁幽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人,带着轻抚一切的压迫,可惜,对方并没有因为他这个杀伤力和威慑力十足的眼刀子而退缩半分,可谓棋逢对手,他突然愉悦的笑了,饶有意味,“沈度这个人很有趣,够味。”
      尔后他便缄默不语的爽快签下自己的大名,苍劲有力的笔迹,龙飞凤舞,却又带着几分娟秀,有迹可循。
      不过席氏代表回来向沈度报告时,刻意的隐瞒了后面的这部分细节。听完所有叙述,沈度当即不觉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李清照的一首词。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
      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就懒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
      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词牌令是好事近。
      得回好消息,当天沈度心中自是有了几分愉悦,隐晦的笑着去洗手间。
      冲了水,推开隔间的门,出乎意外的正在镜子面前补妆的黎雪音,顿了顿,立即缩回去,暗叹坏了,一个晃神就进了女洗手间。
      黎雪音,就是寒祁喜欢的人。那晚酒吧的局过后,她便稍稍打听了一下,从而得知这个女孩子的存在。她似乎心情格外的好,嘴里轻声哼着正下流行的歌曲,是个红透大江南北的偶像实力派歌手,欢快的曲风,明丽的歌词。
      沈度是初次觉得女人化妆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黎雪音足足坚持将近半个小时才搞定脸上的妆容,最后还慎重的找上进来方便的陌生人问了一番才肯罢休的离开。但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沈度好像见到她的包包里闪出一道特别诡异的绿色光芒。
      被一阵闹铃声拉回现实,原来已经十一点了,随便枯坐着就耗掉这么久的时间,揉揉腿,沈度站起来收拾一番,准备去睡觉。
      另一边,寒祁狠狠的将花扔在垃圾篓里,脸色阴沉得厉害,就在刚才,黎雪音拒绝了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个男人拉到身边,宣布他们的情侣关系,甚至甜蜜的亲吻,如果不是只有一些朋友在场,估计明天就上报了。
      今晚,寒祁喝了不少闷酒。
      “寒祁哥,你没事儿吧?”黎雪音甜美清脆的嗓音绵绵软软的响在寒祁耳旁,看着他的脚步虚浮,她上前一步搀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身体靠得他非常近,一侧头就能感受到一股女性独有的芬芳气息,温热而柔软。
      “没事儿,不过是被拒绝了而已。”寒祁笑了,笑的有些负气,握成拳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很明显的,寒祁有些醉,黎雪音上前一步抱住他,“你喝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寒祁摇摇头,推开黎雪音,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好……真好……祝你幸福!”
      寒祁有些晃荡的往外走,他知道黎雪音还在后面看着他,可是他不想回头,不想承认被拒绝的伤心,只有装醉。这两年,她的男朋友换来换去没有一个相处得长久,他也一直将自己的心意埋在心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再那么顾忌,第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可这结局真不怎么样……都是沈度那个该死的,谁说香槟玫瑰是女孩子都喜欢的?
      想着,寒祁一时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那边传来沈度慵懒冷清的嗓音。
      “沈度,你居然耍我!”
      “失败了?”
      寒祁听到电话那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低吼,“你说呢?”
      “没事儿,你多告白几次。”又是漫不经心的口气,沈度似是早有所料。
      “你这什么话,嫌我还不够丢脸?”寒祁提高了声音分贝,满腔的怒气毫不保留的通过这种方式都发泄不完。
      沈度不以为然,还不合时宜的打出个哈欠,极其慵懒,“反正你就是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无所谓。”
      “你!……去死!”好脾气的寒祁不由得怒得开口骂人。
      “好了,酒疯耍完了,醒了就好好去工作,这个世界不缺女人。”
      沈度果断挂掉电话,多说无益。
      “喂……沈度!……”拿着电话喊了好几声,那边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寒祁愣了愣,眼眸浮起一抹兴味,心中腹诽一句:目中无人的家伙!
      的确不缺女人,到处都是招蜂引蝶的女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他心仪的那棵草根本对自己没意思。
      正午的太阳很大,沈度坐在办公桌前,阳光洒进来扑在周围一地,她的脸就隐在光晕里,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强烈的光线下能够看见浮在空中的细小灰尘,在某个角度上她的侧脸看起来更为不真实,却美得恰到好处,不突兀不张扬,只是有些狂野,不太好亲近。不知是不是久居江南,身上阴气格外重,也总是被梦魇缠住,虽然光怪陆离的梦,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但过后会导致她身体很困乏。
      “总经理,今天中午到哪吃饭?”沈度的李姓男秘书打内线进来,一般能打电话的,他决不亲自跑进来,能发信息的,他绝对不打电话。第一,总经理总是板着脸,太过于冷漠;第二,那些女员工能代劳的都帮他代劳,何乐而不为。
      “去公司餐厅。”
      “啊?”
      “你没听错。”沈度挑了挑眉,吐出的声音只听得出冷,没有任何情绪浮动。
      热闹的餐厅里因为沈度的到来而突然安静下来,靠近窗边的一张餐桌上,销售部的新人华清语被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问东问西。
      “哎,你昨晚去打探到什么没?”看起来年龄稍大些的女人凑过来问。
      “总经理亲口对我说苏聆言是他女朋友。”
      “那他们住在一起了吗?”
      “他没让我没进门,不知道。”
      “唉,真是笨死了。”这时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敲了敲华清语的脑袋。
      沈度敏锐的视线发现了她们,也听到一些她们的窃窃私语,若无其事的笔直走向她们旁边一张无人的桌子。
      饭菜很快送上来,有鱼有肉还有鸡腿,反正装得满满一盘的都是荤菜,见不到青菜,沈度拢了拢眉,眼角的余光扫过其他人的盘子,菜色很差,完全不符合公司规定的三荤一素。
      “换一盘。”
      “呃?”餐厅的负责人疑惑的摸摸脑袋,不明所以的望着沈度。
      “换跟她们一样的。”
      “这……总经理……”
      “照我说的做。”沈度加重语气,目光更加凌厉起来。
      餐厅负责人走开,立马就有人私下称快叫好,但碍于沈度在场声音又很快焉下去,沈度见到员工们的表现,嘴角微翘,笑容清浅,明澈的瞳眸闪烁着耀目的光华。顿时餐厅里又静了下来,沈度反应过来,美目四处淡淡一瞥,只见不论男女老少个个都盯着她看,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
      咳咳,沈度握拳抵唇轻微咳了咳,装作没看到般的看向别处。
      “沈度。”餐厅楼梯口那里传来一声娇嗲的呼唤,不是苏聆言还有谁,一如既往夸张的短裙和同样夸张的言行举止。
      “来了。”沈度神色淡淡。
      苏聆言却不高兴了,“人家特地来陪你吃饭,你就这表情?”
      餐厅里顿时又鸦雀无声,沈度发现各种不屑的目光都落在苏聆言的身上,同样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嗯。”沈度点头示意苏聆言坐下,同时她要的饭菜也都上了桌。
      餐厅负责人见沈度脸色不那么臭了,赶紧问要不要再加一份,然而苏聆言盯着沈度的餐盘颇为不屑的瘪了瘪嘴,“怎么吃这么难吃的菜?”
      这下换餐厅负责人脸色难看了,他额头直冒冷汗,其他员工干脆饭也不吃了,翘首看好戏。
      “我也要一份。”柔和低沉的声音,随后映入大家眼中的是一个俊美出尘的年轻男人,穿着打扮不俗,气质非凡。
      沈度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寒祁。
      “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上班?”本来众人猜想的是沈度应该站起来,礼貌的与来客握手,毕竟人家是名流杂志上报道过的,大公司海盛的新总裁。
      然而,沈度不但坐着不动,反而慢悠悠的拾筷吃起午餐,这期间头都没抬。众人诧异的望着他们的总经理,有的甚至觉得这样也太有损公司形象了,实在是不礼貌。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难道好好工作,饭也不用吃了?”来往一两次,寒祁也是对沈度的傲慢无礼见怪不怪,也不生气,直接就挤在她旁边坐下,惹得众人瞠目结舌,海盛的新总裁第一次造访就要吃他们的员工餐不说,还要与他们的总经理挤在一张桌子上,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大家吃完就赶紧去休息,下午还要上班呢。”在沈度的一个眼神示意下,刚从外面回来的李秘书机灵的遣散纯粹看热闹的人。此话一出,该吃饭的立即埋头吃饭,该离开的迅速离开,没一会儿餐厅安静了许多。
      “难吃?”沈度见寒祁看着放在他面前的餐盘皱起眉头来,带着几分揶揄的笑出声。
      “不知道你怎么吃得下!”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索然无味的放下筷子,盯着沈度的餐盘。
      沈度挑一筷子绿豆芽,优雅的送入嘴里,咀嚼咽下,她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的人既要懂得享受,也要敢于吃苦。”
      “就你大道理多。”寒祁突然就抢过她手里的筷子,夹起盘子里剩下的豆芽,大口的就吃起来,在沈度无语的眼神中,他怡然自得的擦擦嘴巴,“这豆芽还不错,改天去酒店叫厨师炒一盘。”
      沈度看着寒祁饿虎扑食的动作,心中不禁在想,或许他只是长得像女人,其实骨子里还是个男人。她兀地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脱线的话,“有没有人说,你是个男人?”
      寒祁被她这么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噎住,顿了顿,挑眉斜了她一眼,扯唇不满的说,“废话,难道有人说你是女人?这不明摆的吗?”
      苏聆言见她都插不进去两人之间的对话,索性就重重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扔,哼了一声,“不吃了,饱了!”
      沈度这才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纯粹当她无理取闹,并不搭腔,慢慢的喝着秘书给她倒的水。
      “错了,那是我的水。”寒祁看着沈度手中的一次性纸杯,并不怎么介意的提醒道。
      被寒祁一句话就扰乱心神,还不小心喝错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马嫌弃的将纸杯扔进远处的垃圾桶,一投即中。
      曾经有迷泡沫剧的女员工在公司里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可看看有没有喝错对方的水或是饮料,抑或者无意识的吃错对方的食物,显然,面前的这种情况,足以证明这句话有失偏颇。
      “没事的话,回吧。”淡淡的丢下一句站起来,拉着苏聆言离开。
      “你就这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度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寒祁一眼,略含深意却也是冷若冰霜的一眼。
      “真是有趣!”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以及苏聆言回头时眼中的警告意味,寒祁也拿起桌上的水喝起来,喝了一口才发觉不对,拿开看看,原来喝的是沈度那杯水,这真是……
      下班后的业余生活远离了年少的疯狂,繁琐也很枯燥,除了苏聆言,沈度没有其他朋友,时间长了她都觉得自己性格都有些扭曲。
      天热,出了一身汗,沈度拿着家居服刚准备去洗澡,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条信息,是席远让人发来的,说是要她女装陪他出席一场饭局。
      沈度皱了皱眉,心情有些烦躁。席远能发来这种短信,显而易见的是对她的真实身份已经了如指掌,既然不揭穿,还命自己给他做事,就说明他肯定还有阴谋在盘算。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考虑着要不要接受他的威胁。如果不按照他的话去做,恐怕不出明天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型不说,还要承受其他的后果。席远这个人,她很了解,卑鄙无耻,睚眦必报,自己假冒他的外孙,这件事可不小。
      刚洗完澡就有人专门给她送来一套比较暴露的衣服,她抚了抚额,有些疲倦,她的胸部本就不丰满,这样穿出去岂不也是让人笑话。
      打开衣橱,一长排的男装,里面的暗柜里还藏着一些女性贴身衣物,她找出一件白色丝绸抹胸,刚好可以遮住还比较相搭配,第一次穿白色,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同样在外面化了个精致的裸妆,按照席远通知的地址乘出租车过去,看看时间,还好没有迟到。
      吐了口气,沈度走进豪华的酒店。一眼便在中间螺旋楼梯那里看到席远端着一杯鸡尾酒同一个中年男人在聊天,见她过去,笑着走过来,拉着她到那男人面前说,“快向徐上校介绍一下自己。”
      “您好,我是Crysta,还请多多指教。”沈度一时不太适应以这样的面貌见人,也不知他跟席远交情怎么样,不敢贸然多说什么,又担心穿帮,手里不禁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只见那人一双如虎狼般凌厉的眸子射向她,瞬间便隐去这锋利的光芒,爽朗的大笑起来,“指教就谈不上了,席老好眼光,不愧是留学回来的,气质涵养相当不错,而且还非常漂亮。”
      “哈哈,徐上校谬赞了,好像今天令郎也过来了,他们年轻人比较有话题不如让他们认识认识?”
      “好啊,徐某正有此意。”徐上校这次笑得更加开怀起来,脸上也挂上红润的光彩,就像是家里有什么喜事一样。
      “曜晖,你过来!”徐上校威武雄厚的声音朝着窗边一高大健硕的男子喊过去,只见那男子回头,浓眉英挺,五官长得还不错。
      “怎么了?”徐曜晖本来跟朋友聊得正开心,结果被徐上校一打断,再而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心想就没什么好事,脸色明显的有些不耐烦。
      “怎么这副态度,我平常没教你,在长辈面前要有礼貌?还不快点滚过来和席老打个招呼!”徐上校绷脸,就像不留情面教训下属一般的呵斥自己的儿子,徐曜晖虽然不敢回嘴,但一看就是个桀骜不驯、不受管教的叛逆之人,他竖起眉头沉闷的向外公问候一声。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怪他!” 席远笑着点点头,帮徐曜晖说话,打圆场。
      “嗨,不小啦,都二十七了也不娶个媳妇回来,成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没干个什么正经事出来,这么不争气,即使就这么一个独苗,我以后也不想让他来继承我的衣钵!”徐上校叹着气摇摇头,然而隐在眼底的精光却是一闪而过。
      沈度直觉这个人不简单,徐上校这么说无疑就是告诉别人徐曜晖是个废材,就算将主意打到他儿子头上也没用,徐家几代任军中要职,权利很大,听说不少人要拉拢他,可他这人精得很,深知自己的处境,谁的好处都不要。
      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吧。
      “就知道瞎操心!”徐曜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徐上校没听清,忍不住又要训话被席远搭上他肩膀的手阻止了,然后狠狠的朝他瞪一眼,气得不轻。
      “好啦,别气了,让他们年轻人去那边聊聊吧,我们再喝一杯!”席远用力拍拍徐上校的肩膀,手里的红酒杯和徐上校的碰了碰。
      走到窗边,沈度礼貌的点点头,“你好,Crystal。”
      徐曜晖这才正面仔细端详沈度,脸上起初一瞬间的愣怔,但随着视线扫过她胸前,一张俊脸立刻就变了,看她的目光也带着轻视与嘲讽,不屑冷哼一声,“又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徐先生何出此言?”沈度双眸此刻变得如寒潭一般,幽深不见底,冒着寒气,可以将人一举吞噬。
      徐曜晖向来嚣张,这次反而被人是以如此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略微收敛了些气势,“这里又不是夜店,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来色诱讨好男人,你难道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她是穿得夸张暴露,只因换衣服时还是放弃了抹胸,她深谙席远不喜人反抗他,触他的逆鳞,这次如果还是不照他的意思来,下次送来的衣服估计就跟没穿一样。不过,她另外在耳鬓戴了朵白牡丹,脖颈间加上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倒是平添了几分高贵典雅。
      “我想你弄错了,我并没有讨好任何人。”清冷的嗓音自喉间溢出,说不出的格外蛊惑诱人。
      “少装清高了,我见多了你这样的女人,胸部这么小还好意思露出来!”
      沈度突然就扯唇一笑,笑得妖冶放肆,“徐先生,你刚刚的反应是在怕我而不是讨厌我,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我怕你?你凭什么认为我怕你?不要脸的贱女人敢在我面前撒野,你以为你是谁?”徐曜晖说怒就怒,一满杯红酒就毫不客气的朝沈度胸前泼过来,鲜红的酒渍染红她的白色长裙,甚至许多都流淌进胸口。
      体内血气迅猛上涌,沈度十指扣住掌心,一股羞辱之感瞬间占领心头,她拧了拧眉,表情看起来很想打人,而徐曜晖也料准眼前心高气傲的女人定会出手扇他一耳光,可是随着时间流逝,酒店里一切声音静止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般盯向那个女人,结果却出乎意料。
      一个男人突然横进来,一件黑色高档休闲西装围在沈度胸前,她略微诧异的抬眸,撞进眸子的是一张笑容纯净却勾魂摄魄的脸,寒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度第一反应便是回过头来望向还在楼梯口的席远,他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寒祁,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是藏着一丝笑意。她蓦然明白,这恐怕就是席远刻意安排好的局,为的就是将寒祁引来,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不是已经跟海盛签约了吗,这样做岂不多此一举?
      沈度下意识的开口,语气淡淡,“谢谢。”
      “怎么?这时候你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泫然欲泣再扑进我怀里吗?这样才像是个女人的正常动作吧?”寒祁笑着道:“不知为何,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觉得很熟悉。”
      她小说的男主角看见她,说觉得很熟悉,这种情况,是人,听到都会莫名想笑。
      “哈,为什么?”将寒祁外套拿开,沈度从桌上抽纸盒抽了几张纸,微微侧过身子轻轻的擦拭,故意问。
      徐上校远远的望着这一幕,见怪不怪了,看着席远时嘴角翘起歉意的笑笑,正欲过去一探情况却被席远摇头和一句话拦住,这让徐上校眼光深沉的又审视了沈度好一阵子。几秒过后,他颇为赞赏的笑开来,“这女孩子不错,身上有大家风范,挺能忍,冷是冷了点,还偏偏将曜晖那小子给震住了,我们曜晖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娶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呢!”
      谁知席远一点也不谦虚,接过话茬来,“我这下属的确不错,至于有没有这个缘分就看他们自己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寒祁依然笑的疏远而温柔,不死心的问。
      “先生,难道你的梦中情人是我这款?”当然见过,在泳池、在酒吧,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又是另外的说辞。
      寒祁不由得一笑,瞥一眼远处的席远,说:“你跟席老认识?”
      沈度点点头,表示默认。
      “难怪他一直在看你。”寒祁若有所思,哞中涌出一抹暗光。
      “喂,女人你不是来讨好我的吗,怎么转眼又勾搭起别的男人来了!”这时呆在旁边的徐曜晖又忍不住恼火了,他非常不服气,别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看他的脸色,谁料面前这个压根儿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寒祁一出现,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沈度瞥眼看了徐曜晖一下,眉间有淡淡的怒气,如若不是需要完成任务,这种人她断然是不想搭理的,不用看也知道外公一直是盯着这边的,明明四月的天,她忽然觉得有些冷,重新穿上寒祁外套,她捋捋耳边的碎发,盈盈浅笑,“是啊,我就是来讨好你的,不过似乎你并不待见我,那我走了。”
      徐曜晖错愕,这女人居然在他面前摆臭架子!
      “你给我站住!”徐曜晖蛮力的将转身欲走的沈度往回一扯,没有准备的沈度由于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倾倒,眼看就要摔倒,寒祁快速将她拉过去圈进怀里,沈度的脸刷地红了。
      寒祁也怔了怔,低头,才发现手绕过她的脖子圈着她的肩膀,右手则紧紧环着她的腰,姿势亲密而暧昧。
      “这不是寒家公子么?今天怎么有空来?”不知什么时候,徐上校走来,轻微咳了咳,中气十足的严肃嗓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寒祁这才尴尬的放开沈度,笑了笑,“今天恰巧有个朋友约来吃饭而已。”
      沈度见徐上校要和寒祁聊天,识趣的走向席远。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参加这个饭局吗?”席远开腔低声说。
      “为什么?”沈度假装不懂的问。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徐上校有意让徐曜晖成家,我就推你上去,拴住他的心,有了徐家这张王牌,以后办事就简单多了。但我真正的目标当然是寒祁这条大鱼,你借此机会钓住他,在商场上你就能为王,而那些虎狼想吞掉席氏就想都别想了。”席远想到以后能够彻底的像王者般的威震商场,情不自禁的笑起来。不过他没说,寒祁在自己的预谋中出现,徐上校就会认为自己并不是他席远唯一的选择,也就会少些顾虑,再者这个老家伙势必也会想趁机傍大树来乘乘凉。
      沈度没有说话,也并不觉得高兴,低着头看脚尖,尔后侧脸看向窗外,本来湛蓝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一大边,隐隐的有黑雾一样的云在翻滚飘散,她眨眨眼,再一看却又没有了。
      要她同时去勾引两个男人,似乎是太看得起她了。
      “沈度,你今天表现很不错。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跟徐上校说一声,你先回去,公司的事别太累了。”
      沈度微微颔首准备离开,又被席远叫住,“哦,对了,下午是不是开掉了一个人?”
      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来说疑问句,沈度还未来得及转身,眉眼依旧淡漠的低垂,她轻轻回一句,“是。”
      “我明白你是为公司好,但是公司的老员工还是不要轻易动的好,他暗地里所做的事我都知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听清楚了吗?”
      “是,我知道了。”纵然沈度心里有些委屈,但也是不动声色的听着,这下更加确定了公司里席远的眼线当得够敬职。
      席远见沈度如此听话,眼睛再次扫过她穿着的衣服,满意的笑出声,“真乖,回去吧。”这笑不知是因为沈度穿的裙子还是寒祁的外套,或许是两者都有。
      “今天,她去见了徐上校父子,是席远授意的。”Kevin在席晋野的书桌面前正襟危坐,拿出了一叠照片来,见席晋野手中正飞快书写的笔陡然一顿,他趁机将照片往前面推了推。
      “穿成这样,是故意而为之的吧?”席晋野拿起照片匆匆过目了几眼,没看完就将它们全部摔在了地上,原本就冷峻的神色变本加厉,饶是神魔皆惧三分,“这个老东西,无物不用其极。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先消消火,我们手里不还有张牌没打出去吗?再坚持一段时间,胜利肯定……”Kevin忽然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语气越来越弱,底气也越来越不足,“你想毁掉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吧?”
      席晋野满意的收回手掌,面前的一团火光里映衬着他此刻极度恐怖的脸。
      空气中传来一阵灰烬的焦味,不难闻,但是也有点呛人,这不是纸的问题,而是火。
      “我真怕你有一天,会这样将我给烧了。”Kevin后怕的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席晋野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低低的笑起来,幽深的盯着他的搭档,“拖你的福,现在华清语黏着我甩都甩不掉了,可明明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再忍忍。”Kevin用几分同情的目光瞟向席晋野的侧脸,他的神情每次只要提到沈度这个名字就会一秒数遍,矛盾、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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