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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红娘牵线 人生在世, ...
三个月前。
“喂,小姐,回回神!”
坐在咖啡馆里的沈度被人猛地一摇胳膊,顿时醒悟过来,抬头看着面前桌上待机的笔记本电脑,叹出一口气。她本来是想找个能让自己集中精神的地方好好码字的,可还是一来就走神了。
“你没事吧?”咖啡馆的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沈度,嘘叹一声:“你可真是把人吓坏了,一直大睁着眼睛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动也不动,喊上好几声都没反应!”
“哦,对不起。”沈度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关掉笔记本,准备回去自己租住的小房子。她一直愿望着有一天能成为一个写手,也对看书和创作小说最感兴趣,可过程十分不顺利,她文笔干涩、灵感匮乏,手上的这部写有十几章,主要人物都已经出来,字数二十多万,可最近苦恼的是,她突然无法写下去了。就算绞尽脑汁,什么也想不出。
推开咖啡馆玻璃门的时候,电脑包却不小心卡住,她用力去拉扯,结果用力太猛,导致它狠狠砸上一颗脑袋。
那个阴阳怪气、暴跳如雷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吼:“不想活了,砸伤我你连一句抱歉都不说?”
当时沈度还楞着,不知如何是好,此时门外不远处又走来几人,其中一个手上甩着车钥匙,闪出银光,估计是一起来消费的客人,刚停好车。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
“薛琛,你又在勾搭妹子啦!”甩着钥匙圈,那人戏谑的笑开,暧昧的眼神在沈度与被砸的男人之间逡巡游走。
“屁!你眼睛瞎了?明明就是这个粗鲁的婆娘砸到我了!哎哟……痛死大爷了!”
沈度低下头扫一眼自己的电脑包,看他那模样,估计是使力太大了,也不知笔记本砸坏没有。
有人低声一笑,调侃道:“这可是好征兆,以我左未名的切身经历来看,你以后肯定会跟这个丫头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谁稀罕!你长点心好不?少说这些风凉话……姜皇,你来给我看看脑袋怎么样了。”被称作薛琛的男子捂住脑袋有一会儿,见还好没流血什么的,也就松开一口气,向静静站在几人中看着手机屏幕的男人招招手。
“不用看,让这小妞赔点钱就好。”捏着手机的男人看一眼沈度,漫不经心的说,然后冷酷的拉开玻璃门对着迎宾淡淡点头。
当听到薛琛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度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连听到左未名、姜皇这个两个,她全身一个哆嗦,像是见着鬼一般,脸色苍白的跑开。
那群人还以为她是听到要赔偿,吓得,稍微拦一下,也就由她去了。
薛琛揉着后脑勺,不满的说:“丫的,就我倒霉,要不是回头看你们一眼,也就不会被那死女人砸上了,晦气!”
“这还是得怪你好色,非得要来看寒祁什么偷偷藏着掖着的红颜知己!”
沈度已经走远,最后的一句话,她没听到。这一天过得糟心倒霉极了,路上的时候鞋子坏掉,磨磨蹭蹭的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狭窄的楼道里阴暗又潮湿,鼻尖一股熟悉的霉味。她掏出钥匙开门,身后却突然跳出来一人,把她吓得半死。
“哈哈,你居然被我吓到了!”昏黄的灯光下现出一张精致而妖媚的脸,是个女人,她个子高挑,手上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你……”沈度蠕动嘴唇,没说出话来。
“你不记得我啦!你半个月前去泰国旅游时我们一见如故,你当时还好心的为我解围了呢!”
女人勾唇一笑,用嗲嗲的声音,喋喋不休的说:“我现在真真切切的是个女人,再也不是什么人妖啦!嘿嘿,再次见到你真好,今晚我没地方可以去,能在你家住一晚么?就一晚,我由于刚回国,都没朋友,在这边也没什么家人。”
大脑自发搜索一番,沈度模糊的好像想起这么个人,但又好像没想起。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思索一番后,沈度果断拒绝。
“哎,小妞儿,别这样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女子哭丧着脸,一双婉婉动人的眸子眨呀眨的。
沈度视而不见,径直推门而入将女子关在门外,然而那女人还不死心,一直敲着门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聆言。”
苏聆言?沈度放下包,躺倒在沙发上,脑袋像炸开锅一般,闷闷的疼。
在她的小说里,也有这个人,是个人妖。她承受不住的唉声长叹,接下来,还会遇见谁呢?顾冕还是郭老,抑或者是沈明雯、许译哲、席晋野……最主要的是,还有男主角和女主角,什么时候出现?
不想思考太多,否则又该头疼了。于是沈度简单的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觉,一夜多梦。
第二天,沈度收拾好东西,打算回长辈留给她的房子里去住。
开门的时候,没有瞧见昨晚的那个女人,沈度麻溜儿的将行李包拎着出门,这房子租住四年,说一点感情也无是假,只是,目前这情况,再不愿意回去,也该回去了。
公汽将近走了一个多小时,沈度在大学城附近下车,然后往一座音乐学府的后门走去。四年未归,这片浓密苍翠的竹林依旧还在,哪怕当初发生过那么恐怖、轰动全国的事情,它也没被处理掉。
温风和煦,阳光明媚,只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刺骨。若不是没办法,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回这里的,只要回来,她心中便隐隐作痛,那种深深的愧疚和懊悔犹如毒蛇一样要将她吞吃入腹。
路过竹林,沈度来到一栋院子里种满植物的全木质房屋前,打开门走进去。
灰尘虽然扑面,但蒙住白布的家具都还完好无损。亏得音乐学府的守门大爷,一直给她看守着房子,四年来也没什么变化。
房子是那种台湾的土著居民房,带点日式风格,结实的木梁,和式格子木门,底下有地暖,睡觉的房间,也没有床,直接在地板上铺垫棉被睡觉即可。这是祖上的爷爷留下的,他幼时从台湾移民过来,早年前便在榆州市谋生,早已被同化,而且娶本地的女子为妻。
只是爷爷十分喜爱日式建筑,只因太祖母是日本人,中日战争期间随军到台湾驻扎,是个善良的护士。为了爷爷和太祖父,终身没回去自己的国家。
沈家这一辈不止沈度一个孩子,她的父母在台湾定居,前些年偶尔会回来看看她,但眼瞧着自己快奔三却还没有嫁出去,有些嫌弃,也不想管她。只因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格外严重,他们连其他孩子的心都操不完,哪还有精力管她呢。将房子收拾后,沈度便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
谁想到昨晚的那个女人居然又蹦跶出来,简直阴魂不散。
“四年前,这学校后面的竹林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乃是榆州市某位富豪的外孙女,而当时有个人目睹这一切,却逃跑了,事后也没报警。几天后,有人发现一具无头女尸,□□被切掉,内脏被取走,赤身裸体,惨不忍睹!”
“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全身顿起鸡皮疙瘩,沈度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肩膀问,却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
“我说出这些还够直白吗?沈度,见死不救,做下这么大的错事,你良心能安么?你是不是应该赎罪呢?”
安?如何能安?她迅速搬离这里,四年都未曾回来过一次,每次午夜梦回,都是那女生当时绝望而恐惧的眼神,她无声的向自己求救……以及她逃离时,一瞥间,她嘴角诡异的一丝笑盒眼里闪现的怨恨。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沈度摸不透面前这女人是何意,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当年的事实。
“沈度,你见过鬼片里的贞子么?你说,那女生会不会回来找你报仇呢?”苏聆言妖媚的笑,见沈度害怕得打紧,连忙转换话题说:“名义上的外孙女,那女生实际上是个私生女,可是席远却十分疼爱她,近年来甚至派人去泰国找师傅想招魂将它养起来。”
“泰国不都是养小鬼的吗?”沈度忍不住插嘴说。
“你倒是知道一些。只不过,我跟你说,人死后会变成一种虚无的灵体——魂灵,俗称鬼。但这丰富多彩的灵体世界,可并非人们在电影里所见的那样单一呢。”
“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沈度根本不相信苏聆言所说的什么灵体世界。
“果然爽快。我要你冒充席远的其中一个私生女去找他,然后帮我做一些事情。全程我都会鼎力协助你,而且当然作为交换也会保守你的秘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我最恨别人威胁。”
苏聆言妩媚的眨眼:“这样子啊。你肯定会答应,不然席远那种冷血残忍又小心眼的人知晓自己的私生女眼睁睁的被歹徒杀害却毫无动作,你说他会怎么打击报复你呢?我只要轻轻动动手指,那只老谋深算的狡猾狐狸,就会收到我这段录音哦!”
沈度脸色灰败,看着苏聆言手里突然冒出的手机,恨不得掐死她。
“我答应你。”
“好。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朋友。”
于是,精心策划两个月之后,沈度便顶着现在这种身份,接近席远,踏进席宅,更是取得信任之后,在他的一手安排下成为席氏的总经理。
回忆到此暂停,盯着书桌上的沙漏,沈度眸色渐深。将近许多天都没再见到寒祁了。他似乎很忙,东郊的那块地已经被开发出来,四周风景确实相当不错,交通也日愈发达,海盛正准备着手开发动工建数栋商品房。
席远没有再发来什么指示,只是提醒过她要继续想办法接近寒祁,如果徐曜晖主动说要找她,那么她也得出去应付应付。
又是一个周末,将近夜幕时分,沈度换上女装悄悄出门。出门后给苏聆言打电话说有事情要出去,在她唠唠叨叨软磨硬泡说要跟来时果断挂了电话,轻叹口气,继续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中。
这条街她太熟悉不过。无袖上衣、牛仔裤、平底鞋,今天的装扮没有多么高档奢华,虽然淹没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但是穿着非常舒服自然。她是很想穿裙子的,只是没得穿。
边走边逛,视线一转,她好像在人群见到黎雪音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在逛街,而斜后方有辆车在亦步亦趋的尾随着,那辆车沈度认识,是寒祁的商务车,这人倒真是够执着的。
沈度打小懂得窥探人心,很容易就看穿人的想法,明明两情相悦互相爱慕却偏偏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于是,沈度跟上前,敲开寒祁豪车的车窗。
“是你。”寒祁波澜不惊的侧过头说,神色微冷。
“外套还你。”沈度晃晃手里拎着的东西,面上带浅浅涟漪,醉人心田。
一个黑色袋子递过去,寒祁接过,随手扔在车后座。
“下车吧,别跟了,她又不知道,有何用?”
寒祁瞬间眼神暗了暗,“这是我的事。”
“呀,你对我有敌意,我可是特意要去感谢你上次帮我忙,没想到就在这儿撞见你跟踪别人。”
“那你想干什么?上次不过是萍水相逢顺手搭救而已,别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寒祁本就心情不佳,沈度刚刚的话就是在火上浇油。抬抬眉头,打开车门,下车。这个男人连蹙眉生气的表情都分外完美,夺人眼球,他接着说:“在游泳池我见到的也是你,对吧?”
“跟我来。”没想到他竟然认出来,沈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手插进裤袋,多看了他几眼,径直踩着步子离开。
沈度找了个机会假装不经意的看到许译哲,不顾黎雪音审度的目光,她带着惊喜的笑容倾绝一城,一把拉住许译哲的手臂,不确定的问,“你是许译哲?”
许译哲愣了愣,摸摸脑袋,疑惑的点点头。
沈度又笑了,“你忘记我了吗,我是Crystal,上次在你们家饭店吃过饭。”
“Crystal?”许译哲似在回忆什么,半晌,他也笑颜逐开,“Crystal!居然在这儿碰见你,好巧。”
不巧,要不是,她在小说里写许译哲家是开饭店的,她也不好找出这么个借口来。而且,刚才不是耳尖偷听到他的名字,她也不想到这个上面来。
“看来我们有缘啊……这位是……”沈度状似这才发现黎雪音的存在,见她透过自己在看身后的寒祁,心中一笑。
“这是雪音,她姓黎。”许译哲赶忙拍拍走神的黎雪音,并向她大概介绍沈度。
黎雪音微怔,礼貌的点点头,仔仔细细的看上沈度一遍,笑着夸赞道“你好,阿哲家饭店里的客人都像你如此美艳动人、艳冠群芳吗?”
“过奖了,我算不上好看,黎小姐才是花容玉貌、天生丽质。”沈度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迷人的笑在晚风中展开,此话一出,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做作,不过对别人的夸奖怎么也要回赞过去,随即拉起身后沉默的寒祁上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寒祁,我的朋友。”
“寒祁哥,真巧啊。”黎雪音乖巧的一笑,脸上微微诧异,“你们一起来逛街?”
“是啊,我想买些东西,就拉上他来了。”沈度不等寒祁回答,故意笑得有些暧昧,顺势搂上寒祁的后腰,她立即感觉到寒祁身体一僵。
寒祁怔忪了一下,作势就要拿开沈度的手,谁料沈度反而搂得更紧,“好巧啊,原来你跟黎小姐认识啊,要不我们一起去逛逛,人多也热闹。”
许译哲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难得能碰上。”
沈度这才放开寒祁,在转身的时候她迎上寒祁不屑的目光,不在意的向他挑挑眼角以示没事。
许译哲一路上不停的讲话,沈度一直拉着寒祁的手耐心的应和,当然寒祁和黎雪音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趁前面两人购物的空当,沈度贴近寒祁低声说,“如果黎雪音在乎你,我跟你这么亲密,她肯定会吃醋,你等着看吧。”
“你倒像个交际花,上次在酒店还跟徐曜晖拉拉扯扯的,就连名字都是多样不带重复字眼的。”
“我这是在帮你,别狗咬吕洞宾!”沈度有些恼了。
寒祁正色的看着沈度,又朝在挑东西的许译哲瞟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确定是在帮我而不是帮自己?”
“那看你自己怎么想了。”沈度不满的睨寒祁一眼,在商场里四处张望起来。
偌大商城的西区是许多服装店,按年龄层次来分,这一层正好是主打时尚小年轻。她放眼望去,一眼看中了一家品牌店里模特儿身上穿的淡紫色连衣裙,很特别的款式。她拉寒祁过去,扭头问,“你觉得好看吗?”
沈度其实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格,但是莫名的就是想亲近身旁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看见他她就如忍不住想要翘起嘴角。
“好看是好看,不过不适合你。”
“阿哲你看,好漂亮的裙子!”沈度不甘示弱,刚想驳斥寒祁,却听到身后不远处黎雪音惊艳的声音,随之不久她牵着许译哲也停在女装店的透明玻璃墙前。
“去试试吧。”寒祁说着就回头了。
沈度只顾看着衣服想象自己穿上的样子,没有搭理寒祁,她不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对她说的。
殊不知过了一会儿也没听到黎雪音回答,她回过头来,却迎上三双眼睛。
淡定的笑笑,说,“黎小姐你也喜欢啊,去试试吧。”
“不如我们一起啊,我一个人试多没意思。”黎雪音落落大方的建议,说着就亲热的拉着沈度的手腕走进去。
“阿哲,你说我们穿上,哪个好看一些?”黎雪音对照着镜子转身,白皙的香肩一览无遗,脖子上古色古香的象牙项链贵重无比,跟衣服很搭,她自信满满的笑着,甜甜软软的嗓音响起。
许译哲看了看一直在扯裙摆的沈度,略微为难的笑笑,“都好看。”
两个女人要是比起美来,最好是哪边都不能得罪,否则有得受的。
沈度个子比较高,穿上后比较贴身而且裙子很短,她不自在的扯来扯去。
见到这种情况,寒祁也忍不住乐了,“别扯了,再扯就破了,这已经不算短了。”
“你就尽情揶揄我吧,我去换掉了。”沈度郁闷的扯了扯嘴角,拉着裙摆准备进试衣间换掉,明明款式很不错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就是别扭。
“等等。”寒祁拉住沈度的手,将她带到一件火红的裙子面前,说,“这件你穿着应该会很漂亮。”
沈度看着那鲜艳惹人注目的颜色,眸子眯了起来,只一眼便厌恶的移开视线,“我最讨厌这种红色。”
“这颜色很好看啊,寒祁哥的眼光很独到,要不你先去试试嘛。”黎雪音这时走过来亲切的从后面挽上沈度的手,沈度低头,看了看胳膊上挽得很紧的纤纤玉手,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的拿开。
抬头,目光落在黎雪音脖子上罕见独特、工艺精巧的象牙项链,愣了愣,觉得眼熟,她笑容浅浅,“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试试。”
火红色的衣服倒是像为她量身定做似的,沈度换上后走出来,象征性的转了转,她瞥见寒祁眼睛霎时亮了,嘴角还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寒祁透过镜子眼睛在沈度和黎雪音身上来回转了转,似是在比对,随即满意的目光定在黎雪音身上,勾唇笑了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都包起来吧,穿着的确不错。”
沈度转瞬意识到寒祁这是故意要她穿得艳俗来衬托黎雪音的清新怡人。
“不了,这件我不喜欢!”沈度有些不高兴的嘟嘴,任谁被拿来当作绿叶衬托别人,心里肯定不爽了,她捋捋长发,背脊挺直的去换掉衣服。
出来后,她随意挑了两套拿到收银台去买单,结果那店员怎么也不敢拿她的卡去刷,只是一昧的小心看着寒祁,寒祁的外貌没有那种各种小女生都爱的邪痞之气,那种绝美无人可以复制,他唇角每每浮起的浅浅笑容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甚至要窒息身亡,更多时候她都不敢细看,因为灼眼,至少那店员已经足足盯着他有一分钟,眼睛里的痴迷怎么也收不住。
果然是妖孽惹的祸!
沈度走过去,将衣服向寒祁随意一抛,拍拍手,拿出湿巾擦了擦,漫不经心的说,“你要买单我也不反对,只是这衣服你拿回去,不过要是给别的女人穿了,我保证她不会好过。”
“脾气倒不小,不是谁都有你这电线杆的身材!”寒祁嘴角微微倾斜,瞳孔里写满鄙夷,沈度权当没看见,看在他主动也给她买单的份上。
扮了一晚上的亲密,也就看了黎雪音一晚上不自在的眼神,女人了解女人,沈度明白黎雪音在想什么,最后吃饭的时候,沈度决定坐在许译哲旁边,给他们一个缓解关系的机会。
当黎雪音看到沈度无声无息的坐在许译哲身边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尔后笑容满面的说,“Crystal,我们都是女生,不如坐一起吧。”
沈度看黎雪音一眼,对她的用意不明,声音懒懒,“好。”
黎雪音细心的为沈度拉开椅子,拿纸巾擦了擦,笑着请她坐下,她感觉到对面寒祁灼热带着探究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黎雪音身上。
“寒祁哥,要喝点什么?”黎雪音负责点菜,沈度乐得轻松的和许译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偶尔抿唇敷衍的笑笑。
“你爱喝什么就点什么吧。”
“好,这么好的气氛我们就点瓶果酒吧,另外来一个新推出的番茄汁。”
服务员拿上菜单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离开。
沈度听到番茄汁三个字,拿着水杯的手僵了僵,微不可察的锁住了眉头,很快便放开。
“Crystal,这果酒非常好喝,你尝尝。”黎雪音热络的为沈度满上一杯。
果酒酒精度不算高,为了不让寒祁起疑,她微微喝了一口,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多吃点牛排,看你瘦的。”许译哲将他面前未动的牛排整盘推到沈度面前,还以为她每次吃饭都跟猪一样呀?她上次去他们家店里吃饭,完全是因为有事耽搁上一顿,饿得两眼发昏,就完全不顾形象的一个人大吃大喝,却又那么不巧的被他这个老板的儿子坐在收银台那里看到了。
可是对方并无恶意,开心的笑了笑,沈度将盘子推开一些,看着牛排,依依不舍的说,“不敢再那么贪吃了,会肥。”
“是啊,阿哲,你就别勉强她了。”黎雪音会意的对着沈度笑,笑得十分暧昧。手握上了沈度放在桌子下的另一只手。
沈度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再看向黎雪音时只见她笑得更加灿烂,或许她是多想了,忍了一会儿,将手抽出。看着刚端上来的番茄汁,突然就没了胃口。
“怎么了?我看你挺喜欢喝番茄汁的?”许译哲看着沈度面前丝毫未动的红色蔬果汁,面带疑惑的问。
“我饱了,去趟洗手间。”沈度起身。
“我陪你吧,我也想去。”
沈度没法拒绝,只得由黎雪音随后跟着,她几次想上前挽着,都被沈度拒绝,由于习惯,沈度差点进了男洗手间,不过她并不尴尬,丢脸的事太多这个倒不算什么。只是黎雪音看着她微愣,倒也没说什么。
“沈度在洗手台前吐了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又捧了水漱口,脸抬起的刹那间,从镜子里她看到黎雪音正以一种不正常的热烈眼光在盯着她看,那就像一个女人在看一个男人,又像是一个男人在看女人。
沈度抹去脸上的水珠,抽出纸擦手。
这时黎雪音走过来,手伸过来直接搂上沈度的后腰,笑着说,“我来帮你擦吧。”
沈度看着她伸手抽除旁边纸盒里的纸巾,搂着她腰的手迅速环过来抓住她的右手,正要给她擦,却被沈度轻巧的一个旋转漂亮躲开了。
这边黎雪音继而调笑道,“别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又朝沈度扑过来,力道很大,沈度一眼看出她是练过的,而且身手还不凡。
“不要告诉我,你是百合。”沈度清淡的抛出一句。
黎雪音突然停住了,脸上的笑容表示她承认了。
“百合?哈哈,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冷艳而又妖魅的女人了,天生的十足蛊惑人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度觉得黎雪音脸上的笑就像一个老淫棍,恶心的如臭水沟里的死老鼠。
“呵呵,难怪寒祁身边没有莺莺燕燕,原来,都被你吓跑了。”沈度靠着门,悠闲的环胸看着黎雪音就像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黎雪音不以为意,单手抚上下巴,“没错,凡事盯上他的女人最后都落在我手上,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相当喜欢寒祁,所以才赶走围上他的女人,你不会是双性的吧?”沈度说这句话仿佛就在谈论今天天气怎样,语气平淡的不似一般人。
这下黎雪音似乎被问住了,眼眸一暗,她犹疑起来,脸上再也挂不住那轻佻的笑,转眼一脸的凝重。
良久,沈度准备开门离开了,身后才传来一句严肃的问话,“你喜欢他?”
沈度当即愣了愣,觉得对方问得真是莫名其妙,“谁?”
“寒祁。”
“你想太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沈度都没想就摇头否定。
“那你接近他的目地是什么?”黎雪音的眼神陡然变得肃杀,染上了浓烈的杀气。
“我只不过是做个红娘罢了,顺便也成全自己……许译哲,我想你懂的!”去席氏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不知说了多少谎,现在竟然一开口就能顺溜的撒出一个来。
不是自己所想的答案,黎雪音瞬间笑了,脸上依旧是一副可爱甜美的表情,她的眼底漾起无害的天真,“哦?可是你的眼神却告诉我你对许译哲并没有那种意思!”
“什么叫做欲擒故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懂得掩饰才能一步步抓住他的心,所以你最好别伤害他!”沈度也不是吃素的,她的瞳孔转瞬凝聚起锋利的寒芒,如冷箭般射向黎雪音,说完,她再也没有半分迟疑的拉门,走出。
“我们见过吧?”黎雪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度正在走出去的背影,声音带了几分阴冷,“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我希望你搞清楚,寒祁喜欢我这样的女人,他这个人专情,一旦喜欢上就很难以改变,所以我这么多年有恃无恐的。原本想晚点再同意跟他在一起,可既然你这半路的陈咬金杀出来了,我会立刻答应他,接受他之前的表白。”
顿住脚步,沈度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菜青,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那是你的事情,没必要跟我说。”
在走廊尽头,沈度看到靠在墙边的寒祁,她眨了眨眼,站住,将一头卷发扎起,“怎么?”
“席老派你来的?”寒祁微眯着眼睛,凌厉探究的视线逼的人无处可逃:“你还给我的外套在附近商城的同一家专卖店去买的吧?你是在刻意跟踪我。”
沈度并不躲闪,直直看进他的眼底,“我的确是在席老手下做事,我也不是刻意跟踪你,我是出来逛街恰巧看到你,这才找个借口去接近的你。”
沈度迈步,帅气的抿唇。
“你就这么走了?”看着沈度高挑的身影越走越远,寒祁最后还是不自觉的出声叫住她,或许是因为她刚才的那番话,他心里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和怜悯。
“我在想,你跟席氏那个嚣张的沈度会是什么关系。”寒祁扭头:“你们身上的气场很接近。”
“你猜。”
“我没那闲功夫。”
“我想就算我不说,你自然也会有办法知道。下次我会再来找你,还有最好收起你的同情和怜悯,我不需要。”同样还是高高在上的冷傲态度,这女人就像洋葱一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寒祁在身后淡淡一笑,心里琢磨着,还好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否则还真有可能消受不起,还是黎雪音比较合他的口味。
不到一会儿,黎雪音出现在寒祁面前,看着沈度离开的方向,满脸惊恐,后怕的说,“寒祁哥,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危险啊,你要小心点!”
沈度是打车回的,推开卧室的门,灯也没开便直接躺倒在床上,黑暗中她的视线极好。
突然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沈度摸了摸,拿起来一看,顿时警觉的坐起来。又是一朵黑色曼陀罗!她秀眉蹙起,在黑暗中望了望,没有上次来过的那个男人的身影,上次他坐在沙发上,走后,沙发上就留下了曼陀罗。这次出现在她的床头,那么他是碰过她的床了?恶心!沈度陡然寒毛竖起,嫌恶的跳下床,一手扯掉床单,裹住那朵不祥之花,随后出门扔到垃圾桶。
没多久,她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沈度已经收拾好情绪,见是个陌生的号,犹疑半秒还是接听了。
那边只是沉默,没有人出声,沈度又耐心的等了等,依旧没人说话,她准备挂电话,最后那边幽幽的传来一个暗哑阴沉的声音,“喜欢那花吗?我可是很喜欢呢,即使它有毒。我以后每天送一朵给你怎么样,嗯?”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沈度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不安,敌在暗她在明,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你怕了么?这可不像你!”电话那头的声音赫然变得阴狠,隔着话筒,沈度不寒而栗,只听到他依旧接着说,“榆州的四月,花开得正好。有空去赏赏花,陶冶一下心情,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戾气太重可没什么好。”
沈度拿开话筒,吐了吐气,心中兀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她顿了顿,也不管对方还有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外面门铃响起,是苏聆言,沈度微微松了口气,开了门。
苏聆言给她送吃的来了,可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晕晕的,不是很舒服。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聆言摆好吃食,问。
“没去哪,就出去逛了逛,碰到以前认识的人,一起吃了饭。”
苏聆言默不作声的看了沈度潮红的脸一眼,好像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自发的去浴室拿了毛巾用热水打湿来给沈度擦额头,沈度半张着眸子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知道这条是洗脸的?”
“瞎猜的,这个时候就算是拿擦脚的来了,你也得认啊。明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也不注意注意,这么要强吃亏的还是自己!”
“已经长成了,我能怎么办?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有时都想改改,不过总是失败。”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改不了了,每个人都是一点点被磨平棱角的,就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茅坑里的臭石头,一副臭脾气,千年顽固不化!”
“都说是石头了,哪有那么容易化。”沈度私下话还是比较多的,虽然同样的也易怒,听不得说教的话,但大体来说也不算很难讲话,当然这个也只针对苏聆言这一个多年的“死党”。
苏聆言好好的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沉重的开口,“这也不能怪你,多年来也没谁好好教过你,席远说是“找”回了你,可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外人都看着眼里,在席家,你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苏聆言,”沈度叹了一口气,缓慢的说,“没有谁的世界完全是黑或者白,污浊或者清澈,每个都有无法言喻的秘密,有快乐就有悲伤。幽暗,才是对所有人人生最好的形容词。但是我们一定得保持阳光的心态,这样生活才会越来越好,才会有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存在。我一直过着灰色的日子,没有阳光,只有雾霾,总有放弃一切的念头,可是我相信,最后都会变好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无论你是苦还是乐,我都愿意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伴你左右。”苏聆言眸子闪亮闪亮的,信誓旦旦的抓着沈度的皓腕无比认真的说。
苏聆言仿佛是忘了,当初是谁逼着沈度走上这条道的。
好像有些醉了,沈度抓着身上的皮肤,渐渐合上眼睛,“傻女人,你日后可是要嫁人的。”
磨叽了两三个小时苏聆言才肯走,沈度最后勉强在书房处理了些文件,很晚才睡。
“见鬼了,找了这么久一点足迹都没发现。”某一处废旧的巷子里,一间低矮的民房前面,黎雪音拽着脖子上的项链抱怨道。
那复古的象牙项链此刻被一层莹蓝色的幽光笼罩着,像极了天上长毛的月亮,黎雪音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继续对着项链说,“这里不久前他们肯定来过,我能闻到那股臭气,只是我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这是你第几次跟丢了,看来你真是什么事都办不好。”就像是手机的听筒一样,那项链里传来一个大约四十来岁女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就像铁锈的钉子刮在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难听并且还不甚清晰,似有一股子回音。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黎雪音娇美的脸陡然皱在一起,她阴狠的哼出一声,“就算要教训也是我们巫族里的长老来,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个老妖婆而已。我帮你单单只为服从族里的命令,少在这指手画脚的!”
黎雪音的话音未落,那项链陡然有一阵电流传向黎雪音细嫩的指尖,发出‘哧哧哔啵’的响声,蓦然抽搐了几下,她尖叫着猛地扯断了它暴躁的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还不解气,继而又呸了一声,“死妖婆,别以为我会怕你!”
就这么扔下项链,黎雪音自顾自的走了,可没多一会儿,地上那完好无损的项链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默默写文才是我最喜欢的,万事开头难,什么都得靠坚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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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做红娘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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