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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撤退,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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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冬正叹气,十一摇摇晃晃过来:“主子,赶紧走,她们是个团伙,这是个集合的地点。”
麦冬大惊:“什么,他还有同党?”
十一点头:“那前来求药之人本来是个管事,听到如此之贵而且要三十粒才能完全治愈,犹豫了一下,便说先换五粒,小的刚想换给她又来了个清廋的书生,好像是那管事的主子。”
麦冬打断她:“那书生是不是眉清目秀,眉宇间还有颗红痣?”
十一点头:“正是,那书生说要全换了,并问小的居住之地,小的哪敢说,正想发发怪脾气,就被这人敲昏,银票也全被她抢走了。”
“药呢?“
十一摇头:“不知道,醒来就没见着。”
麦冬沉吟片刻,虽不知这陈秀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必定带足了银子,想必也全部落到这盗贼手中了,她对十一道:“你受了伤,脚程慢,快点离开,我来搜身。”
十一见如此杀伐果断的主子,也明白这位新主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自己再待下去也只会拖累她,便果断的转身,捂着发疼的心口离开。
麦冬也顾不得地上的人是男是女,再说男的又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果然,这蒙面男人身上足足有三百金银票,还有一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财宝。
可是,她搜遍了他全身也没找到那药,她摇头,算了,十五粒而已,若是完好的药效倒是可以治好大半,不过这却是程轲快速炼制的残次品,药效减了三四层,就算有人全得到也无法彻底治好。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金子正准备离开,又忽然顿住,蹲下,掀开男人的面巾,挺意外,男人有张极为俊俏的脸,不同于安七那种英挺刚毅的俊美,而是一种轻柔的俊逸,即使是女尊世界的眼光,也算是个美人。
真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不过,你既然让十一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讨点利息又怎么好意思呢,目光在男人身上游走了几下,豁然将手伸进男人的腰间,两手翻飞间,扯出一根白色带着花纹的汗巾。
在这个贞洁还是相当根深蒂固的时代,失去一条汗巾简直和失贞一样的后果,虽然这男人是个盗贼,可是毕竟还是个男人,估计这男人醒来杀她的心都有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走为妙。
麦冬刚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林中树枝摇摆,一个一身青衫,身形却如同枝上柳棉飘忽不定,简直是踩着树叶而来。
远远的,看到倒地的蒙面人,再也没了恣意的潇洒风流,赶紧飞到那人身边,率先摸了一把脉相,这才松口气,原来是被迷晕了过去。
“安南——”
怎么唤都不醒,那人沉思片刻,从身上取出一颗腥臭的药丸研碎了放到安南的鼻端,也不知那是什么药丸,本来怎么也不醒的人立马醒了。
……
随后林中一声大怒:“死胖子,我要杀了你——!!!”
那怒气简直赶上了烈日,惊飞了无数只麻雀。
麦冬追赶上十一,两人到达安全地方,匆匆卸了妆赶回族里,便对守在大门处的安七道:“按原定计划,连夜出城。”
安七也感受到了那份紧张,沉声道:“车马已备好,是否现在出发?”
麦冬微微沉吟,而后道:“十一你先上车,安七你接粉秋,我还要去和族长告辞。”
二人点头称是。
麦冬望着微微倾斜的夕阳,想到她的手术刀,还是过几天再进城吧!那些个盗贼既然有通天的本事混进县内,肯定也有特殊的渠道查她。
虽说也不一定,但也要防患于未然,摸了摸怀中的银票,幸而,来县城一半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族长李元吉对她连夜赶路虽不赞同,倒也并未阻拦,但还是询问了关于陈府陈管家拜访之事。
麦冬简单的将那药说了,李元吉沉吟片刻:“那巫医手中的药真的有效?”
麦冬点头。
谁知她这头一点,李元吉气的差点想一个巴掌赏给她:“你这个败家子,只知道讨美人欢心,知不知道咱们青城郡的郡长大人最为疼爱的三女便有此症,刚刚放言,若有人能治好,便以千金相赠!你是不是气死我才甘心?!”
千金?那不就是一万两银子,这郡长可真是大方啊,看着族长痛心疾首的样子,她或许痛心的不是银子问题,而是能和郡长大人撘上线这点。
麦冬也很痛心,这消息来的太晚了点吧!
话说,宁国分为十三州一城,城便是国度顺天城,州下设郡,郡下为县,县含镇,镇边有村。一个郡长虽还未到现代一个省长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
麦冬开解她:“族长,那药一粒没用,至少要吃三十粒才行。”
族长瞪她:“就算是这样,将这粒药和消息送到郡长大人那里也有天大的好处,就这样生生被你这个败家子浪费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明年秋闱陈秀才中举人的几率又提升了不少,以后还是少得罪此人为妙。十娘,你以后就别念着那角玉了,好好的和留白安生过日子……”
麦冬无语,族长,我这是要逃命去,你还能再啰嗦点吗?
所谓秋闱,就是由女皇亲派主考官,因在八月举行故有此名,一般三年举行一次。
一直唠叨的族长忽又顿住:“不行,我也要去那安妙寺看看,说不准就能碰到那巫医!”话音刚落,人便已出了厅堂,可见速度有多快,麦冬拦都拦不住。
麦冬想了片刻,或许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她回到卧室将秘密藏起的蛊虫带上,匆匆和安七他们回合,便坐车赶往城门驴车,进城盘查严格,出城倒不必,不过是在北门,他们刚出了城,远远的听到一阵马蹄声,一人高喊:“县令有命,提前落门,不得放行。”
麦冬舒了口气,看来县令家里也是遭了秧,真是胆大包天的盗贼团伙。
安妙寺。
陈敬之和捂着脖子哀痛的陈管事正准备从后门下山,却忽然听到前殿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说是要拜访再次歇息的巫医。
陈管事细听,道:“主子,好像是那李氏的族长。”
陈敬之沉吟了片刻,道:“李沅芷那里不用查了,应该不是她设的局,看来这李元吉也是从李沅芷那里得到消息才匆匆赶来的,我们走吧,不用和她碰面。”
陈管事点头称是,又笑:“幸亏主子机警装晕,从这盗贼眼皮子底下留住了药,否则,倒真是失去了天大的机缘。”
陈管家也是刚刚得知郡长之女也得了痨瘵的消息。
陈敬之却道:“那盗贼绑走巫医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消息,要赶紧将药丸快马加鞭送到郡长那里才是。对了,全力追查那伙盗贼的下落,务必找到那巫医。”
陈管事点头:“诺!”心下却道,老主子的命看来是没希望了,那角玉人虽聪明,可是若遇上主子的雄心还是靠边的命啊,哎,谁让这人身份太低,不然倒是珠联璧合。
麦冬悠悠的坐在车里,感到无债一身轻,解决了外患,也要考虑内忧,她的内忧就是这七个老公,虽然现在老大沈留白因族长不能处理,可剩下的倒都可以思量一番。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来。
粉秋安静的坐在角落,完全没有了一身妖娆的气息,样子颓废的不行,看来被麦冬折磨的不清。
话说今日他好不容易采集了一篮子花瓣,正要请妻主沐浴,谁知妻主说只要一种花瓣,他挑啊挑,挑了半天才只剩下最多的一种月季,刚洒好花瓣,妻主又说花瓣她不喜欢,她要菊花。
这分明就是故意整人,春天哪来的菊花,但偏偏老宅里还真有。在花房里有几株开的正艳的墨菊,那可是老太君的珍藏,连族长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夫君的几朵菊花,他一个小小的侍者又怎么能去采摘,还名其曰泡澡。
但他还是去了,在那里小心伺候了半天看老太君乐呵他正想提一提,却被匆匆赶来安七噎住,说是要立马启程,他差点没一口气憋在那里起不来。
这胖子妻主怎么越来越能折腾,以前可没这么难伺候,难不成一次毒药事件人的性格会如此大变?
麦冬见粉秋还是脸色灰白,也不好再折腾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包裹扔给他,粉秋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什么?”
麦冬笑了笑:“你打开就知道了。”
粉秋解开绳子,拆开纸包,里面竟是还热乎着的唐记红沙酥油饼,这热度烫的粉秋差点没哭出声来。在来县城门口,他曾提过一句想吃唐记红沙酥油饼,也不过是想引开妻主的注意力。
却没想到妻主竟然记得!
粉秋正感动,忽听妻主道:“你若觉的好吃就多多打赏安七,他可是为你排了许久的队,还有别忘了回去就唱支歌听听,虽说是他跑的腿,可毕竟是我吩咐的。”
麦冬这直接将人当一现代的MP4了,想看表演就看表演,想听歌就听歌,当然还有琵琶,而且这可比MP4好用多了,那个还需要动手,这个动动嘴就行了,还是真人现场版。
粉秋张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妻主难不成专门来给人岔气的,一个不行,再来一个,生生的要气死人!
他道:“奴知道了,定会记得多打赏,也不会忘了妻主的歌!”
麦冬点头,微微眯着眼,不过片刻,却好似进入了梦乡,安静非常。
夜里赶路,借的是月光,来时不过大半日功夫,回去却用了一夜的时间,赶到三竹镇天已蒙了一层的光亮。
粉秋也睡倒在了车边,麦冬掀开帘子,手在帘外微微的刺骨,如此的寒,十一冷的蜷缩在一旁,她倒是一时忘了十一身上有伤,安七安静的赶着驴车,好似那寒冷只是她的错觉。
她问:“还有多久?”
安七回头:“还差半柱香。”
她一怔,安七的修长的眉毛有细密的水珠,定然不是天空落下的雨珠,而是夜色里降落的水。
那曾是寒霜,如今,却已融水。
她忽然问道:“安七,你可还有家人?”
安七点头:“小的是家生子,还有一父,在老宅,此次回宅已见过。”
麦冬一愣,她倒是未曾注意:“我可曾见过?”
赶车的安七笑了笑,这是麦冬第一次听他笑,虽浅淡的如同流水,却分外的清澈动人:“主子没见过,他是倒夜香的。”
麦冬顿时闭口,不再相问。
望着帘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想着也不知这程轲的药制作的怎么样了,哦,对了,还有她用三两银子买来的少年初三,也不知想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