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闪光的金子 ...
-
大厅一静,而后轰然大笑。
秋君笑道:“商人也没关系,你同席的商者不是挺机灵的嘛!”
麦冬终于知道牛子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感情走的是走丢人路线,她笑了笑,道:“若你非要出题我接着便是。”
秋君道:“既然你是个商者,我也不便为难,出一个算术题,今有雉兔同笼,头三十五,脚九十四,问雉兔各几只?”
麦冬简直没晕倒,竟然出了个现代小学生都能算出的数学题,不过用方程更方便,微微一想,便答道:“雉23,兔12。”
或许对麦冬来说很简单,可是对于古人而言却要算半天,她此语一出,倒真是惊倒一片人,不过,这个是重视文人诗词歌赋的年代,算经根本不受重视,所以倒也只是让人诧异了一番,便再无声波。
受到震动最大的当属牛子牵了,她是个商人,自小也学算经,但绝不会如此快速准确的算出,而且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道题要从哪里入手。
难道以前真的是她错看了李胖子,其实她一点也不糊涂,精明的很?
秋君又笑道:“你这个商人到是对算经研究的够透彻,算的如此之快,这一关,你过了。”
香云上前一步道:“我出个简单点的对子,四面灯,单层纸,辉辉煌煌,照遍东南西北。”
麦冬木木的站了一会,绞尽脑汁想以前看到的对联,终于墨迹出一个:“一年学,八吊钱,辛辛苦苦,历尽春夏秋冬。”
香云道:“倒算工整。”之后,后退了一步。
那白衣人道:“时值四月,桃花正盛,不若以此为题,赋诗一首。”
这下麦冬可有些傻眼了,叫她作诗还不如叫她求桃花漂浮的力,在对语文搜肠刮肚了一番后,果断抄袭:“去年路经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人群一片哗然,好诗啊!更又认出麦冬的人叫道:“李胖子,是不是还念着那角玉呢?”
麦冬不言不语,那白衣人讶异的看了眼她,随后也退后了一步,此时只剩最后一人了,众人都没想到一个商人竟然勇闯三关。最想不到的就是牛子牵了,她简直有些怀疑她以前看到的李沅芷到底存不存在?
最后一人是一身紫衫披身的男人,孤绝傲然,似有一层冰冷敷面:“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
此联一出,微微嘈杂的厅堂肃然一静,这个上联,字字宝盖,无对寂寞,简直算得上绝对。
麦冬也是一怔,只因这个上联她听过,挺有名,在现代都无人解对,可以说是个千古绝对,别说是她,就算是举整个宁国之力,怕也是少有人对。
她叹口气,摇头坐下。
牛子牵正想说什么,那紫衫男子道:“这关,你也过了。”
麦冬一惊,众人哗然:“为什么?”
紫衫男子道:“只因她犹豫的时间最短,这个上联已于心中五年却无可对,若有人对出又自另当别论。”
众人苦苦思索,三盏已过,半柱已烧,仍旧无人应答。
那老鸨甚为奇怪的看了眼麦冬:“李老板,请出上联。”
四人的目光皆落在了她身上,秋君甚至紧张的好似屏住了呼吸,这一个上联关系到他们四人谁能成为本届的花魁,落败之人的命运绝对与之天壤之别。
麦冬想了想,这几个人不说才高八斗,却具是才思敏捷之人,出个容易对的肯定都能对出来,再说她其实也不会出对子。
沉思了一下,她便拎出另一个极为有名的千古绝对:“上联,烟锁池塘柳。”
那台上四人皆是一怔,这个对子和上个对子一样,极为的难对,暗含金木水火土的偏旁,意境又美,短时间想对出来恐怕非常困难。
台下无论书生还是落脚的客人皆是一脸的苦思冥想,那几人也皆是低头沉思,秋君想不出,更是愤然道:“奴家给你个简单的,你倒是一上来就来个极难的。”
那香云也认同:“这可算是个绝对,世上少有人对。”
那白衣人沉默不语。
只有紫衫男人一直低着头,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道:“下联:桃燃锦江堤。”
众人一惊,而后忍不住叫好,就连麦冬都忍不住为之叫好。
人群有人道:“守着锦江堤,便言锦江堤,也幸及锦江堤!”
麦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附近真的有个堤,名曰:锦江堤,此时正是桃花灼灼的时候,美景如斯,一个燃更是妙用。
紫衫男人赢得了众人的喝彩,无人再看另三人,他们的脸色已微微的发白,白衣人简直看不出脸上的白,而香云已白的颤抖,秋君已低下了头颅。
麦冬轻叹一声坐下,牛子牵已惊的有些目瞪口呆,这李沅芷李胖子是不是事先作弊了,不仅闯过了四关,还难住了这四大美人才子?
她还没怎么想明白,就有龟奴捧着一个托盘而来,上面金光灿灿的十锭金子,那金子的光芒简直刺痛了她的眼睛,如此轻而易举得到十金简直令人嫉恨!
麦冬接过金子,心道,要不是为了这点金子,自己何必出这风头,还不知道十一那里会如何呢,两手空空逛窑子绝对是可耻的。
她对牛子牵道:“你不是要请我喝酒?”
牛子牵差点没吐血,你这刚挣了十金,还害我丢了三十两银子好意思还要我请客,若论脸皮厚重,你当真胜我一筹,她咬牙道:“好!来人,上酒,上好酒!上最好的酒!”
两人对接下来的拍卖初夜权毫不关心,只一心的喝酒,牛子牵是气闷,而麦冬则是心有所事,不过,这酒依然难喝的要命,酒精度数低。
这一夜,麦冬几乎是像在酒罐子里泡出来似的,满身满肺的酒味,她只干了一件事,喝倒了牛子牵,看她以后怎么在她面前牛,身体这么彪悍,喝酒这么软蛋!
十一不在身边,是牛子牵的下人送她回的宅子里,到了卧室朦胧中看到一副盛装打扮的粉秋,眼睛既不红肿也不发黑,笑意盈盈的样子。
看来知道哭没用,闹没用,换方略了,改用美人计了,这个对她可没用,她晕晕的想,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到床边,还没倒向床上就被人从后面扑倒。
她咬牙切齿,硬邦邦的床差点没把她的脸摔变形。
“妻主,奴今日会好好服侍你的……”温柔的低语简直在她耳边萦绕不去,她头昏昏然,察觉一只手伸进了她怀里。
“咦……这是什么……哇!好多金子……妻主,你发财了?!”
麦冬大笑,像是酒意连她也醉了:“是啊,意外之财!”
“那……能不能赏奴点?”
麦冬头虽然昏,可一提到钱,立马清醒了几分:“你平时不是有月钱吗?”
粉秋推她:“奴平时难道就不能买些好东西献给妻主?”
麦冬心道,说的好听,你哪是献给我,分明就是自己想买东西,还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她装晕:“啊,头晕——”
“妻主——”粉秋死命的摇麦冬,可麦冬肥胖的身体像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状若死物。
怎么拉都不动,粉秋气愤的撕开妻主的衣服,却突感光影一闪,额头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麦冬推开倒在她身上的粉秋,从他头维穴拔出一根长长的针,摇头叹气:“少年啊,女人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隔日,她还在床上躺着,便听到窗外有人在叫七娘,她晃晃脑袋,仔细听:七娘主上,我家主子还在睡。
原来是安七的声音,想来也不可能是五娘,五娘现在估计在那个旮旯里正伤心呢。她醒醒脑,看了一眼四周,粉秋也不知跑哪去了,金子好好的在床上暴晒阳光,简直不要太金碧辉煌,差点亮瞎她的眼睛。
“安七,让七娘进来。”
七娘和五娘一样清瘦,更相似的是几分面部轮廓,她进来一眼见到床上的金子,不可置信道:“这么说,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麦冬揉眼:“什么传闻?”
“传闻有位商人赢了四位美人才子,还赢走了十两金子。”
麦冬简直有些脸红,什么叫赢了,根本是人家开始就没把她当根葱,只是未料到会一路闯过去,若是知道如此结果,那秋君香云定然难死她。
她跟七娘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结束道:“那都是谬传,诗词歌赋我可一窍不通,琴棋书画更是两手为难。”
“可是你怎么能想出烟锁池塘柳这样的上联,简直是绝了!”
“哪里是我想出的,是我听别人说的,一直没有下联,我不过也是借花献佛而已。”麦冬打着哈欠道。
七娘一怔:“那她会不会来找你算账!”
麦冬哈哈一笑,简直被七娘逗乐了,若是乾隆来找她,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不会,那人已经作古了。”
“你这两日可是风头尽出,刚被当众挨打,次日就赢尽了美人,那紫竹想必对你印象极好,要不,你给我引荐一下?”
麦冬心道,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怎么和五娘一个德行,五娘已经栽到一个花魁手里了,你再栽上面,族长大人会吃了我的。况且那紫衫之人一看就是个冷绝之人,要想俘获人家的芳心,除非你把他自信的傲气折散,可散了也就不是那人了。
“难道你没听到谁能对出他的那个绝对,寂寞寒窗空守寡,自会相见,你自己就琢磨吧!我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七娘道:“他自己想了五年都没对出来,你认为我就有希望?!”
麦冬不吭声,半晌才道:“那你拿钱去贿赂老鸨,让他给你说说情。”
七娘脸一黑:“行得通我早就做了!”
看来是铁了心,麦冬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会想到一个主意,在七娘耳边低语一句,七娘眼神一亮,拍了拍麦冬的肩膀,笑道:“行啊,十娘,你可真有一套,真见到一定请你吃饭。”
说完人就像火烧皮肤似的跑了。
“安七!”麦冬大叫。
“主子。”安七躬身。
“粉秋呢?”
“粉侍人去采花了。”
麦冬差点没喷,采花?
“侍人说要给主子泡花澡去腥味。”
麦冬深深一闻,皱眉,身上果然浓浓的酒臭味:“你去悄悄的通报族长,就说七娘去见花魁了。”
安七一怔,麦冬道:“还不快去!”
安七回神,匆匆领命而去。
她给七娘说的不过前世网上的一下联,虽说工整,但到底意境差些,不过,也不知道是七娘快,还是族长大人快。
笑料要一起背着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