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千刀,意外万刮 ...
-
麦冬的死是场意外,死法在现代社会也很稀奇,不,可以说难以想象,她是饿死的。在如今高科技时代,连乞丐都很难饿死。
而麦冬,身材够苗条了,不用减肥。
其实,她是遭受了虐待。
她不是没眼光,只是霉运高照,这种老天爷爱做的事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她交过十三个男友,每一个都能令她遍体鳞伤。最后一个,她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需要男人,不管生理还是心理。
十三真的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她的第十三任男友是个虐待狂,最为变态的是偏偏喜欢鞭打骨瘦如柴。
一个胖子变瘦很不容易,可是,一个瘦子更瘦却是容易的多。大多数人都这样认为,连她心理变态的十三任也不例外。
而事实是,麦冬饿了十三天,除了水和葡萄糖,一无所摄。
她所能沉默的就是每天的毒打与羞辱。
她死的时候瘦的如同一只鬼,饿死鬼,干瘪的皮包抱着突出的骨头,像顽童随意的搭配,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骨上累累伤痕,惨不忍睹。
密室里还躺着一副血淋淋,骨肉相连的尸体,像是被剥过皮、削过肉摆在摊子要卖掉的猪肉,只剩带点肉的猪排骨。尸骨骨形高大,生前似乎遭受了极为惨烈的折磨,连下身也被切割。
尸骨周边是薄薄的肉片,肉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可以看得出切削的人刀工之精湛,绝对世所罕见。
显然,麦冬对男人动用了历史上最残忍的酷刑——千刀万剐。
三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她割的很慢,硬生生的用自己这幅破败的身体支撑了三天。先割了男人下身,然后大腿、双臂、臀部,最后,耳、鼻、眼、唇。
最后一刀,正好咽气。
麦冬已成为这样的一个人,睚眦必报,对男人再也不会心慈手软。
飘荡在上空,她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动物。
麦冬理解她的死亡,就像理解男人亲手死在自己手上一样。
她所不能理解的是,此刻,她是在地府,还是在人间?
为什么这么多人妖?
她掐了一把大腿,疼的直哆嗦。终于相信,她钻进了一副新鲜的□□,新鲜到是活人的程度。
只是,这个□□肥胖的程度简直令人吃惊,绝对不下三百斤。可以想得到肥胖到何种境界,快要成球。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大厅,青砖黛瓦,画梁雕栋。
桌边有四个古装,打扮艳丽的人妖,惊疑的望着她,面色惨白,神色紧张。在他们身后还站了三四个灰色布衫,衣着简朴的之人,同样一脸的惊诧。
檀木桌上满是美味佳肴,这些麦冬平时不屑一顾的鸡鸭鱼肉此刻几乎要令她醉倒。她已有多久没尝到盐的味道,几乎要念念不忘。
麦冬没有醉倒,更没有捞起筷子享用美食。
她还不了解详情,多做多错,被人当邪物火烧那就惨了,只能按兵不动,见机行事。可是,仅仅,下一刻,她就明白过来,肉身的主人绝对已经死亡。她刚适应的身体,四肢开始痉挛抽搐,意识逐渐模糊。
中了毒,不是强酸也非强碱,她需要催吐!
她需要牛奶或蛋清,稀盐水也可以!
可是,此刻,不会有人给她,她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人见她几乎要晕倒,大惊失色的围住她,有人不停的喊着:“妻主,你怎么了……妻主,呜呜,你不要吓我啊……大夫怎么还不来,快去催,骑马!快点!”
麦冬不会指望任何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就算没有,她也要靠自己。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
她刚才似乎有闻到过一股奶味,不是牛奶的味道,像是有股羊奶的骚味,她记得在她左手边。麦冬一把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妖,努力的控制抽搐的手臂抓住一只碗。
一大杯羊奶被她一饮而尽,症状减轻,她瘫软在地上,举着杯子喊道:“再来些,快点!”
“妻主,你怎么了?妻主!呜呜……”
“闭嘴!!”麦冬大叫,人妖再敢喊一声,她绝对吐他一脸。
果然,周围安静了。一阵杂乱的脚步,一碗又一碗羊奶被她喝掉,也不知喝了多少碗,麦冬再也喝不下去。
用食指和中指伸到嘴中和舌根,刺激咽部,一股强烈的呕吐感袭来,喷涌出一堆堆黄白粘濡之物,很明显,有正在被消化的饭菜,吐到后来恐怕连隔夜饭都被吐出来。
她刚吐出来,便听到周边干呕的声音,围着她的人都散开了些,她无暇顾忌,此刻,不管她是谁,首先要做的就是救回自己的一条小命。
有了命,才能考虑其他的事。
麦冬不停而反复的喝奶,呕吐,直到她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她难以置信,她竟会吐这样多,这个身体肥胖绝对是有理由的,能吃。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地上的呕吐之物更是令人不忍目睹,怕会令人想到茅房中的秽物。
每个人都尽量盯着一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似生怕吸进一口污气。
麦冬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在这里,起码在这间屋子里,她的地位很高,至少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她瘫坐在太师椅上喝口清水,吩咐道:“把地面处理干净。”
有穿灰衣仆人躬身应下,她这才有精力仔细的环顾众人,最为明显的是那四个衣着鲜艳的人妖,皆是十七八岁年纪,脸上白粉红胭涂了一层,颇具舞台喜剧风格。朦胧中似乎听到他们喊她妻主,这个词她没深入了解过,只听过一个生病的小女生解释过一句,这是一个女尊里的特有名词。
女尊相对于男尊,妻主相对于夫君。
麦冬恍然大悟,明白了,她飘错了地方,进了另一个莫名其妙以女人为尊的世界。
青衣看了眼坐在大号太师椅上的妻主,心中一阵怪异。此时,妻主的圆胖的脸上表情清冷,从未见过的冰冷。
今日是粉秋的生辰,听说他求了妻主好久才答应好好庆祝一下。说是庆祝也不过是他们这几个小侍,想趁另外几个小主不在,肆意一番。
谁知,饭刚开局,妻主就开始不停趴在桌上抽搐,口吐白沫,好像中毒了似的。把他们吓的半死,要是妻主死了,最惨的就是他们。
刚吩咐喊大夫,人又诡异的清醒了。然后,再次抽搐,不同的是,这次,妻主把自己救活了。
只是为什么,妻主有点奇怪,既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冷冷的坐在上面盯着他们。难道妻主被邪物上身了,怎么眼神这样陌生?
他摇摇头,或许是他想多了。任何人经历这样的事,脸色都不会好看,不同以往,疑神疑鬼也属正常。
他要镇定,再说,也不关他的事。
只要妻主还活着就好,千万别死。
麦冬又喝口清水,这才压住口中那股又臭又酸的味道。
四个人妖之中,穿粉衣之人直接跪在地上,小声的抽泣,喃喃的哽咽道:“妻主,呜呜,都是粉秋不好,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敢映求妻主陪我过生辰,呜呜,妻主,你罚奴家吧!呜呜……”
低柔哀怨的语气简直令麦冬心底发毛。
话说这四个人妖长的不错,年纪也虽小,容貌却属上乘,只是……打扮,她实在不敢恭维。
这个面白声柔,一身粉衣的既然叫粉秋,那么其他三人的名字是否和他们此时的衣着有种联系呢?
还剩下青色、蓝色和黄色。
粉秋还在下面抽泣,麦冬不动声色的扫过下面几人,三人皆是眼观鼻,鼻关心,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麦冬摩挲着茶杯,她不是本人,甚至她对真个社会体系及日常生活状态还不为了解,根本无法想到适合的办法处理他。
可是,她必须要处理。
最好的方法,是把皮球踢回去。
她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粉秋抬起那张雨打梨花的脸,声音好似柔软无骨:“妻主,就罚我禁食一天,可好?”
麦冬面无表情,可心底却不满,你妻主差点被害死,你就自请禁食一天?太轻了吧!?
她看到青色衣服的人妖翘起了唇角,抬抬下巴,对他问道:“你说呢?”她没有喊出名字,眼神却落在了青衣人妖身上。
青衣站出来,语态平稳:“在还没找到凶手之前,至少应禁食三天才,默诵三篇经文,待查出凶手还要再酌情处理。”
粉秋几乎气红了脸,大声叫道:“青衣,你不要太过分!”
麦冬没发表意见,挥手,示意青衣退下,她又看了眼一身蓝衣的人妖:“你有什么建议?”
蓝衣人虽面色打扮的多彩,声音的质感倒是像玉石一样冰凉:“这种事应该由君上来处罚最为合适。”
麦冬心底一惊,还没想搞清这个君上是哪位人物,穿黄衣的已跳出来:“蓝云,这事关系到妻主的生命安全,当然是妻主处置最为妥当。况且,君上大人带着两位侧夫去曲云寺祈福,离返程还要三个多月,你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蓝云音色依旧清冷:“姚黄,我只是按照惯例建议,至于何种决策自有妻主决定。难道,你是在质疑妻主的不是?”
麦冬心神更为小心,看人不能看年轮,要看心智,这些个像高中生的人妖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姚黄哼了一声,自动退回去,根本都没有看麦冬一眼。
这么嚣张,要么这个姚黄有依仗,要么,身体的主人从前很宠他。
连侧夫都两人了,不可能主夫还没有,她大胆猜测那位君上是她的主夫,那么,他就是有七位老公,典型的三夫四侍。
听过古代的一句三妻四妾,虽是一位昏君的戏言,可现在她真是赤裸裸的体会了一把,差点眩晕。
大姐,你连手指都胖的快成胡萝卜了,怎么还要娶这么多的男人?!会折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