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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番外郑秋颜篇 番外郑秋颜 ...

  •   我是在哥大的一次留学生舞会上认识牟一江的。

      那是10月中旬的一天傍晚。纽约已经开始进入深秋的季节。

      留学生会会长把我介绍给他时,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常规性的牵了下嘴角。

      而后,我和大部分人一样步入舞池,享受这难得的纽约深秋时光。

      每一首舞曲结束,每一次更换舞伴,我都注意到牟一江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眼中是一汪看不透的黑眸。

      这样的男生对于女孩子来说无疑是极酷的和富有吸引力的。

      我看到开始不时有女生上前邀他跳舞,但是不知他说了什么,很快再无女生上前打扰。

      舞会结束,留学生会长积极撺掇牟一江送我一程,我不知道他的初衷是想给牟一江找个女朋友,还是想给我找个男朋友。

      我们一起并排走在深夜哥大校园的路上,两旁美式路灯把两人的人影越拉越长。

      他一直不说话,我便主动找话题。

      从晚上的舞会扯到他在国内读的是哪所大学。

      他听后都是淡淡的。

      我想,他大概是对我不敢兴趣吧。

      我是摩羯座的女生。他越是不愿意和我说话,我反倒是越挫越勇,越说越多。

      快到我寝室楼下时,我忽然想起个学院里最近的一个段子,便开口道:我们学院新来的PhD学生又叫Sarah…这样我们院已经有四个博士生叫莎拉,占总博士人口约1/3……每次叫名字我们中国留学生完全傻傻分不清楚。

      他便回道:嗯,外国人名字是挺难分清楚的。

      我答:你的名字挺好记的,“一江春水向东流”,出自名句啊……

      他愣了愣。

      半晌,方开口道:我才知道原来是一句诗里的。

      我以为他的意思是,自己是理科生,对古诗文不了解。我便好为人师的自夸道:我的名字也来自古文啊,爸爸说,金人有春水秋山的说法,妈妈是秋天的预产期,生儿子就叫秋山,生女儿就叫秋颜。”

      牟一江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我,直到看的我有些不自在,他才开口,秋颜,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们便这样确定了恋爱关系。

      纽约6年,洛城1年。我以为我们很快便会顺理成章的结婚。可是,那天不知为什么,在他景胜的公寓门口,他忽然对我说道:秋颜,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明明前一分钟一切还是好好的。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我气愤,我觉得遭遇了从未走过的羞辱。

      我全心全意的付出了7年,得到的却仍是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看着他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神,我头也不会的走了。

      我想我输也要输的不那么卑微。

      我一直以为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谈洁。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他和我分手大概是因为谈洁要回国了吧。

      我是在和牟一江建立恋爱关系不久后才知道有谈洁这么个人的。

      谈洁经常从芝加哥飞到纽约找牟一江。每次来不知道是她自己不开心,还是看到我不开心,总之从相识以来,她就没有过好脸色对我。那时我一心想要做个宽容大度的贤良女友,她怎么对我,我便都不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的是,每次牟一江看到谈洁,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偶尔眼神遥远而沉寂,仿佛通过她看向不可触碰的禁忌。他对她说话语气总是那么轻柔,满满的都是宠溺。这是他从不曾对我流露出的感情。

      那时,我总是安慰自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遍一遍说服自己,又一遍一遍的自我否定。

      我开始猜测牟一江的心从不曾向我完全的开放,是不是因为那里有一个谈洁。

      牟一江母亲的劝说,清明承州老宅同行,并未帮我留住牟一江。

      可笑的是住在承州老宅的那一晚,我本想引诱他,如我们在纽约的那些时光,在亲密无间中寻找现实中不曾体会到的爱的感觉。可是,当我穿着维多利亚的秘密走进他的房间时,他却出去了。我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回来……早餐时,我问他的去向,他说,他在承湖坐了一晚上,想起了很多童年的事……

      他说:秋颜,我试过,可是我真的无法爱上你,这对我是折磨,对你是不公平。

      他还说:分手的时间交给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和我说。

      他是那么残忍。

      我这样的坚强都受不住他的残忍。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不想让长辈看到我哭,我找了一个下午,一个人站在洛河边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哭完,我给他打电话说我想好了,那么就分手吧。

      我说我还有些东西在他公寓,等我出完一趟差自己去拿,顺便把家钥匙还给他。

      出差只是借口,其实是不想那么快看到他,我需要缓冲,需要休息,需要平静,才能站在他面前很平常地说:我来拿东西。

      我想保持一个失恋者最后的自尊。

      9月12号,经历了两个多月的休整,我想和牟一江约个时间,把没交代的事给清理完毕。

      可是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人接,公司则说半个月前牟一江就申请了休假。

      我想这样也好,我静静的去景胜收拾完东西,静静的退出他的生命。

      我熟门熟路的打开牟一江公寓大门,入眼的竟然是我始料不及的混乱,三十平的大客厅散落了一张又一张画纸,有酒精的味道从卧室一点点弥漫开来。

      风从门口进来,是满室的哗然。

      我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张画纸——耳边是阵阵轰隆,似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记的这个女孩叫尹春水,我记得牟一江说这是他的妹妹,我记得我和牟一江提起她时,他是一脸的无所谓。原来,原来,最假装无所谓的东西才最重要。

      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匆忙走进去便看到牟一江痛苦的蜷缩在床脚。

      几乎没有想的,一把抱住他。

      一江,一江,你怎么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忘记我的那些自尊、骄傲,只想他能够应我一声:他还好。

      可是,回答我的是一手他咳出的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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