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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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自然是大，可不知杨先生说的是何买卖？我无影楼从来都只做大买卖。”尹啸天笑得玩味，伸手缠过耳边的黑发，一副漫不经心。
苏卿宸唇边轻挑笑意，道：“自是那天家的买卖。”
“哦，原来杨先生说的是这。”尹啸天大方应了，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闻风阁阁主，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索性大方认了，“敢问杨先生有何指教？”
“就此停止。”苏卿宸轻轻吐出四字，却让尹啸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闻风阁阁主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无影楼的规矩，我无影楼还从未有退单一说。”
“在下也是为了楼主您好。要知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家的生意从来便不好接，若是真的触怒了上面……”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堂堂闻风阁阁主是偏向朝廷的。”尹啸天嗤笑。
“杨某不过受人之托罢。”苏卿宸淡然道，“我闻风阁和你无影楼在某些地方也算是相似，你们是只要有钱，便愿意为顾主办事，而我闻风阁，也就是支付消息罢，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我闻风阁都愿意为其交换。”
“既然杨先生知道我无影楼的规矩，那是准备用什么和我交换？”
苏卿宸闻言，淡笑道：“我闻风阁最不缺的就是消息，只要尹楼主答应我停止手中的这单，我便将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一个秘密告诉你，若是不答应，那么你设计毒害老楼主，杀死少公子的事就要全江湖而知了。”
“你威胁我？”尹啸天皱眉。
“只是交换。”
四个字出口，尹啸天不禁愣在了那里，微皱着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而苏卿宸则淡然的品了一口茶。
“哈哈哈哈，有趣！好久没有遇见如此有趣之事！”尹啸天又是一阵大笑，“杨先生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跟我做这样一个交换，说杨先生不是朝廷的人，我都要不信。”
苏卿宸依旧平静，道：“闻风阁向来不属于朝廷也不属于江湖，尹楼主非要将闻风阁归到朝廷，杨某也是无话可说，只是若是江湖所有豪杰都这样认为，而朝廷也这么认为，那么闻风阁到时的立场可就不是杨某说了算的了。”
尹啸天闻言又是一愣，随即又朗笑起来：“哈哈哈，妙哉妙哉！杨先生这是要置在下于不义吗？谁人不知闻风阁握有大量消息，若是这些消息真的归于了朝廷，这个罪责尹某还担不起。”
“尹楼主严重了，杨某不过实话实说罢。”苏卿宸抿唇，“尹楼主，我们的交换，你意欲何为？杨某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不然也不会亲自走这一遭。”
“杨先生能否先告诉我，是谁拿了什么样的消息换了你这一趟？你又是如何肯定，这事便是我们无影楼做的？”尹啸天收了笑，问。
苏卿宸轻挑嘴角，回应：“如若你肯告知在下是谁买动了尹楼主接这生意，杨某便向你透露一二。至于如何知道是无影楼做的，其实杨某一直也是猜测，毕竟无影楼做事从来天衣无缝，在下只是从做事的手法上推测颇多罢。”
“杨先生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而杨先生是知道我无影楼规矩的，从不透露雇主名字。”
“那尹楼主又何必多次一问？我闻风阁对于消息也向来是滴水不漏的。”
“哈哈，果真有趣。”尹啸天笑叹，“那杨先生是知道我最想要知道的消息是什么了？”
“我若是不知，那我闻风阁便是徒有虚名。”苏卿宸神秘浅笑，而后轻轻吐出一个名字：“靳三娘。”
“你知道三娘下落！三娘她不是……她……”尹啸天皱眉，一脸惊异。
“靳姑娘并没有死，若你肯与我做这个交易，我就将她的消息告诉于你，至于能不能接靳姑娘回来，那便不是我的事了。可好？”苏卿宸道。
尹啸天陷入了沉默。
那是个明媚的，敢爱敢恨的女子，和尹啸天从小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却因为靳映凌父亲的反对，最终女子在同指腹为婚的男人的大婚之夜，在众宾客的面前，用匕首一刀刀划开了自己的脸，然后在众人的眼前，跳下了悬崖。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就连尹啸天也以为，可现在苏卿宸告诉他，女子还活着。
尹啸天沉思，终是点头，当初若是他带女子走，便不会有后面的分离，他已经负过她，实在不应再负她，他要找回她，对她好。
“我便同你做这个交易，但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一个消息。”尹啸天道。
“你说，我要看看这个消息值不值我们的交易。”
“我想要知道浮沉居的事。”
“浮沉居？”苏卿宸抿唇，“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只能告诉你一句睦月城私下流传的歌谣‘浮尘一世皆暗尘，尘归尘，土归土，流月祭年少’，其他的，恕我不能多说。”
“这是？”尹啸天不解。
“不可说。”苏卿宸轻轻摇头。
尹啸天一愣，又笑起来：“哈哈哈，如此便算了。那告诉我三娘的下落。”
“靳姑娘现在在云安城外不远处的清溪镇，以浣纱为生，别人都称她为浣娘。”苏卿宸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望尹楼主不要忘记你答应在下的。”
“杨先生放心便是，只要能找到三娘，尹某记你恩情。”尹啸天抱拳。
看着尹啸天，苏卿宸微微勾了唇角，人心便是如此，这些年他经营闻风阁，见得太多，每人都有欲，没人有不想知道的消息，只要掌握了这些，便能轻松达成一切事宜，掌握人心，换得一切，闻风阁的阁主需要做的便是掌握好这个度，可有时，哪怕再需要也要守住的秘密，那只是他不能退让的坚持罢，作为苏卿宸最后的坚持。
回程的时候又下起了雪，男子倚在马车内，有些累，事情到了这里，总算是能够暂时消停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正好让他回雾隐谷。
缘起缘灭，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云安的夜市从来都是一绝，哪怕是在冬季，依旧门庭若市，大街上是摩肩接踵的人，灯火灿灿，路边小贩吆喝声不断，远远望过来，火树银花、流光璀璨。
“夜月流光，云安的繁华让人欣羡，你们有一个好皇帝。”秦曌叹道，和苏卿宸并肩走在街上，心底一片宁静，身边是擦肩而过的人。
苏卿宸侧头，看着一脸轻快的秦曌，还有些楞。
处理好闻风阁的事赶回府邸，就被秦曌逮了个正着：“七爷这些日子是去了哪里？可让我想念。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答应的话。”还不待苏卿宸开口，秦曌已经拉了苏卿宸的手腕往外走，“今日我们便去喝个不醉不归。”
苏卿宸就这么被秦曌拉了出来，待到去酒馆喝了个痛快再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看着街上开始张灯结彩，苏卿宸这才想起，这已经是年末，用不了多久，就又是新年。
“新年快要到了，秦公子不回家？我刚为秦公子诊脉，秦公子的毒已经全部拔除了。”苏卿宸问。
“实不相瞒，秦某已经是无家可归。”秦曌微微一笑，说得云淡风轻，苏卿宸却是一愣，思绪百转，对于秦曌的真实身份，又有了进一步的猜测，“如果秦公子想要说一说，在下愿意洗耳恭听。”苏卿宸道。
闻言，换作秦曌一愣，最终牵起一个带着涩意的笑：“其实并不怎么值得提，我的父亲在前几年去世了，这世上就再无我的亲人，不过就算他在，也并无什么差别。”说完，见苏卿宸不解，秦曌不禁解释道，“我和我的兄弟姊妹并不亲近，也只是一些敷衍的交情罢，父亲在世那会儿，也总是偏心弟弟，不管我如何努力，他都看不见，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我的父亲，我敬他，却也怨他，这样的感受，我想七爷是不会明白的。”
苏卿宸不置可否，这样的感受他确实并不能感同身受，在他有记忆以来，就被苏家父母悉心照料，后来去了雾隐谷，又有师傅师兄们的关怀，更是遇见了沈夷，再之后，云璟出现，一直对他也是疼爱有加，即使从小离开皇宫，从没有见过亲生母亲，也同亲生父亲相处时间不长，苏卿宸却生不出一点怨念，周围的人对他都太好。
“也许你可以试着同你的兄弟姊妹好好相处来看。”苏卿宸建议，“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没用的，你不是我，并不能懂到底那是怎样的环境。”秦曌又是一个苦笑，随即摇了摇头，“不说这些，我们四处看看。”
“走吧，我带你去南市瞧瞧，那面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卖。”说着，苏卿宸就带着秦曌去了南市。
一个晚上，秦曌跟着苏卿宸四处游玩，说说笑笑，算是宾主尽欢，望着身边的男子，四周不停有人擦身而过，却是第一次，秦曌感到从心底的开心和满足。
“七爷，在下可能要告辞了。”在回去的路上，秦曌突然道。
“那便提前祝秦先生一路走好。”苏卿宸浅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能够同秦先生结识一场，也是我卿宸之幸，能同赏盛世云安，更是卿宸之福，百姓所求不过是安安定定的生活，不管今后如何，都望秦先生能够记得今日你我同游的情谊，记得身边百姓简单所求。”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秦曌问，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低声带着笑意。
“只是有所猜测。”苏卿宸坦言，“不过正如你之前所说，秦曌便是秦曌，身份只是一个虚名，不必挂怀，所以你到底是谁，对我便不那么重要了，我只知你是我认识的秦曌就好。”
听了苏卿宸的话，秦曌愣住，之后便笑起来，对着苏卿宸行礼：“多谢，卿宸。”
远处是歌舞升平，盛世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