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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悔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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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说,来看看。
我沉下脸,说,你来看什么?我心里蕴含着一丝自作多情的期待。
她没有接我的话,依旧轻笑,说,陪我逛逛?
我一下难以应承,于公,我现在在工作,擅自离岗这会让我在沈蓦臣那里更难做人,于私,我下意识的不想靠近她。
这是很难堪的,我举步艰难,一边躲避一边想念,努力做出一副虚伪的模样,心里的炙热早随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逝,但我自己是明白的,没有谁能忘记岁月以及那份执着。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在工作。
她皱了皱眉,似是不满我的拒绝,但没有表现出来,她刚要说些什么,沈蓦臣却靠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她,对我说,苏酿,这姑娘真漂亮,你确定不陪她去逛逛?
我叹了口气,对沈蓦臣说道,老板,我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可是沈蓦臣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是要工作还是要美女?
听他这么一说我火气就上来了,不满的说道,美女能吃吗还是钱靠谱点。
她听我这么一说,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但她不与我争辩,问沈蓦臣的名字,沈蓦臣毫不忌讳的告诉了她,又问她的名字,她轻声答到,顾轻缘。
我听她回答,心里自是不舒服,明天她大婚,却跑到这里无所事事,她是不明白结婚的重要性吗?
沈蓦臣听到她的名字,脸色有点不对,说,顾轻缘?你的父母是希望你不要轻信缘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以前我和江南一起讨论我们的名字。
那时我问江南,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江南思考了一下,说,可能是家里人觉得我太粗鲁了,想让我像江南女子一样温婉吧。可是我自己觉得我还挺温柔的啊,特别是对你啊,苏酿。
我白了她一眼,又问她,那你说说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我估计是你家人想让你以后开个酿酒厂,对你寄予重任,所以就先把你的名字给改造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估摸着这名字是家里人懒得取所以随便安了个字做名。
这个话题似乎讨论不完,然后我们就揣摩了顾轻缘的名字,江南说,顾家取个名字都搞得文文艺艺的,轻缘轻缘,应该是不要轻信缘分的意思吧。
我却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说,应该是看轻缘分的意思。
当时说那句话我只当是和江南的玩笑话,却不想直到将来应验的时候,我还怅然未知。
至于俞薄凉呢,我想,她该是顶着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才薄凉至此的吧。
再次听到沈蓦臣说出这句话,我心里一下悲凉了起来,往事不可再提。我打断他们的对话,说,老板可以给我批假吗?
沈蓦臣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有美女相约我岂敢不批。
我带着顾轻缘重游S城,她似乎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我也不晓得要怎么和她交谈,索性一直沉默。
其实对于S城我远没有她熟稔,有些重修过的地方我还恍恍惚惚。
她在某个街头停下,淡淡的说,苏酿,我后悔了。
我一下没有听清,问了她一句,啊?
她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说,苏酿,我说我后悔了。
我心里猛跳了一下,四下想着我该作何反应,千言万语到唇边都消失殆尽,我把鬓角的长发别到耳后,低着头显得唯唯诺诺,心思千回百转,然后我对她说,你后悔什么?
她轻笑,说,后悔当初抛弃你啊。
我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是真是假,抑或是像那些年一样逗我玩笑,几笔就可带过。
我突觉心里有些悲愤,说,你的一时兴起很可能会耽搁很多人。
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的确如此。
我心里一下子就放了下来,不晓得刚才的压力从何而来,跟她说,以后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她问我原因。
我说,我已经过了被你开玩笑的年纪。
她不语。
四周徒然尴尬了起来。
我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对比以前她长高了许多,以前只能及我颈项,现在已然到了我鼻翼,若是穿上高跟鞋,怕是比我还高了,也不晓得是我停止生长还是怎么的。
前段时间在她家撒泼的勇气现在倒显得可笑至极。
她突然走进抱住我,委屈的说道,你从没信过我,你怎么就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呢。
我身子一僵,竟心生排斥,下意识想推开她,她执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放弃了抵抗,问她,你想怎样?
她又不语。
始终我的力气比她大的多,挣脱她,声音一下子冷了起来,吼道,你想干嘛!
说出那句话时,我有些不敢相信,时光竟将我打炼成这模样。
我不想去看她作何反应,抬腿就走,几乎是用逃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背影上,可是我不敢停下脚步,我到底在怕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发疯似的回到家,鼻息里喘着粗气,家里空无一人,冷津津的让人心生压抑。
我还来不及哭泣,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是沈蓦臣,我接起电话,沈蓦臣在电话那头匆匆说了一句话,工地上出事了。
我听他简练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开始意识到事情似乎不简单,在卫生间里潦草的收拾了仪表,便拦车朝工地赶去。
一路上我脑子里完全放空,密密麻麻的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终于到了工地,我看见有警车在工地外,来来回回的有几个警察,我来不及细想,就朝出事地点走去,沈蓦臣在跟警察交代些什么,见我到场,招了招手叫我过去。
沈蓦臣指了指我,对警察说,当时我跟她一起视察,没有发现什么设施有问题。
我立即意识到沈蓦臣找我过来的意思,便对警察点了点头,说,我当时是和老板在一起,一切都很正常。
警察又问了我们几个问题,面色有点凝重,点了点头就走了。
沈蓦臣似乎特别急着赶到公司,向我交代了几句也匆匆走了。
因为事故的原因工地上一下子萧条了起来,我有问沈蓦臣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但他只是朝我笑了笑,说,你帮不了什么,好好完成你的工作最重要。
嗯,似乎这个世界都不太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