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艾薇拉 ...
-
艾薇拉一行人走了有几天了，维亚坐在窗口抬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晃着光洁的脚丫，一瞬间有了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晃晃脑袋，把这种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清出去。艾薇拉走了以后，不过是过回了以前的生活而已，但是却再回不到以前，艾薇拉走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笼中的金丝雀，因为不知道天空的自由才能欢快的歌唱，但曾经自由过的鸟儿一旦被关在笼中，不过是等死而已。
维亚扭头，看着桌子上微微向前移动的白色纸张 ，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艾薇拉走的那天下午，一阵微风托着一个信封落在自己面前。
给我亲爱的小兔子，
现在我们已经出发了，现在还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我想你应该是在塔里为我们祈福吧。小兔子，既然这是你做出的决定，那么我尊重。这张纸你留着吧，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想要来找我，跟着它走，一定能找到我。只要这张纸还在，我们就一定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你亲爱的骑士，
艾薇拉。
维亚把散落在面前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把纸张收起来小心的收在衣服的最内层。傻瓜，我等着你回来的那天。
艾薇拉走后的日子，维亚坐在窗口回想着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手下纸张的颤动，仿佛艾薇拉还在那里，外界无论是嘈杂也好，安静也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直到……
心口传来一阵灼烧感，以前也有过，维亚并不太在意，但是灼烧感越来越大，抬手放在心口，以往能清晰感觉到的颤动消失得无影无踪，维亚慌乱的把纸张从衣服内侧拿出来，只看到纸张像是被什么烧着了一般仅剩下一个角，转眼的功夫就燃烧殆尽，连灰烬也不曾留下。
【只要这张纸还在，我们就一定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艾薇拉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维亚感到眼前一片黑暗，脚下一软，本会跌落在地的身体却被谁接住了。【艾薇拉，是你吗？】
“公主，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维亚缓了缓神，奶妈关切的脸映入眼中。维亚咬着唇，眼中有泪光闪动。一把推开奶妈，维亚夺门而出。
“公主！！！”奶妈在身后叫喊着追了上来。
“不要拦着我！我要去见艾薇拉！”维亚再次推开奶妈，这次用上了恶魔果实的能力。奶妈被推倒在地，这次却没有爬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脸上还带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维亚头也不回的向下跑去，碍事的裙摆被撕成一条条的，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踢掉了。【再快些，再快些，艾薇拉，你在哪？】
跑下几十米后，旋梯竟到了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维亚居住的地方往下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地方，却被严密的封死，如同地板一样，不留一丝缝隙。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维亚有些错愕，脚下步子不停，维亚眼尖的看到了在旋梯尽头的不远处有一个四方形的缝隙。“是通道，可以下去！”
维亚抛开心底异样的感觉，再次加快的步伐。脚尖触碰地板的一瞬间，维亚一阵目眩，整个人在惯性下扑倒在地板上。
“什……么……？”维亚错愕的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提不起来力气，不要说站起来，连动动手指都十分困难。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维亚艰难的弯曲手指，想要一点点的向前爬动却只是徒劳。
“放弃吧，公主。”奶妈有些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维亚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头的力气，“你吃下恶魔果实的事情国王知道了。国王不惜重金派人四处搜罗海楼石建成了这一层，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你逃出去。跟我回去吧，公主。”
“不……要……”维亚扣动手指，被保护的极好的指尖被磨出了血迹，身体却丝毫没有往前移动。“艾……薇拉……”绝望铺天盖地而来，除了向前爬，维亚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奶妈叹了口气，手刀敲上维亚的后颈。然后把昏迷的维亚抱回床上，用纱布细心地包好维亚受伤的手指。
奶妈的力气并不大，没过几时维亚就醒了。然后就是再次跑下去，再被敲晕了带回来。重复了多次之后，维亚躺在床上看着床帐顶眼神空洞的就像是一个没有人气的娃娃一般。
再也见不到了。这个思想一遍遍的洗刷着维亚的思维，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床上。良久，维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艾薇拉，等着我。】
公主陷入沉眠的事情很快传入国王耳中，对此，国王只是不屑的一笑，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国民无缘无故的陷入沉眠再也醒不过来，这件事便引起了国王的注意。
“混账！”不顾王后的阻拦，国王进入了高塔，随身的佩剑高举没入维亚的体内，血液在纯白裙摆上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花。国王头也不回的走出高塔，守卫也随之被撤走了。躺在床上本该死亡的维亚苍白的面庞上却勾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杀死了高塔中的公主，国民的沉眠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严重起来。终于有一天，国王拼尽全力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边沉睡着的王后，国王伸手推了一把，果然没有醒。回忆起梦中的场景，国王笑容凄惨，“呵，原来是这样。”
下了床，国王召集来剩余的国民，宣布要封闭这个国家，送走了愿意离开的民众，国王带人烧毁了所有的船只，并切断了所有的通商。彻底封闭了整个国家后，国王回到了寝室，一把搂过王后阖上了眼睛。“生死不弃，吾妻，这是吾的誓言。恨只恨一时心软，没能在最开始就杀掉这个祸害。”
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后，本该继续睡下去的人们却一个个爬了起来，借着这些人的眼睛，维亚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本想借着这些人把自己的身体从高塔中带出来，却因为海楼石的缘故无法实现。无奈之下，维亚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信心满满的想要出海去见艾薇拉，却在国王的梦境中发现了自己被困在了这个岛上。
“真的是我的好父皇！”维亚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有些扭曲。
日子不知过了多久，维亚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维亚把岛上剩余的永恒指针全部丢到了海里，并在上面刻下伊甸园的字样，每一个都附上了一缕自己的意识，期待着有人能够来到这里。“我需要一艘船和一个健壮的身体。”维亚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但主要的意识还在身体里面。虽然维亚也担心过换了身体艾薇拉会认不出自己，但是如果见不到艾薇拉，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
维亚让沉睡的人们都像是醒着一般活动，自己则操纵着人偶的身体在岛的周边活动。时间一天天过去，永恒指针被人捡到的几率小的可怜，被捡到后愿意来的人又很少，能够成功渡过大海的考验，到达这个有些偏僻的海岛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直到……
“直到我们的出现。”站在幻境中的艾瑞终于开了口，看着面前的维亚，艾瑞的心情有些复杂。
“是啊，直到你们的出现。”维亚转身，对着艾瑞甜甜一笑，“所以，把身体让给我吧！”
艾瑞侧身，闪过维亚的攻击，“抱歉啊，这个身体不能让给你。如果以前，这个身体给你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不行啊，外面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回去呢。”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维亚根本就不是艾瑞的对手，在一个转身再次闪过维亚的攻击之后，艾瑞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么？”
维亚的身形一顿，然后又攻了上去。艾瑞摇摇头，接住维亚的拳头，顺势一推将她推了出去，“你出生的时间是海圆历1402年，现在已经是海圆历1517年了。哪位叫做艾薇拉的要比你大吧，你认为她还活着吗？”
“那又怎么样！我不还活着！艾薇拉一定没事的！”维亚愤怒的冲着艾瑞大吼，但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艾瑞摇摇头，“固执，其实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闭嘴！”
“你知道艾薇拉给你的那张纸是什么吗？”
“我说了你闭嘴！”
“那叫做生命纸，显示的是主人方向和生命力。”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艾薇拉早就死了！”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艾瑞抓住维亚的手腕，低头对上维亚天蓝色的眸子，“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承认吗？”
维亚倔强的与艾瑞对视着，眼泪顺着面庞留下，“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艾瑞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维亚的手，“所以说你才看不到她啊。”艾瑞抓着维亚的肩膀，强迫她转身，“为什么不承认呢，如果早些承认不就见到她了吗，你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啊，一直就在你身后不是吗？为什么不转身看一眼呢？”
飒爽的黑色短发，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裤，弯弯的眼角，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抹邪笑，清澈的声音，“小兔子。”
“骗人的。”维亚捂住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缓缓靠近自己的人，“都是骗人的！”如同记忆里一般温暖可靠的怀抱。
“我回来啦，小兔子，维亚，我的公主。”艾薇拉紧紧地抱住维亚，声音温柔。艾薇拉笑看着艾瑞，“这次真是多谢你啦，不然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到我可爱的小兔子呢。”
艾瑞摆摆手，示意她不再在意这些，“比起这个，快点让我出去啊。”
艾薇拉嘴角的笑容加深，“虽然很感谢你，但是欺负我家小兔子这件事我可不能饶了你，念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就不难为你了。至于放你出去，等着吧你！”
“……”呵，好心没好报，活该白等这么多年。
艾薇拉抬起维亚的脸，抹去维亚眼角的泪水，“好了，不要哭了。”
“呜……你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一直在你身后啊。”艾薇拉苦笑道，“我们的船在暴风雨里失事了，我当时就落在海底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睁眼就看到了你，但是声音也好，身形也好，你都感受不到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不承认你死了，即使灵魂受到牵引来到身边，她也视而不见。”艾瑞在一边凉凉的开口，在被艾薇拉甩了几个刀眼之后才耸耸肩闭了嘴。
“呜……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艾薇拉……”维亚眼泪汪汪地看着艾薇拉。
“好啦好啦，我从来都没怪过你。”艾薇拉牵起维亚的手，走向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光点，“船长他们都在那边等了好久了，快走吧。对了，记得要跟国家的大家说对不起哦！”
“嗯……但是父皇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是，是。”
在艾薇拉领着维亚走进光点的时候，艾瑞敏锐地发现身边的影像在快速的褪去。
“你也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不是吗。”
再睁眼，艾瑞就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面前是艾斯阴沉的表情。
“啊哈哈，对不起。”艾斯低下头，勇敢的承认错误。艾瑞瞥了一眼艾斯身上的伤口，没有说话。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啊。”莱斯躺在船板上发出感叹。
“命运并非不可扭转，神在制定命运时总会留下可以更改的余地，可悲的是错过。”伊芙叹了口气。
“……”埃尔默在一半的时候就滚到地上睡着了。
“嘛，管这么多干什么，吃饭啦吃饭，都凉了！”塞西莉亚一脚踩在埃尔默脸上，打破了沉重的氛围，抄起筷子就开吃。
“莉亚你没洗手！”伊芙拍掉塞西莉亚拿着筷子的手，揪着塞西莉亚的领子往洗手间走。
莱斯耸耸肩，趁伊芙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准备吃饭。埃尔默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了塞西莉亚。
“哦，对了！”伊芙扭头，正好看到莱斯偷吃，“不洗手的人一周不许吃肉！”
听到这话，艾斯瞬间就从餐桌旁消失了。莱斯一脸悲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活该。”艾瑞拍拍身上的土，起身也去了洗手间。看着身边难得认真洗一次手的艾斯，艾瑞的心底响起了艾薇拉的声音。
【哟，少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对你很重要吧？记住，要抓紧了哟，不要像我一样啊。必要的时候，就算是用强硬的手段也要把人抓在手里哟，不要让自己后悔哦。】
“呵，多管闲事。”
“嗯？艾瑞，你说什么？”
“……快点洗手，一会没饭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