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集市 我挑眉，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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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踌躇良久，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探着缓缓地告诉他我的承诺：“程意，你放心……我今后一定会对你好”。
又过了许久，久到我简直以为程意不会回答自己了打算暂且搁置这个话题的时候，耳畔传来他恭谨而平实的声音：“主子的善良宽厚程意感激不尽，定当时时竭尽全力不忘本分”。
唉……
闭了闭眼，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如此恭顺的回答，终究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我不喜欢他对我永远沉默的顺从，我想要他如初来那一夜中了媚药时候那样，对自己多些期盼……我想要，看到他除了恭顺之外更为生动的表情。
或许是我任性了，可是我真的寂寞了太久太久，尽管依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爱上了程意，还是只是因了他是最接近于我们那个世界男人的存在，便已经下意识地认定了他。
我承认自己现下开始越发贪心，想要他对自己多些回应，不再只是不置一词毕恭毕敬地替我把交待下去的任务办好，却依然保持着无端的疏离与毫无所求，而是能够更多些真性情，哪怕偶尔有违我的要求，也是能让我觉得欢喜的。
……说穿了，我想要的，是程意对自己多些依赖——不仅仅是出于一个随从对主子的忠诚，而是发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信任和在意。
我的财富不会让我缺少男人的顺从，但是其实我的所求真的不多，我只是想要有一个男人，能够把我当作是自己的爱人而放在心上。
只是瞧着现下男人这种完全不在状态的情形，看来本姑娘还是，有待努力啊……
我想要原地打转，我想要摩拳擦掌，我想要咬牙切齿，我想要费尽脑筋……
丫的本姑娘就不信这来日方长的，还偏得不到程意的一颗真心了！
……
一路走过沿街店铺，各种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有些嘈杂，我刚想快步抬脚离开此地，却是意外地听见了几声高亢的鹅鸣。
脚下一拐，我迈进了这家卖禽类的铺子，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时笑得一脸的朴实与憨厚：“这位夫人您想要买些啥？店里这些都是我们自家养的最新鲜的货色……”。
“唔，就先进来瞧瞧，看有没有顺眼的”，我犹豫了一下，指着身侧地上一排木头鹅笼里的大白鹅问店主：“我说店家，这笼子里的大白鹅不错，不知怎么卖？”。
那男人一张肤色略略偏黄的脸此刻都笑得能开出朵菊花来了，语气中全是自豪：“夫人您好眼力，这大白鹅呀从小都是用河边的青草喂大的，肉质细嫩可肥着呢，咱们这也是小本生意，您随便给个六十文就抱走一只好了”。
只要六十文？
我挑眉，价钱实在是便宜得出乎意料，这店家当真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去笼子里挑好一只大肥鹅，我用眼神示意程意把鹅抓出来抱了，正准备掏钱付账，不料却发现全身上下不是大额的银票，便是小额的碎银，压根找不出“文”这么小的单位。
望着店家脸上那迫切渴望做成生意的神情，我瞅瞅程意怀中白白胖胖的鹅想了想，从碎银中捡了块较小的递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男人一脸的纠结神色看着我手里的碎银，语气十分为难：“可是夫人，咱们店小生意也小，找不出这么大额的碎银啊，您看能不能再换块小些的，兴许，兴许还能找得出来……”。
我笑笑，把碎银塞进店家手里宽慰：“安心收着吧，这么好的大白鹅值得这个价，不用找了”。
走出铺子的时候，身后还传来店家不住的道谢声，感叹自己今个儿是遇上了贵人，我轻轻扬起嘴角，银钱果然是好东西，能够给周遭值得帮助的人们带去喜悦，看来本姑娘还得继续当好自己的“大财主”，多多挣钱才是。
……
一路上我想不出可以跟程意这根木头聊些什么共同话题，是以走着走着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便突发奇想地停下脚步，往身侧向后半步的位置看去，想要伸手戳戳他怀里抱着的大白鹅，没想到程意这家伙居然抱着鹅还分心，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下子便从我的身边越了过去还不自知。
我眼看着他还在慢吞吞地兀自往前走，无奈之下出声喊住他：“程意你低头想什么呢，走过了，回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愣住，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跑回来，抱紧了怀里的鹅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低声解释：“主子对不起，我刚才一不小心走神了没留意……”。
唉，这男人，既然现在想要对他好，自然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况且走个神这种本来就是芝麻绿豆大点事儿，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以后仔细点看着路别分神，再往前都要差点撞树上去了”。
“……是”，程意抬头看着前方岔路处，有着粗壮枝干的参天大树，讷讷地应了，面上全是不好意思。
我回头正瞧见男人一点一点红起来的俊挺耳廓，随手捏了一把大白鹅肥肥的身子，逗了逗它，冲着程意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很可爱呢……”。
哪知这木头似的笨男人满心以为本姑娘说的当真是他怀里老老实实窝着的白鹅，也冲着我还回来一个浅笑：“主子您说得对，方才那家铺子里养的鹅，看着个个都是极好的”。
望着这笨蛋如此一本正经对着自己夸鹅的样子，我只能竭力忍住自己克制不住就要上扬的唇角，装模作样地接下话头：“唔，不过就是有点笨……”。
“笨？主子您怎么看出来的……”，程意怔住，一脸讶然地看着我，倒是又做出了一个除了恭顺之外真实活泛的表情来。
……被点名提到的大白鹅，此刻也随着他的话应景地叫了两声，像是听懂了自己被人说笨而不满。
我睇了一眼他怀里的鹅，一脸高深莫测的神秘表情看向男人，放柔了语气问他：“想知道原因？”。
程意一愣，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绕进了我的小心思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