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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陷阱里的小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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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果然。
“哥哥?”咏善呵呵笑起来,“你现在承认是我哥哥啦?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弟弟过?”手捏住咏棋的下巴,按出一个红印子,眼睛直逼了上去,“咏临才是你的弟弟,对吧。你当我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过是你可有可无的宫里的一个人。
对我,甚至比一个普通的宫人还不如。
你从未赶走过一个宫人。
而你,就是你亲笔写下,“同意封二殿下咏善为江中王,着即日离开京城,奔赴封地。”
为什么,哥哥,我的吻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咏善,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是你的亲弟弟,说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有违天伦?我就违了又怎么样?要遭天遣?那就让它来吧。”咏善相当忌无忌惮地笑着说。
强势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咏棋嘴唇,灼热的气息直喷到咏棋的脸上。
曾经咫尺天涯,现在这人就困在自己的怀中。
他轻笑道,“哥哥,我真傻,早该让哥哥知道弟弟我有“不臣之心”了,也免去许多周折。”现在这样多好,把窗户捅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向哥哥进犯了。
咏棋深深打了一个冷颤。
咏善说的轻柔,下手却不轻。咏棋觉得嘴唇一阵疼痛,这一口咬得真不轻。唇瓣血丝都渗出来了。他极不挨疼的,令不住叫唤了一声。
换来的只是咏善一声冷笑。
咏善说,“这张嘴最讨厌。”
他当他是宝,他当他是草,那落差全从这嘴里漏了出来,偏偏又优美的诱人。
呵!
重重地咬下去,把他的骨肉全咬碎了,和着他无情无义的心,都吞到自己的肚里去。
痛的咏棋眼角流下泪来。
“放开我。”咏棋哽咽地说。
“这样就忍受不了啦?”咏善阴沉沉地说,“原来你也懂的疼。我还以为你全身都木肤肤的,根本不懂的什么叫疼。”
他下死劲地盯着咏棋,想起他的无情无义,恨不得把他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如数悉还给他,他心里像有双爪子在软肋处拼命地抓着。咬了两回嘴唇后,犹不解恨,拦腰将咏棋抱了起来,走到室里,将咏棋往床上一丢,咏棋只觉得昏天黑地的,身上微微震痛,咏善却已欺身压了下来。
“咏善,放开我。”他想挣扎着起来。
咏善又将他压了回来,他们一上一下,身体贴着身体,就那么对峙着。
咏善的双眼像烧着两把火,时不时被风吹着,扑地一下就蹿起更大的火焰。
咏棋被他眼底的那种恨意给彻底震住了。
这位弟弟原先也只是让他有点戒备心,后来体贴得让他感动,他从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地痛恨他。
咏善一把抓住咏棋的两手,将它们强按到床板上,制住后,咬牙切齿地用另一只手开始扯咏棋的衣服,力道粗野,布料哧哧哧地响着。咏棋胆颤心惊地听着,觉得被咏善扯成破片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皮肉。
“住手,住手,你住手。”
咏善似乎听到了,猛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看向咏棋。咏棋抱着侥幸的心理,惊惧不定地回望着他。
咏善慢慢,慢慢地,突然笑了,露出白森林的牙齿,“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咏善?你只要吱一声,我就会听你的话?”
在咏棋还没有缓过劲的时候,又猛地一扯,将他的上衣他扯开了,露出细滑温腻的皮肤。
不能想象的巨大寒冷笼罩着咏棋。他再度难以置信的瞧向咏善。这一时辰所发生的事一再地挑战他惊惧的底限。
咏善的表情相当的冷静。可这带着欺骗性质的表情已骗不了咏棋了。他清楚地看到弟弟的眼底涌动着波浪,那是他所负荷不了的。
他像一只落入陷阱里的小兽,绝望又神经质的大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他全身都被咏善制住了,只有头部还能动弹,他把头向后砸向床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真是前所未有的用力,听得咏善心里揪成一团,他咬了咬牙,历年积攒的恨意,竟然敌不过一时的心软,看着咏棋逐渐转为淡青色的脸,终究放松了手劲,冷冷地道,“紧张什么?像谁会吃了你似的?”
咏棋的手脚能稍微活动了些,便也停止了挣扎,低头哀求道,“放开我吧,否则让宫人瞧见了,传到父皇的耳朵里,父皇不会饶过你的。”
咏善冷冷一笑,“宫人?哥哥,你试试大声叫叫看,看有没有没人会应你。”又出乎意外地凑过来“啧唧”一声亲了咏棋额头,“哥哥还是那么傻乎乎的,后知后觉。”亲完了,连他自己也怔了怔,又寒着脸,防备地瞟了一眼咏棋。
咏棋倒只留心他的前半截话,“是你……”
咏善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是弟弟我把他们都遣到外面了。这些人也太不忠心了,亏哥哥平日对他们还那么好,一点小利,一点恫吓,就全听话了。哥哥,以后不要他们了好不好,让弟弟找几个人侍候你好不好?”
“什么?”
咏棋又吓了一跳,抬眼去瞧咏善。
咏善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使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哥哥,你说好不好?”
“别再胡说八道了,咏善。”
“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咏善瞅着他,“哥哥才最爱胡说八道。”
咏棋忍不住反驳,“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好,那我们说正经的。哥哥,你喜欢我吗?”咏善的脸还是那么似笑非笑的,仿佛他也就随口问了一句玩笑话,可那暗藏在眼帘后专注的眼神,沉隐在嘴角边那凝重的表情,却又像八大山人笔下倔强、傲岸,又一往情深的山水画。
“咏善。”咏棋几近绝望地喊道。
一股怅然若失的神情掠过咏善眼底,他“扑哧”一声又笑了。
“瞧把哥哥吓的。好吧,这个问题就不问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转换了好几种表情,每一种表情都那么应景,转眼又过时不候的果决,着实让人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难怪,宫里的人都说二殿下高深莫测,很难侍候。
你想侍候都不知朝哪里下手。
就是咏棋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的时候,咏善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放松了手臂,翻身起来,咏棋赶紧也跟着停起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光裸着上身,羞愧难当,一时意不知该怎么办,一件白狐皮氅将他全身都罩住了。
咏棋略一挣扎,正在帮他系衣带的咏善就沉下脸来,说道,“哥哥,你嫌弃我的东西?”
“我……”
“不嫌就不要动,让我看看。”
他们俩的个子差不多高,咏棋身形略瘦了些。这皮氅披到咏棋身上,划出更多的弧度,别有一翻柔软感。
“哥哥,果然生的一副好面相,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这天下再没有比哥哥更好看的人了。”咏善轻薄味十足地调侃着,绕着咏棋转了一圈,打量着,抬头笑意可掬。
天下再没有比被自己的亲弟弟这么看着更尴尬的事。
咏棋直挺挺地站着,偷偷瞧了咏善几眼,觉得他又变回到原先那个细心体贴的弟弟,踌蹰了一番,不死心地说道,“咏善,我们是兄弟。到死都是亲兄弟。你现在只是一时,一时的糊涂,日后你就会知道,我,我其实是很无能的,很不值得别人喜欢。”
咏善眯着眼瞧他,抿嘴一笑,“难得。你也知道自己无能。你总算说对了一件事。”又轻蔑地一笑,“刚才有谁说喜欢你了吗?笑话,谁会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你……”
“我怎么啦?哥哥这么漂亮,与其落到其他人手中,不如让我来调戏调戏,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懂吗?”咏善调侃的声音,像极了风月浪子逛妓院时调子,背后暗藏着怕被嘲笑的警惕和戒备。
咏棋没提防到他会这样说,气的满脸通红,颤声说道,“你,你,父皇如果知道了你这么……”
咏善的脸色又变了,盯着咏棋冷笑道,“父皇,父皇,你难道不知道,父皇已经下了旨,谁再为你求情,一律逐出京城。而且,父皇只怕永远也不会再见你了。”
咏棋怔了怔,气弱地说道,“可是,我总是他亲儿子,果真出了这种事……”
“这种事,哪种事?”咏善用手指轻轻勾咏棋的下巴,“你以为凭着咏临的几句话就可以让父皇饶了你这个废太子?咏临那是不懂事,难道哥哥你也不懂?你以为父皇真的只相信一个相士之言才废了你吗?”
说到这里,咏善顿了顿,冷冷一笑,把咏棋因难堪而别过的脸又扳回来,硬要他与自己脸对着脸,“父皇从无立你为太子之心,就是因为你是皇长子,碍于祖制不得于才立的,立你就是为了废你,好名正言顺堵住那些迂腐老臣的嘴。又怕废你的理由不够服众,又故意搬出道士借天意一说,来压天下众人之口。父皇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转个弯,难道还会再立你回去?”
咏棋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抖动的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