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歌》尘兮微墨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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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北境暴徒的讨伐已到了收尾阶段，而岑渊此时已是八个多月的身孕。
　　边关艰苦，物资匮乏，不宜生产，如今回京待产才是当务之急。
　　我同陈洛丞商量，留他在此安排后续事宜，而我以养病为由，回京修养。
　　我和岑渊一同被安置在马车中，一路上虽只能圈在马车里，但只要彼此能在一起，我们也很满足。
　　路上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但行至京城也足用了半月余。
　　眼看岑渊临近临盆，他虽如往常一般淡定，可我却担惊受怕，生怕他有什么不适，于是这半月来，他没事，我嘴边倒起了一个泡。
　　这日一早，岑渊醒来就觉得腹部不适，他没说，我也不知道，只带着他继续赶路。
　　等到饷午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色有些发白，似是极力忍着什么不适。
　　问过他以后，才说晨起时就觉腹中一阵阵抽痛，此刻痛感更加频繁。
　　这同书上所写临产症状相似，恐怕他要生了。
　　此时已到城外，而前些日子我就同宫里的王公公通信，叫他备好东西，联系御医，岑渊如今的身子随时可能生产。
　　现在这般情况，我不能犹豫，于是立即决断，将岑渊稳稳抱在怀里，并让车夫加速，尽快朝皇宫驶去。
　　马车的颠簸使岑渊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抱着他，却不能分担他的疼痛，更觉心痛如绞。
　　岑渊一惯隐忍，所以身上再痛他也能忍住不叫出来，他甚至还握住我的手，用眼神安慰我。
　　不过还好我们一路畅通，只用了一个时辰，我们已驶进了皇宫。其间阻拦我们的侍卫，一见车夫旁张公公出示的手牌，便立马放行。
　　我们的马车就这样一直驶到岑渊的寝宫外。
　　此时的岑渊痛得越发剧烈，他已痛得站不起身。我小心的抱起他，走进寝宫，再小心将他放在他的榻上。
　　就在我放下他的时候，御医已经赶过来，他切了岑渊的脉，并看了下他的神志，随后就交代侍从去准备他需要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我，“许大人，时间还长，再说产房之地不宜有女子在场，您先去外面等吧。”
　　我本不想离开岑渊，但王公公也走过来劝我，我看着岑渊的模样心里不忍，却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建议走到寝室外。
　　等待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我在寝室外从下午一直站到夜深，也不见孩子有降临的迹象。
　　其间一直听到室内岑渊的低吟，让我心中抽痛。
　　生孩子这事着实不易。
　　产程一直持续到凌晨，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的时候，婴儿微弱的啼哭声才从室内响起。
　　孩子终于出生了，我站在寝宫外，对着里面有些急切，“王公公，岑渊怎样了？”
　　没人应我，但过了不久，寝宫门打开，王公公手上抱着用襁褓裹着的小小一团，递到我面前，“是个小公主。”
　　我看着眼前小小的皮肤有些皱皱的小娃娃，一时怔愣，做不出反应。
　　王公公笑着将女娃放到我的怀里，“陛下无事，御医正在为陛下清理，大人一会儿再进去吧。”
　　我没说话，只呆呆看着怀里我的女儿，我双臂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不敢动，生怕伤了她，就连左肩上的伤痛于此刻也不再有知觉。
　　我就这样看着我的女儿，不知不觉，眼泪竟顺着眼眶奔流而下，面对生死都不曾落泪的我，如今对着我的女儿，却控制不住泪水决堤。
　　王公公的眼角也似有些湿意，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而目光却一直慈爱的注视着我怀里的孩子。
　　之后张公公走过来，说陛下叫我过去。
　　我抱着孩子，大步走进寝宫。
　　岑渊因为刚刚生产，身子有些虚弱，精神也厌厌的。
　　他看我进来，笑着，打起精神，“孩子怎么样？”
　　“很好，很漂亮。”孩子刚出生，皮肤还有些皱，看不出什么漂不漂亮，但我知道，我们的孩子不会难看。
　　岑渊似是知道我的想法，他看着孩子，眸光无限温柔。
　　我将孩子放在他身侧，自己则爬上床，将他们一起圈入怀里。
　　怀中的两人今后就是我的全部，如今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我们会在一起，会一直在一起。
　　岑渊因刚刚生产精神还有些不济，才说了几句话，他就撑不住，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见他熟睡，我帮他掖好被角，然后将孩子递给王公公带来的奶爹，让他带着我的小公主去喝些水。
　　之后我就一直坐在岑渊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掩不住的甜蜜。
　　后来，我也敌不住这一日一夜的担忧，而趴在他的床畔，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