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初见的日子》远航的思念

3、公车上梦美女 到家跟妈妈吵一架 燕高飞在公

　　公交车回家路上。
　　燕高飞呆呆地坐着，心情不太美丽，外面下起雨来，车窗上溅满水珠，车辆来来往往，行人穿梭往返，他没有心思观望外面的风景。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车窗是一串一串的流水，他朝窗外看去，视线被雨水阻挡，只能看到零星的一丁点身影。
　　一个女孩大路上冲跑着，没有带伞，追赶着公交车。燕高飞为她着急，喊司机：“快快停车，外面有人要上车。”
　　“现在还没有到站呢，不能停！”司机不耐烦地说，他只管开车，要是每次都有人来喊一次，那要开到什么时候。
　　燕高飞觉得女孩怪可怜的，在大雨中淋成落汤鸡。
　　“快停车。”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一把抓起司机的衣袖，怒目对视。
　　司机看着车镜里，一个女孩朝公交车挥手，她奔跑在满是积水的大街，被雨水淋得浑身湿湿，。
　　他意识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赶紧停下打开车门。
　　女孩上车后，来谢司机。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边的小兄弟，是他让我停车。”司机指向燕高飞。
　　“谢谢你。”女孩朝他走过来，俯身点头致谢。
　　怎么会是她？
　　她不就是那个丢手机，考试坐前面的那个女孩吗？
　　“不用谢，是我刚好看到你，才叫司机停车。这边有位置，你坐下吧。”燕高飞微微一笑，心情好激动。
　　“恩，那我就不客气了。”女孩坐下。
　　她的上衣几近湿透，隐约可以看见到里面淡粉色的内罩，一双柔荑纤长白皙的手臂搭在腿上，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燕高飞被她的美色所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话，气氛显得尴尬。
　　冷场了两三分钟，燕高飞浮现想到考试的场景，便有了话题。
　　“我们其实见过面，我在考场见过你。”
　　“是吗？你是几号位置？”
　　“我是在六号位，你是在前面五号位。”
　　“是的，我竟没有看到你？真是抱歉。”
　　“没事，当时你提前交试卷走了。哦，对了，我在草坪上捡到一把手机。不知道是不是你丢的，一个男的过来取的，说是她妹妹丢的。”
　　“是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捡到，说不定它就回不来了。”梦依依真没有想到，眼前的他是竟是捡到手机的人。
　　她看到他透明袋子有一张画像，挺好奇，问道，“那张画是你画的吗？能给我看下吗？”
　　不是很想给她看吗？等到真要拿出来的时候，燕高飞却犹豫不决。如果是画些花花草草，那现在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压力，可是，画中的人是梦依依，他非常不好意思。难道是自己真的爱上她？如果爱上她，那应该勇敢地追求她，把画给她看，向她表明心意。
　　燕高飞把画取给她看。
　　接到画，一看，梦依依脸上不禁一阵绯红，害羞起来，这画不就是她吗？
　　“你在哪里看到我？画得比我真人还漂亮。”
　　“就在三生石，你丢手机的地方，那时候你正在看书，我无意中经过，看到你读书的样子太吸引人，所以……”
　　“你的画技得不错，人物的神态、形体，还有意境、环境，明暗表现都恰到好处。特别是那双眼睛，画得水水。你的绘画水平真高，将来一定是个艺术家。”梦依依赞美他，不敢相信画中的女孩就是她，心中填满蜜汁。
　　“如果你喜欢，就拿去吧！”燕高飞高兴地说，没想到她也会喜欢它，从来没有哪个女孩能把他的画评价地如此之精妙。
　　“谢谢你，那我收下了，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你把眼睛闭上。”梦依依喜道，侧脸过去，给燕高飞一个绵长的湿吻。
　　燕高飞陶醉其中，女孩的芳香、温柔的气息，湿润的唇，一切都笼罩在幸福之中。
　　“叮咚……”
　　“小伙子，公交车到站了。”司机喊道，摇醒正在酣睡的燕高飞。
　　“什么？这是哪里？”燕高飞头晕沉沉的，还没有从梦中苏醒过来，
　　“这里最后一站。”
　　“啊？坐过头了。”燕高飞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在做梦？
　　梦依依呢？
　　外面的雨停了？
　　燕高飞往窗外望去，天气晴朗，再回顾车上的座位，空无一人，看来是真的做梦。
　　他低头丧气地坐下一班车，返回家。
　　就在回家步行的一段路，燕高飞心思又回到梦里梦依依给他的那个湿吻，那场景是那么幸福。想着想着，他忘记看前面的路是水坑，地板又很滑。
　　“扑通”一声
　　整个人摔倒，掉入水坑，裤子被摔破，脸被石头划出一道伤，衣服也淋透了。
　　“这是什么破天气，路上积水这么多，害老子摔一跤。今天真是衰！”
　　燕高飞自言道，一瘸一拐地回家。
　　在家里。
　　李淑贤已经做好饭等儿子回来，但是怎么等都没有等到。
　　饭菜都凉了。
　　平时都没这么晚回家，今儿是怎么回事呢？
　　李淑贤忧虑重重。
　　她把饭菜重新热一遍，继续等待。
　　门被打开。
　　燕高飞驼着背，垂头丧气，样子狼狈不堪。
　　“你今天跟人打架了脸上怎么回事？”看到儿子回来，他脸上的疤痕，破了个洞的裤子，李淑贤心疼不已，凑上去问。
　　“没有。只是摔了跤。”燕高飞不耐烦地回答。
　　“摔跤也会摔成这样？八成是跟人打架。”李淑贤觉得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她的内心在谴责，是不是以前一直对儿子太溺爱，没有打没有骂，现在反倒学坏了。她眼里充斥着自责，“现在，你是越长大越会懂得欺骗大人了。”
　　“我没有骗你。你不信就算了。”燕高飞想解释，但是无论怎么解释，他妈妈都不相信，干脆就不解释。
　　“是吗？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衣服，要是感冒就更麻烦了。”李淑贤催促，心啾啾痛。
　　等换完衣服，李淑贤给他脸上抹药，“以后要再跟人打架，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老师，或者领导，如果再管不住你，我就直接让学校开除你，跟我去工厂去打工，让你也尝尝工作辛苦的滋味。”
　　“知道了。妈妈。”燕高飞有口难辩。
　　“现在放学不要那么晚。你看现在这个点，饭菜都凉了，我还要再重新去热一遍。”李淑贤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不懂事，估计在学校玩得不懂回家，看来以后得多多管教他。
　　“知道了，今天出了点意外，考试太累，在车上睡着了。坐下一班车回来，所以晚了。”燕高飞说话有些缓慢，咬字都有些颤抖，他隐瞒事实，其实他是想梦依依想得太入迷。他也不想撒谎，要是叫他说他是在想一个女生，然后在车上睡着了，他的脸要往哪搁，他的自尊要往哪里放，如果说了，肯定会被妈妈骂死，还不如找个借口蒙混过关。
　　在车上睡觉？又不是长途汽车？
　　找个理由，也要找个像样的是吧。李淑贤并不太相信他的话，她提出质疑：“是这样的吗？该不会是哪个同学家去玩游戏了吧。然后回来晚了。”
　　“我这样像是玩游戏回来的吗？如果是玩游戏，我应该高高兴兴回来，现在我一点也不开心。”燕高飞生气道。
　　他觉得越来越不像她的儿子，妈妈现在开始变得不相信他的话，彼此间没有一点信任。每个人都自己的一点隐私好不好，凭什么都告诉他们呢？
　　“好吧！如果不是玩游戏，那为什么会这么晚？总之，肯定没有一点是好事。”李淑贤思考一会儿，似乎顿悟点什么来，“该不会是失恋了吧，喜欢上你们班上的某个女孩子，出去约会，遇到不开心的事？”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我脸上写着我喜欢梦依依几个大字？
　　燕高飞觉得妈妈应该胡乱猜测，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要死不承认，她就没办法。
　　“我没有谈恋爱，哪来的失恋。现在我一心只有学习，妈妈不要再胡乱猜测了。”燕高飞此刻很想逃离这里，他不想一顿饭被妈妈唠唠叨叨。
　　“你这个年纪是最容易犯早恋的，现在你才读高一，不许谈恋爱，就算谈了，以后也不会有结果，也会浪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如果把时间花学习上，将来对你有好处的。如果你敢蛮着妈妈谈恋爱，我就让你退学。‘李淑贤不顾孩子的抗拒，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完。
　　“知道了，我现在不会谈恋爱，现在吃饱了。”燕高飞听得不耐烦，扔下筷子，飞快地跑进房间，门重重摔上。
　　“饭都没有吃完呢。”李淑贤看到还剩半碗饭。现在这孩子怎么变得越来越怪，是不是长大了都这样呢？她对儿子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
　　燕高飞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梦依依的影子，重温在公交车上的那个梦，她那湿透的衣服贴在那粉色的胸衣上，肩上朦胧可见一条细细的吊带，胸前隆起的一双柔波让他心潮澎湃。娇红欲滴的唇勾起一□□惑的弧度，不禁让人想上去吻一口……
　　从来没有哪个女生让燕高飞如此心动过，他对她充满好奇，又充满渴望。但下一秒，他又想起妈妈不许他谈恋爱的话，特别是“退学”的字眼，他的心又有些胆颤。
　　梦依依的家。
　　“哥哥，手机有没有拿回来？”梦依依问，她一直很关心手机，它是生日那天爸爸送的礼物。花了几千块，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没有。我去的时候，对方不在。”梦宇凡清亮的双眸微弯，故意说没有，他想吓吓妹妹。
　　“怎么会？”梦依依秀眉微蹙，心凉了一截。明明对方电话说捡到的，怎么会没有呢？
　　“不然我重新再打个电话试试。”
　　“打了，对方也不会接，手机重新再买一个吧。”
　　“怎么行？那个手机才刚买多久，里面有通讯录，还有很多我的重要信息呢？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回来。”
　　“可是现在也找不回来了。你让我到哪里拿给你。”
　　“那我们报案吧。说不定能找到。”梦依依越说越认真，如果找不到，真的会打电话110。
　　“不至于吧。人家警察叔叔哪里有空帮你查丢手机这种小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丢手机的人多的去，他们岂不是忙不完。”
　　“丢手机也算一件案情，手机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找不到，只能报案。”
　　“妹妹，你真好玩。”
　　“你才好玩呢。”
　　“不逗你了，手机在我这呢，看你认真的。”梦宇凡把手机拿出来。
　　“哥哥，你……”梦依依感觉自己被弄玩的，。她抢过手机，仔细翻看一遍，一切完好无损，顿时，喜笑颜开。
　　“现在你高兴了吧。”梦宇凡看妹妹开心，自己也乐着。
　　梦依依回想起捡手机的名字叫燕高飞，可是对方到底长的怎么样？年纪多大？她充满好奇，不会是大叔大爷吧？她希望是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好可惜自己没能去亲眼目睹，一切只靠哥哥描述了。
　　“对方长得不好看，有爆牙，人又矮又丑。”
　　“不是吧！”
　　梦依依有些惊讶，燕高飞的形象在他心里简直成一个吓人的妖怪，跟“凤姐”一样丑。她觉得不可能那么丑，但是又无想象他是长什么样子。
　　“对方是个小混混，还好你没有去，要是去了估计就没得回来了。”梦宇凡把燕高飞描述成一个坏蛋。
　　“不可能吧，如果是个小混混，他怎么可能把手机还给我呀。”梦依依提出置疑。
　　“反正我是亲眼目睹，你相信我就是。”梦宇凡只是想让妹妹多长点心眼，不要太单纯。
　　“有没有问对方是读哪个班级？或者手机号码什么的？我想亲自去道谢。”梦依依想知恩图报，毕竟现在好人挺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跟你说他是小混混了，你少跟这种人来往。”梦宇凡不喜欢妹妹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接触，万一碰到坏人，吃亏的是自己的。
　　“你肯定知道对方的信息，告诉我吧？这个星期的零食就包在我身上了，好不好？”梦依依开始在哥哥面前撒娇，声音甜柔柔。
　　梦宇凡实在应付不过妹妹的纠缠，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只好欺骗：“他读高二五班，号码是真没有，回来的路上被我给删除了。”
　　“谢谢哥哥。”
　　梦依依的心跟吃了蜜一样甜。她有种预感相信对方不会长得太难看，期许有一天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