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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婚 生命诚可贵 ...

  •   第二章
      其实甄潜有位原配夫人的,据说两人是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这种感情放在现代也是一段佳话。但是金钱和女人,男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不也是一段佳话,只是大家通常不提司马相如后日的出轨。
      当男人不断地追求新人的时候,旧的女人总是显得落寞可怜,在封建的父系社会尤甚。当然也有一两个会站出来,试着重新捍卫自己的爱情,只是少之又少。
      偏偏甄潜的原配夫人华氏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是以,当华氏在丫鬟的拥簇下光临我的门槛儿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
      那日清晨,谷雨过后不久,距离婚期还有三天,天气仍然没见回暖,反而多了几点冰凉的雨水。丫鬟青儿突然过来说夫人来访,当时我正在清点自己“顺”来的财产,丫鬟这一声惊吓,我险些把手里一块玉摔下,只好急急忙忙地将玉佩隐于袖中。
      只见华氏也是一身交领金边华服,头发盘成飞云髻,别着不少金光闪闪的发饰,华贵而不失端庄,有种要生生地将我的素衣白纱狠狠地比下去的势头。
      我愣愣地看着华氏盛装光临,恍惚了好久才想起按照古代的礼仪自己得向她行礼,才向她福了福身子。
      她这才叫气场!简直就跟希拉里克林顿出场外交场合似的。
      “过几日就是妹妹的大喜日子了,妹妹不必行此大礼!”华氏扶住我,眉眼间尽是端庄大气。
      我们就这样一个端庄,一个清素,面对面立着,屋外还在啪嗒啪嗒地落着雨。
      我甚至可以闻到华氏指尖的香气,当一个人感到落寞的时候,会用一些华丽的服装来掩饰内心的疮痍。
      华氏肯定不是为了来向她道喜那么简单。
      “妹妹果然是妙人一个。”最终华氏松开手,言笑盈盈地挽着绘雨的手在圆桌旁的矮凳坐下。
      “夫人过奖了,在夫人面前称妙,素芸怕是班门弄斧了。”
      华氏的确是个美人,肤如凝脂,远山眉之下是一双美丽的丹凤眼,顾盼之间有股难以名状的雍容华贵,嫣红的唇常常都保持着一种淡笑的姿态。
      “你们都下去吧!”华氏将下人遣走,兀自拿起圆桌上的茶杯,给我也沏了一杯,“十年前,我也像妹妹这般年轻。”
      她镶金边的广袖下,一双白皙的玉手仍然细腻,水葱般的玉指拖着薄薄的瓷杯,水雾云云袅袅地漂浮在我们之间。
      “姐姐哪里的话,姐姐如今仍然是年轻貌美。”我像只哈巴狗一样毕恭毕敬地接过茶,在轻轻地唇角抿了一下。
      “我与甄潜很早就认识了,早到我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不想,她没有来挑衅也没有下马威,竟兀自地说起了她跟甄潜的风月往事了。
      她没有理会我脸上的诧异,继续道:“当时甄家还没有现在这般盛大。我爹娘都想着把我嫁给另外一大户人家,原本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直到甄潜步入我家大门的那一瞬,我知道那是冥冥之中安排的,想忘又忘不了,想躲又躲不掉。他的样貌说不上出彩,可是我就是喜欢他。他的笑容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纯净,很多同龄人见到我都忙着恭维与巴结。只有他不同,他只是礼貌地朝我微笑,眼里没有多余的参杂,举手投足之间礼数周到,却又距离得当。他很快就吸引住了我,初见之后,我几乎天天盼着能够再见他一面。可是他却是许久不曾再来。也许,当时的他并没有如我那般喜欢他。
      “端午节那一天,我背着爹娘,带着丫鬟女扮男装偷偷溜出府,他们当时就在打算把我许配给另外一个人。我怀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没准会在这盛大的节日偶遇,结果真的就偶遇了,尽管画面尽不如人意。
      “那天的林川河上人山人海,大家都在拭目以待一年一度的龙舟赛。这种场面对于深闺中的我自然是更加难得,于是我也跟着挤进去。我奋力地扒开人群往前挤,谁知这一挤就挤过头了,一头扎进激流的林川河。我根本就不会游泳,岸上的人山人海的呼喊声跟着林川河水一道涌入我的耳朵,随后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有张脸正慢慢地向我靠近,不,确切来说,是有一张嘴慢慢地靠近我。我本能地挥手给对方一个巴掌,当时的我其实早已筋疲力尽,可那巴掌扇得很是用力,因为我听到很响的一声。说来奇怪,当女子为了保护自己的时候,会有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力量。等我晃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的人群外围,而被我用力扇耳光的那个人只是打算帮我通气,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甄潜。”
      说到这里,华氏以宽大的袖子掩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那一段回忆似乎比她描绘的还要美好。
      “我当时心里是又羞又悔,如果他亲了我,那么即使是明日嫁人也无悔了。可惜这唯一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都让我搅黄了。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如果就那么分开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何时,心里似有千丝万缕的藤蔓滋生,只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儿。于是我在下桥的时候狠狠地从台阶上摔下去,如我所愿,我的脚踝肿得根本没法走路,连甄潜搀着我走路都疼得要命。所以顺理成章地,他必须摒开男女有别,蹲下来背我。我紧张地趴在他的背上,那种甜蜜如此真切。我偷偷地向丫鬟使眼色让她不准回去搬什么救兵来破坏我们的二人时光。他背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在热闹的街市,太阳就在我们背后,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我陶醉地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栈里的床上,他端着一碗药汤向我走来。他的脸近在咫尺,但是在药汤弥蒙的水雾中显得不大真切,我就着他手里的汤匙把一整碗黑色的药汁喝得干干净净,竟一点都不觉得苦。我想,如果他当时给我的是一碗毒药,我也会含着笑一饮而尽的。
      哼,恋爱中的女的智商都是为零的。我在心里暗道。
      “他告诉我我发烧了,所以不得不就近找家客栈休息。我看到不远处的丫鬟红着眼点头,也对,我又是落水又是滚地的,一个头疼脑热的是很正常的。那场发烧来得真真及时,那天他一直守在床边照顾我,好像我们是琴瑟和谐的夫妻。等我爹派人来接我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他心里一定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衣不解带地照看我。果然,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眼里也有一丝失落。我感觉心房里有大片大片的芙蕖在太阳底下盛开。
      “病好之后不久,我就央爹爹宴请甄家以表救命之恩,其实就是想借此再见他一面。果然,他跟着他爹爹一起来了,那一天他穿着一身青色衣袍,怎么看都比旁人好看,我爹也是对他赞赏有加。
      “约莫停杯投箸时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爹爹说:‘华老爷,甄潜想索取一样报酬作为搭救华小姐的回报。’
      “爹爹当时很开心,只是捋着胡须让他讲。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跪在我爹跟前,朗声道:‘甄潜想请华老将千金许配于我。’一字一句,他的声音清朗,字字落在在座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的心又惊又喜。
      “爹爹脸上的喜悦一扫而光,显然,他对甄潜的印象是不错,但是甄家的门第根本配不上华家,他敛住了神情,盯着甄潜正色道:‘华家千金,不只值千金。’
      “从他提亲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定非他不嫁,我离开位置与他一起跪在我爹面前,他的出彩加上爹对我的宠爱,胜算会多一点。可惜我低估了我爹的固执,他当场拂袖而去,让下人送客。我看到甄潜紧紧地抿着嘴,脸色铁青着。我的眼泪不受控地留下来,我以为我爹会因着对我的宠爱而考虑这门婚事,可他却如此地不近人情。而他这份不近人情,却也是出于对我的宠爱。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些煎熬了,让我爹同意我们的婚事,不可能,让我忘记甄潜,做不到。所以,当我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前那个心高气傲的我,肯定想不到自己将来会跟人私奔。私奔的念头一旦在心里浮现,就像一颗种子一样不断地在心里发芽繁衍,我偷偷让丫鬟帮我送书信给甄潜,约他两日后在林川河桥头见面。
      “当时没有人知道我心里的计较,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筹谋的,我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金银细软收好,就像你现在这样。”
      华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惊,原来自己的这些小偷小摸她都知道。那么甄潜是不是也知道了?
      “放心,甄潜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只沉浸在要与你成亲的事上,根本想不到别的事。”
      被人揭穿的感觉不是特别舒服,我心里非议她,可表面只能恭顺地微微低头,续道:“后来呢?你们私奔成功了吗?”
      华氏的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到桥头的时候,甄潜已经在那里了。我还是没有告诉他我打算私奔的计划,以他的性情,他肯定不愿让我的名声蒙羞。所以我只是央他带我去玩。等到日落时分,见我还没有回家的意思,他才开始怀疑。无奈之下,我只好全盘道出我的计划。他惊喜参半,把我拥在怀里,说:‘甄潜不会让你蒙受如此委屈,甄潜定会堂堂正正地下聘,光明正大地将你娶回甄府!’在他的劝说之下,我只得回华府,往回走没有多久就发现我爹的人已经遍布四处,我才明白,根本就逃不了。回到华府的时候也是明月当空,可华府却灯火通明。甄潜带着我走到我爹跟前,我爹直接越过我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我想要过去阻止,他却笑着让我先进屋,说他有事要跟我爹谈。
      “那个晚上,我满腹不安。而在那之后,甄潜就在我视野中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那一段时间,我几乎日日以泪洗脸,我害怕他就此退却了。好在,几天之后,他托人捎来一封信,上面只有两个字:‘等我。’我的心又重新复苏起来,希望就像夜里的烛光,当心中有了希望,你的心里会升腾出莫名的力量,让所有枯燥的等待都变得有意义,之前所受的苦楚都成了患难与共的浪漫。而打那之后,我爹娘也没有再筹谋我的婚事了。
      “直到一年后,我看到他令人抬着丰厚的聘礼来华府提亲。我爹也没有再反对,我知道甄家已经变得壮大,而我的等待也得到回报。很快我们拜堂成亲,当时也算成了一段佳话。美中不足的是,我们成婚渐久,我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甄潜一直没有说要纳妾,每每有人提起,他都笑着说可以在乡里选个优秀的孩子认作义子将来继承家业。我也一直为无所出而深感愧疚,但想到有别的女人和我共同拥有他,我宁愿自己一直这样愧疚下去。可就在一个多月前,甄潜见到了你,在你苏醒的那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要迎娶你进门。”
      说到这,华氏停住了,转过眼看我,神色复杂,有苛责,有请求,有不甘。。。
      我知道,自己干扰了他们夫妻,难听点,就是个小三。可这倒好了,我根本不想与甄潜成亲,可人生地不熟,我也不敢贸然逃婚,弄不好被抓回来,变本加厉地折磨。
      而华氏和甄潜让我有点感动,并不是他们的故事感动,而是华氏说起往事的表情让我感动,她一定一定很爱甄潜吧。我想起了那一句,你用一生的幸福做赌注,我怎么舍得让你输。当年为了爱情而苦苦针扎的甄潜和华氏还真是可爱得讨喜,不像如今这般工于心计。
      我仍是恭顺道:“素芸并不知老爷与夫人伉俪情深,而与老爷成亲也非小芸本意,只是媒妁之言在先,素芸也不得不从。”
      你们夫妻感情那么好,我才不会那么不识趣去当第三者,可是订了卖身契,我有什么办法。
      华氏将双手隐于宽袖中,紧紧地握着,继续道,“妹妹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语气似是在话家常,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丝毫不放过我脸上的一丝表情。
      “其实也不是全然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记着一些了小时候的事,不大真切。”
      我亏就亏在这,这个时代是你们的地盘,你们对我的过去知道得清清楚楚,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无论你我。如果说所有的都不记得了又担心吃亏,只好说记得部分,方便见机行事。
      “那妹妹是否记得,你与夫君的婚姻是从你苏醒的那一天才定下的?”
      我心下一惊,一直以为跟甄潜的婚事是早早定下的,枉我连日的恭敬,原来是让甄潜给诓了。
      “这,素芸并不知。”
      “那妹妹知道,自己是如何坠下黑松崖的?”华氏追问道。
      “这,隐约记得大致是不小心失足跌落的!”担心华氏是为了套自己的话,我只好硬着头皮不懂装懂。
      “那妹妹是否记得自己是为何去黑松崖?”
      “记得不大清了,应该是去观景的吧!”
      峭壁上出绝景,那位素芸一定是为了看风景去黑松崖,然后掉下来的。
      “看来妹妹是不记得了,黑松崖上人迹罕至,平日走兽飞禽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观景的人了。”华氏丝毫不放过。
      “是,素芸所知不比夫人多,还请夫人告知一二。”华氏这种逼人的语气真让人恼,我回话索性也变得不客气。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你是夫君商旅队路过黑松河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的你昏迷不醒,夫君就顺手把你救回来,想着等你醒来就让你走,哪知。。。”华氏似乎对甄潜的出轨介意颇深,连提起这件事都相当痛楚,她续道,“我只知道,你当时身上佩戴这一块羊脂玉佩,当时我嘱咐下人放在你的房间里。”
      “是这块吗?”我将隐于袖中的玉佩拿出。
      “是的。”
      呵,弄了半天,偷了个自己的东西。我细细地端详着手中的玉佩,玉佩的色泽晶莹纯净,图案并不繁复,一弯如眉的弯月,有女子坐在月牙上吹笛。因为玉佩不大,图案的便更见雕工精细,连女子的发丝都雕琢得相当精细。
      玉佩泛着冷冷的光,微弱的光却晃得我有点头痛。
      想来华氏此番过来不是来相自己宣战,她如此盛装前来,却只是将她与甄潜的往事娓娓道来,想必是把我的一举一动观察得清清楚楚,知道我并不是想嫁给甄潜。先让我提高警戒,然后攻其不备地用怀柔战术触及我内心的柔软。
      所以如果此时让华氏帮她逃离甄府,刚好正中她的下怀。
      我重新将玉佩隐入袖中:“素芸也不愿横梗在吼,还请夫人帮忙,好让素芸有机会成人之美。”
      “妹妹请讲。”果然,华氏脸上的表情一松。
      “素芸想出府,但苦于周遭太过生疏,怕是跑不了几里。”我紧紧地叩住自己的指甲,事到如今,只能求助于她了,不然怕是没机会了。
      很明显我的请求比华氏预想的还好,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后日,是大婚的前一日,照礼俗,甄潜是不得与你见面。我会安排人午时在后苑接应你,他会在日落前将你送出城,往北是京都方向,往南是金陵富庶一带,妹妹可自行差遣。”华氏再次看了我一眼,“若是错过了后天,妹妹怕是一辈子都要和甄府绑在一起了。”
      “如此,便谢谢夫人了!”我起身向华氏福了福。
      “今日叨扰妹妹了!”华氏倒是去留无意,目的已达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很多时候对手就是上天派来给你开路的,比如华氏。
      原本跌入池底的心像按不住的葫芦一样又浮出了水面。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缤纷,我很快就可以去外面了。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和华氏约好的这一天。
      我早早地打点好,搜罗来的金银细软我也只拿了比较贵重的,毕竟是要跑路,不是搬家。
      我坐在床头静静地等待午时的到来,静静地等待自由的到来。
      华氏和我都没想到的是,甄潜居然在这一天来看我。
      距离午时只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甄潜一袭青衫,踏进了我的房门。
      这猝不及防的到访让我一下子慌了,我傻傻地看着他步履悠闲地进屋,然后慢悠悠地在圆桌旁沏了壶茶,心定气闲地看着坐立难安的我。
      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抑或是华氏诓了我?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着笑意看向我:“小芸,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惨白?”
      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感到自己手上一片冰凉。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紧张。”我据实交代,因为精明如他肯定把我的紧张看在眼里,“你怎么来了?”
      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我走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没有,就是觉得不真实,我们明日就要成亲了。”
      他的下颌抵着我的额头,我的心里却有点抵触。
      真是枉费华氏待他一番真心,男人果然专一,永远喜欢年轻的女人。
      午时将近,也不知道华氏派的人会等我多久。
      不见我回应,他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声音从我脑袋上方传来:“你呢?紧张什么呢?”
      “没有。”据说商人的眼睛可以当半台测谎仪,我将脸埋入他的肩膀,“明天就要办终身大事了,这几日一直很紧张。”
      “没事,一切都有我在。”他轻轻地扶着我的肩膀。
      离午时只有一刻了。
      我把玉佩从袖子里拿出来,看着他:“我在房间里发现这块玉,这是我以前的东西吗?”
      我的问题同样猝不及防,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诧,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是,你的生辰是月阙之日,这是我赠予你的礼物。”他的解释很得当,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丝诧异,我几乎就要相信他了。
      “哦,我很喜欢,它很漂亮!”
      他望着玉佩良久,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事,匆匆离开了。
      我迅速地把藏在被子里的包袱拿出,换上方便走动的靴子,尽量避开下人,急忙赶往后苑,好在,人还在。
      我们从后苑的一个狗洞出府,上了在外面应待的马车,马不停蹄地往城门赶。没有人会想到,这辆简陋的马车里坐着甄府明日要迎娶的新嫁娘。
      我的心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而雀跃起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没有自由的生命是一种煎熬,没有自由的爱情是画地为牢。
      马车很顺利地出了城门,往西跑了约莫两公里才停下来。我刚要下车,却见一道白色的刀光袭来。
      原来,华氏不是要我走,而是要我永远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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