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我愿为爱沉睡

15、生日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碧晴都是昏昏沉沉地，培训了什么，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天塌地陷了。何萧峰，为什么要和自己纠缠？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问了千万遍的为什么，却空空地回荡，没有一个答案。碧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亦然，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几年以前，我还在你的身边，可现在，你成为了我的哥哥，你就要做父亲了，而我似乎也要和另一个人一起了......
　　每天来培训大楼门口接碧晴的何萧峰，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碧晴的表情和反应，可是碧晴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何萧峰从平静开始慌乱，他不知道碧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隐隐约约觉得似乎自己抓得越紧，就越可能失去，可是又不舍得放手，一点都不舍得。何萧峰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快折磨疯了，又不敢再次询问碧晴。夜深人静地时候，何萧峰就会想起碧晴，她在干什么？每天天一亮，唯一想的就是奔向她的身边，就算她冷漠地和自己拉开距离，也像飞蛾扑火般地喜悦。只要看见她，似乎所有的折磨都不算什么。何萧峰轻轻嘲笑着自己：看来我真的是中了爱的魔咒。
　　碧晴沉默不语，何萧峰就小心翼翼地陪在左右。两个人从培训大楼一直走到上海的外滩。碧晴靠在栏杆上，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
　　“一会儿想去哪吃饭啊？”何萧峰还是率先打破沉默，哪怕听到的还是那两个字。
　　“随便。”何萧峰轻笑了一下：果然。
　　“那我们去这附近的一个餐厅怎么样？”
　　碧晴不置可否，何萧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突然从手心传来的温暖，让碧晴轻轻打了个寒颤。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冷？”萧峰把碧晴的手放在两个手之间，轻轻揉搓着。碧晴腾地红了脸，想把手抽出，却被萧峰握得更紧。
　　碧晴望向何萧峰，看着他冲自己微笑，殷勤地为自己暖手。这个人真的是何萧峰吗？何萧峰抬眼看到失神看着自己的碧晴，粲然一笑。碧晴马上收回自己的眼神。
　　”看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一天盯着我，我都不会烦。”何萧峰一把搂过碧晴的肩膀，“以后我只让你一个人看，谁都不许看我。”
　　碧晴轻打了何萧峰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这才是他~~我的心，似乎不想再挣扎了，原来他其实也没有这么讨厌~~碧晴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怎么了？”何萧峰奇怪地看着碧晴。
　　“没什么~~何~~~”
　　“叫我萧峰！”何萧峰坚定地看着碧晴，仿佛在下一个命令。
　　“萧峰~~”碧晴不自在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爱上~~我？”碧晴平静地看着何萧峰。
　　“如果我说从宴会上的那首歌开始，我就爱上你了。你会信吗？”
　　碧晴一下睁大了眼睛，什么？！那首歌，那首歌明明是~~~
　　“当时我也不信。可是现在我不得不相信，我骗不了我的心。”何萧峰无比认真地说。未等碧晴开口，何萧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那首歌？”
　　碧晴低头浅笑：“别人看到的是你的肆意张扬，而我却看到了你的伤痕累累。”
　　何萧峰定定看着碧晴，忽然一把就把她揽进了怀里。碧晴从萧峰的怀里感受到了强烈的喜悦和归属感。何萧峰把自己的头放进碧晴的颈窝，深深地吸吮着碧晴的气息。
　　“萧峰~~~”碧晴看何萧峰好久没有动静，不禁轻轻地问道。
　　何萧峰缓缓起身，眼中闪出光亮：“沈碧晴，我觉得，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克星。”
　　碧晴卟哧一笑，这什么比喻。
　　“我这辈子赖上你了，你赶都赶不走我。”何萧峰嬉皮笑脸地说，“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啊？”碧晴惊讶地看着何萧峰，他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
　　“你的身份证信息不是记录在公司的电脑系统里吗？小傻瓜！”何萧峰弹了碧晴脑门一下，“到时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何萧峰的动作让碧晴心里咚地一下，曾几何时，亦然也这样亲昵地叫自己小傻瓜，用手弹自己的脑门，让自己恼了很长时间。曾几何时~~~碧晴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
　　“又怎么了？以后我不叫你小傻瓜了，别不高兴好吗？”何萧峰嬉笑着说。碧晴浅浅笑了一下。
　　“走吧，我们去吃饭。明天就回公司了，到时又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在一起了。”

　　回到公司，何萧峰就开始忙了起来。好几个星期也不见人影，转眼到了碧晴的生日，一天之内竟然没有任何祝贺地短信。碧晴失落地向家走去，却发现了早就等着她的石头。
　　“你回来了？”碧晴惊喜地奔向岳磊。
　　“是啊~~大小姐生日到了，我敢不回来吗？”
　　碧晴惊喜地拉着岳磊的手。
　　“哎哎哎~~我现在名花有主，你不能这样啊~~”
　　“啊？你和倩倩？”岳磊笑了一下，“真的啊~~恭喜你们啊~~”
　　“行了行了，他们都等着你呢。我还得恭喜你呢！”岳磊眨了眨眼。碧晴微笑了一下。
　　“怎么最后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岳磊一边走，一边问着碧晴。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我不想再挣扎了。”碧晴低低地说。岳磊却浮上了担心的表情。
　　“行了，你别担心我了。你怎么搞定那个真正的大小姐的？”
　　“命运的安排吧。”岳磊一本正经地说。
　　“切~~谁让你学我话了。”碧晴撇了岳磊一眼。
　　“行了，快点吧，要不一会儿人家等急了。”不一会儿，车子到了酒吧门口。
　　“这不是？！”碧晴惊诧地看着岳磊。
　　“我们第一次遇到何萧峰的地方~~”岳磊笑着说，“他也真有心，今天晚上把整个酒吧都包了。”
　　两人走进酒吧的时候，原本黑暗的酒吧开始有了光亮，一个来回滚动的灯光让碧晴隐隐约约看到酒吧里面站了很多人，似乎还有~~亦然和曼玉！
　　酒吧里面忽然响起了音乐，碧晴看到了手拿话筒的何萧峰！！
　　“Guess it's true,
　　I'm not good at a one night stand
　　But I still need love 'cause I'm just man
　　These nights never seem to go to plan
　　I don't want you to leave,
　　Will you hold my HAND
　　Oh, won't you STAY with ME
　　'Cause you're all I NEED”
　　碧晴看着何萧峰缓缓走向自己，还不能从他会唱歌，而且唱得这么好的惊讶中缓过神来。一曲唱闭，何萧峰刚好伸出自己的手：
　　“Will you hold my hand？”碧晴怔怔地看着何萧峰，被他一下抓住了手，灯亮了起来，碧晴看到酒吧四周挂满了气球和鲜花，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
　　“小晴，生日快乐！”曼玉笑着走了过来，亦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碧晴瞬间感到了何萧峰手上的力道，心中的刺痛慢慢平静。
　　“谢谢大哥大嫂~~”林亦然的眼中闪过痛苦，迅速地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真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萧峰，这回你可抱得美人归了~~”曼玉俏皮地说。何萧峰哈哈一笑：“你们吃好玩好，我们想独处一会儿，是吧碧晴？”说着就拉着碧晴的手要走。

　　碧晴转过头看了亦然一眼，但仅一眼中闪现的决绝让亦然心中一颤。碧晴主动附上了萧峰的手。萧峰惊喜地看向碧晴，喜悦溢于言表。亦然的嘴唇微微抖动了几下，眼神变得幽暗，像夜晚平静无波的大海。
　　“看来小晴开始接受萧峰了。也是，被这么帅的人追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石头也开花了。”曼玉轻轻靠在亦然的肩头，顺势双手附在了微微隆起的腹部上。亦然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瞬间熄灭，给了曼玉一个浅浅的微笑。
　　走出酒吧的碧晴放开了萧峰的手，却被萧峰紧紧抓住：
　　“就算你在演戏，我也希望一直和你演下去。”
　　碧晴惊讶地看着何萧峰，没有说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手心的温度一阵阵传来，激起心中涟漪朵朵。碧晴恍恍惚惚地被何萧峰带到了后海一个幽静的地方，被他拉着坐到了台阶上。
　　“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带我来这个地方。那个时候这很安静，没有现在这么嘈杂。”何萧峰叹息了一声，“可是在我10岁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我。”碧晴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了萧峰的手上，想要给他安慰。何萧峰笑了一下：
　　“我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我没有爱过。我以为金钱可以买来一切的东西，包括女人的爱慕。是的，我得到了，可是我还是一具空壳和一个永远在漂泊的灵魂。我从来不敢想家这个字眼，因为它让我害怕恐惧。我宁可满足身体的欲望，然后假装我很幸福。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我却恍若未闻。我用酒精和性来麻痹自己，我用权利和金钱控制别人，取悦自己。我是不是很可笑？小晴，你让我看清了自己，让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那梦魇一样游荡的日子。我突然想和一个人有个家，有个孩子。那个人就是~~你！！我想每天吃你做的菜，看着你在灯下为我们缝补衣服，惹你生气，逗你开心，揽你入怀，过最普通最温暖的日子。”
　　还没缓过神，一张卡片又出现在碧晴的眼前：
　　“打开看看。”何萧峰温柔地笑着。
　　‘碧晴初窦云花暖，唯有一朵渲染天。炽心冰清欲渡水，春风不解二月寒。’碧晴轻轻地读出卡片中4句古诗，浑身一震。
　　“喜欢吗？有一段时间我在网上疯狂搜寻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发现了这首诗。是不是你名字的出处？”
　　沈碧晴的眼圈瞬时红了，是的。这是她印象中慈爱的爸爸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总在念的4句诗。父亲总是温柔地说，她是他最钟爱的女儿，所以取名为碧晴。当时懵懂的自己不明白这几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里面有自己的名字，还有母亲的名字，很好玩，就背了下来。现在才体会到原来聪明的父亲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永远都没有说破。不知道母亲是否也知道父亲的心意呢？碧晴低下头，两滴眼泪悄悄滑落。何萧峰揽过碧晴的肩，碧晴虚弱地靠在了萧峰的身上。她现在太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了。两个人默默地，默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夜深。温柔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仿佛宣布着一段充满理解和释然的浪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