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我愿为爱沉睡

14、初恋 转天回到公

　　转天回到公司的碧晴，尽量避免一切和何萧峰打照面的机会。可是还是躲不过，在接近下班的时刻，被主管告之有一份文件要送给何总。碧晴不情愿地接过文件，沉默了一会儿，走向总裁室。
　　“进来。”何萧峰在看到碧晴的瞬间并没有惊讶，反而是展开笑颜，露出迷人的微笑，“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碧晴面无表情的放下文件，就要转身退出房间。手被何萧峰紧紧抓住：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碧晴继续沉默，同时想收回自己的手。就在两个人拉扯不清的时候，门忽然被撞开了。
　　“萧峰~~~”一个高挑的女子夺门而入，像一阵风一样扑进了何萧峰的怀里。碧晴趁势挣脱开萧峰的手。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年底才？”何萧峰睁大眼睛，似乎忽然反应过来，将她推开。
　　“哟~~这位小姐是？你新女朋友？我就说我不能离开你3个月以上吧？”高挑的女子长了一双细长的眉目，兼具亚洲人的柔美和欧洲人的线条分明。
　　碧晴低下头，浅浅地笑了一下：看来正主回来了，何萧峰，这回你就没时间缠着我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何总的下属，进来送文件的。”碧晴客气地回答完，转身出了门。
　　“哎~~你别~~”何萧峰马上就要拦住，却被高挑的女子一把抓住了手，“人家不是你下属吗？你干嘛跟人家拉拉扯扯的？”
　　“吴琪，你放开我~~”
　　“我就不放，说，这几个月你交往了几个？从实招来！”
　　“我有必要跟你说吗？你别拦着我~~”
　　“我就拦着你！我千里迢迢回来，你非但不欢迎，还这样对我！”
　　“对不起，大小姐，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应该怎么对你啊？”
　　“何萧峰，你~~”
　　“你请让开好吗？”
　　“我就不，我这就给倩倩电话。”
　　“好啊，你随便打。我先失陪了！”说着何萧峰就潇洒地推开吴琪，走出办公室。
　　想去找碧晴，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和吴琪纠缠的时候，碧晴被袁然请到了公司下面的咖啡馆里。
　　“沈小姐，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手段有这么高，竟然可以把何总弄到手。”袁然死死地盯着碧晴，想看清楚她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何萧峰。
　　“袁经理，你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什么？”
　　“我说你手段高，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都已经把他攥在手心里了，还云淡风轻地说没有什么。”
　　碧晴再次选择了沉默。
　　“我摊开来说吧。我喜欢何萧峰，所以请你识趣一点。”
　　碧晴无奈地笑了：怎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情敌，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你笑什么？”袁然开始有些恼怒了，“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我知道你们家的条件很一般~~”
　　碧晴看着袁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袁然，我跟何萧峰不可能。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情敌。至于何萧峰，他对我怎么样，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你~~”袁然忽地站了起来，“我告诉你，跟我斗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碧晴平静地说。袁然从碧晴的眼中看到了真诚，慢慢坐了下去。
　　“袁经理，没事我先失陪了。我该回家了，谢谢您的咖啡。”说着，碧晴就拿起包，走出了咖啡厅。
　　袁然看着走出咖啡厅的碧晴的身影，怔怔了好一会儿：何萧峰，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没有找到碧晴的何萧峰恼怒地看着空空的工位。
　　“怎么？人去楼空了，你还不走啊？”
　　“你最好离我远点~~”吴琪惊诧地看着何萧峰，以前不管她破坏多少个他的女朋友，他从来都是笑笑说：下次不许这样。这次，他居然~~~~
　　“吴琪，这次我是认真的，所以请你别再使用那些无聊的伎俩。我警告你，如果因为你，而让她离开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萧峰严肃地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却映出两个慌乱的吴琪。
　　“萧峰~~”吴琪伸出的手，被萧峰一把推开。
　　“你去找倩倩吧，她一直念叨你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琪顿时觉得天塌地陷：萧峰，才短短一年不到，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铃~~”
　　“倩倩，你快告诉我，最近你哥跟谁在交往？”
　　“吴琪姐？！你回来了？”
　　“我刚回来，就被你哥修理了。倩倩，到底是谁在和你哥交往？”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交往，就是他们公司里面的一个女生。曼玉姐也认识的。晚上，我把曼玉姐叫上，咱们一块吃个饭吧。”
　　“好。”撂下电话，吴琪咬了一下嘴唇：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琪知道了何萧峰和沈碧晴之间的事情，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萧峰，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样死缠烂打过。难道这次他真的认真了？！何倩倩看着吴琪落寞地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吴琪，你也别多想。萧峰也许就是图新鲜。我试探过碧晴几次，我觉得她对萧峰不是特别感兴趣。”曼玉慢慢地说。
　　“萧峰都这样追她了，她还不感兴趣？难道她有更好的人？”吴琪的话让曼玉心里一惊。
　　“好了，好了。现在他们两也没正式在一起。吴琪姐，你还有机会的。”何倩倩安慰着说。
　　“是吗？”吴琪不相信地看向倩倩，让她噤了声。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面各自想着心事。

　　晚上回去的吴琪，不甘心地又来到何萧峰的住处。
　　叮咚~~
　　“吴琪!!你来干什么？”
　　吴琪一时没有缓过神，萧峰以前对自己不是这样的：“萧峰，我来看看你都不行吗？也许今天白天，我是有些唐突了，可是我们不是一向如此吗？”
　　“萧峰，我一直觉得有一天你玩累了，就会回到我的身边。难道是我错了吗？”
　　何萧峰轻轻解开吴琪的手：
　　“缘分的事情，很难说清楚。”
　　“你真的认真了？”
　　何萧峰轻轻点了一下头。吴琪如五雷轰顶：“不可能，不可能。她哪点比我好？”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要她！”何萧峰坚定地说。吴琪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忽而又凌厉地说道：“可是她对你不感兴趣！！”萧峰满不在乎地一笑：
　　“只是暂时的。她早晚会喜欢上我。”
　　“那我呢？那我呢？”吴琪追问道。
　　“琪琪，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何萧峰不耐烦地转过身：“想不想，不是你说了算。你尽快回美国吧。你再纠缠我，只会让你难堪。”
　　吴琪不敢相信地看着何萧峰，仿佛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何萧峰看到吴琪痛苦的样子，不忍心再说下去，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你不打扰我，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妹妹。”
　　吴琪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你这样的一句话。好，我明天就回美国。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说着就甩门而去。何萧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转天上班的沈碧晴，碰到了婚后到公司上班的曼玉。
　　“小晴，周末到我家来吃饭吧。我们结完婚，还没来得及请你们吃个饭呢。”
　　“好啊~~”
　　“周日中午，准时来啊~~”
　　“好。”
　　周日走到曼玉家门口的碧晴，怔怔地看着那个窗口。那个自己来过无数次的家，现在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怎么在门口傻站着，不进去吗？”又是他，碧晴不想回头。
　　“走吧。”身穿休闲装的何萧峰笑意盈盈，让碧晴瞬间忘了他是严肃的指点江山的何总。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情不自禁的。”何萧峰坏笑着说。碧晴瞥了他一眼，走进楼门。何萧峰也尾随着她进了门。
　　“你对这还真是熟门熟路啊~~”话虽然不经意出口，却让何萧峰心里一惊。碧晴看着嬉笑的何萧峰瞬间沉默，心里也咯噔一下。两人沉默地上了楼，按下了门铃。
　　“小晴，萧峰。你们两一块来的啊？快请进，倩倩和岳磊早就到了。”
　　碧晴笑了一下，把礼物递给曼玉。今天的曼玉虽然未施粉黛，却处处体现出一个女主人的风采。碧晴心里一阵刺痛。
　　“来来来，大家都到这边坐吧。小晴，你和萧峰坐在一起嘛~~哎，亦然，你也过来吧，别忙了。”
　　走出厨房的亦然看到坐在一起的碧晴和萧峰，身形一顿，又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曼玉，上次骑马，问你蜜月怎么样，你都没说。今天说说吧，这一个多月都去哪玩了？我们回来也好借鉴借鉴。”说着看向碧晴，碧晴沉默着。
　　“那个我回来再跟你好好说。”曼玉笑了一下，“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个我刚知道的消息。那就是，小晴是亦然的~~妹妹！”萧峰在听到碧晴和亦然名字时，手不自禁地握住了碧晴的手。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又放下了力道。碧晴感受到了手上的变化，却没有勇气抬眼看任何人。她不知道岳磊和倩倩都在一瞬的平静后露出惊讶的神情。亦然脸上淡淡的，但是眼睛却似乎蕴藏着怒火。
　　“是吗？曼玉，快说说怎么回事？”萧峰率先开腔。
　　“我婆婆告诉我的。小晴，你瞒得我好苦啊~~早知道就让你当伴娘了！”
　　“哎，曼玉姐，我可是叫了你十几年的姐姐。怎么，我这个伴娘当的不好吗？”
　　“不是，不是，只是小晴毕竟是亦然的~~亲妹妹。”曼玉不好意思地说。
　　“这真是让人意外啊，是不是，大哥？”
　　萧峰大哥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亦然眼中的怒火，何萧峰却装作看不见。
　　“小晴，你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我大嫂了啊？”曼玉的话中透出难得的轻松惬意。
　　碧晴抬起头：“大嫂。”
　　“来，我们为大哥大嫂干一杯！”萧峰举起杯。
　　“咱们也改口叫大哥大嫂吧~~”倩倩看向岳磊。曼玉忽然红了脸：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是，你们就快当姑姑姑父了。”
　　“啊？曼玉，这真是太好的消息了！来，我先干为净！”萧峰一口就喝干了杯中的酒。岳磊和倩倩也附和着。碧晴呆呆地看着亦然，在自己的眼中模糊。心里不知是苦是甜，嘴角不知是哭是笑。
　　“来，小晴，祝贺一下大哥大嫂。”手被用力一握，让碧晴清醒了过来。
　　“大哥大嫂，祝福你们~~我~~我太高兴了，有些失态。”
　　“谢谢，谢谢。”曼玉满面春风，亦然也淡淡地笑着。后面的谈笑声，碧晴什么都听不到了，耳朵一直嗡嗡作响。直到萧峰把她送到家，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何萧峰看着失魂落魄的碧晴，心里一阵发涩。眼睁睁看着碧晴郁郁寡欢地离去，紧紧咬住了牙根。

　　曼玉在怀孕过后，基本上就不来公司了。碧晴有些轻松，又有些落寞。这天主管把碧晴叫到了办公室：
　　“碧晴啊，最近有一个培训，你要不要去参加一下啊，在上海。很不错。”
　　“我听从公司的安排。”
　　“好，那你就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碧晴走后，主管悄悄拨通了何萧峰的电话：“何总，啊，对，她同意去了。对对对，是后天。”放下电话的主管满脸放光：真想不到，这个沈碧晴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一个人到了上海的碧晴，看着热闹的街道和人群，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随着人流进入了一家酒吧，坐在椅子上，好想喝酒。碧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在酒吧的角落里，一双关切的眼睛在看着她。
　　不知道在酒吧喝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酒店。碧晴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一直靠在一个坚挺的背上，那个背是那么温暖，那么让她心里踏实，是亦然吗？是吗？有多少次，亦然这样背着任性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可是现在我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了，崩塌的一点回忆都不能剩下。亦然，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哥哥了。靠在软软的床上，碧晴情不自禁把自己埋在了枕头里。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把自己藏起来，可以让自己消失在总是让我尴尬和痛苦的命运里，该多好啊~~！一个温暖的唇贴在了自己的唇上，熟悉的温暖感觉让碧晴立刻环上了那个身体，意乱情迷地贴近，纠缠，突然让碧晴的体内刺痛了一下，还来不及多想，就又渐渐迷失在情欲的巅峰中。
　　萧峰看着沉睡的碧晴，心中的波澜还久久不能平息。这个小小的人，居然可以让自己激动到不能自已。虽然不是第一次，却有着和第一次一样的忐忑和紧张。甚至就是自己第一次的时候，都没有过这么特别的感觉。这，是爱吗？萧峰的手轻轻滑过碧晴的皮肤，心里很深的一个地方泛起一层层的涟漪，掀起一阵暖意，荡漾到全身，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萧峰叹了口气，把自己轻轻贴到碧晴的胳膊上，闭上双眼。那种温暖和心里的踏实让萧峰颤栗和迷恋。这一夜，他一直都没有合眼。心中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沈碧晴，你是我的。
　　清晨的阳光照进酒店的落地窗，碧晴被阳光刺痛的双眼微张开来，而身体的刺痛却让她心里猛地一惊。碧晴的心跳开始加速，头痛欲裂，怎么也想不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床单上的落红，终于明白，也彻底慌乱了。
　　“你醒了？”碧晴抬眼看到了穿着随意的何萧峰，手里面拿着一份早餐。萧峰眼里的碧晴，站在床边，用被单盖着自己的身体，直愣愣地看着床单，头发散乱，眼神涣散。萧峰顺着碧晴的眼神望去，心里像爆炸一样哄地散开。碧晴~~~
　　反应过来的碧晴，却异乎寻常地冷静：“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萧峰转身迅速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阳台，深呼了几口气。他昨天晚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原来是碧晴的第一次。萧峰平复好情绪后，走回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碧晴走出了卧室：“床单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放烘干机里面烘一下就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小晴~~~”何萧峰这样深情地叫自己，让沈碧晴很不适应。
　　“何总，还有什么事吗？”
　　何萧峰一个箭步上来，抓住了碧晴的胳膊：“昨天晚上？我~~”
　　“您不用解释，我根本不在乎。就当没发生过吧~~”何萧峰看着碧晴平静的表情，内心升起一股怒火。
　　“我在乎！”何萧峰一字一顿地说。
　　“何总在男女之事上，何时在乎过？”碧晴苍白的嘴唇无力地说着。
　　“我在乎！”何萧峰一把抱住碧晴，贴着她的耳朵说。碧晴不能相信地睁大眼睛。
　　“我说过我喜欢你。可是我发现，我对你的感觉~~”何萧峰对着碧晴的眼睛：“已经超出了喜欢，已经是~爱~了！”
　　听到“爱”这个字，碧晴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现在不能相信，连我都不能相信。可是我自己骗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再骗我自己了。我爱你~~”
　　“何总~~”
　　“叫我萧峰吧。你早晚会相信，我爱你。”何萧峰再次抱住碧晴，“让我保护你，让我爱惜你，让我了解你，让我靠近你，好不好？”
　　碧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萧峰又一次用力地抱紧了她。从萧峰的力道上，碧晴感受到了一种真诚。她不知道是否要和何萧峰开始，可是命运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把他们拉扯在一起。是缘分，还是又一次的劫数，碧晴不想去考虑，也无力去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