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岂能儿戏》孤独的饭粒

14、第十四章 事不拿人话拿人

　　一句话拿住了所有的人！
　　现在整件事都变得复杂了。
　　流朱看出了小丽妈的窘迫，连忙撇下父亲和姐姐，把小丽妈拉到墙角，低声说：“阿姨，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小丽妈看着流朱，心里对自己是又气又恨。当初是自己的一句话惹出来的事，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自己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了。
　　小丽妈心里惭愧，看着流朱水灵灵的眼睛，脸登时红了半边。
　　两人就这么在墙角窘了半天，最后小丽妈忍不住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流朱，阿姨对不住你啊。”说着，眼圈也红了。
　　又说：“原是阿姨不该听风就是雨，巴巴地和你妈妈说起这糊涂话。要是当初我不说那些话，今天也就没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儿了。”
　　流朱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听明白。但有一点流朱是听出一点来了，母亲的魔怔正是由小丽妈的一句话引起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流朱也不扯别的，只抓了这点紧紧地问：“阿姨，是什么话？”
　　流朱这单刀直入的问话，倒剜了小丽妈的心。她先是吃了一惊，继而那原本红了的眼圈里泪珠颗颗滚落下来。
　　“流朱，这话我本不想说，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伤着你。如今非要说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流朱见小丽妈哭，心里也酸酸的。忙说：“阿姨，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若信我，您大可放心说，您若不信我，您也别为难了。您只管和我回家去，跟我妈说清楚了就行。”
　　流朱这话本无意，可小丽妈一听，登时扛不住心里的悲痛，扶着墙痛哭了起来。
　　流朱见小丽妈这样，心里也慌了，心里懊悔自己心急，刚刚一不小心，也不知把哪句话给说重了。流朱连忙拍着小丽妈的后背，连声道歉。
　　这一道歉，不但没止住小丽妈的哭，反倒让她越哭越伤心了。
　　这下流朱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她举着的手像跟木棍似的杵在原地，心里突然也有点伤心，有点委屈起来，眼圈不知不觉也红了。
　　正在这时，流朱的父亲见两人都窝在墙角那儿抹泪，心里也扛不住了。流朱爸低声和流云交代了了几句，来回搓着手走了过去。流朱和小丽妈听见了脚步声也不回来，兀自在哪儿哭。流朱的父亲吁了口气，拍了拍流朱的肩膀，示意她和姐姐先回去。流朱红着脸，泪眼朦胧地看了父亲一眼，一低头跟着姐姐回家去了。
　　流朱两姐妹走了一会儿，小丽妈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流朱的父亲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等着小丽妈。
　　小丽妈哭得眼睛都肿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身来，哽咽地说：“流朱她爸，对不起。”
　　“小丽妈，咱两家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是吧，如果你觉得咱两家平日里处的过心，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和我们家老婆子亲似姐妹，把我们的孩子也当成你自己的孩子，你关心她们，这些我们都明白。”
　　见小丽妈情绪好多了，流朱的父亲又接着说：“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一定是出于关心，这点我们全家都是心中有数的。只是如今孩子她妈妈跟失了魂魄似的，我们心里着急，才赶着来问个究竟，但我们绝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流朱这孩子小，她一着急说起话来未免不分轻重，可能说了些伤着你的话，我代她跟你道歉，实在对不住了。”
　　“别！别！你千万别这么说！流朱没说什么伤着我的话！”小丽妈赶紧拦着。
　　愣神了一会儿，小丽妈才半闭着眼，对着墙，连连摇头说：“我哭，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怎么着我了，而是哭我自己多心。唉，我真是越活越糊涂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活的明白。”
　　说着，小丽妈拿出手帕擦了擦脸，接着说：“前几天，小丽回家跟我说，他们单位的同事到处传流朱的闲话。他们说流朱和她们院长的亲外甥女走的近，两人一同吃饭，一同逛街，还一同睡觉了呢。大家都说，她们两个不仅仅是同事关系，还是那啥关系。我一听，心下一沉，这不着急忙慌地拐着弯同素云说，孩子大了留不住，让她帮流朱物色物色对象的事儿。”说着，小丽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抽噎地说：“这件事，我从根上起就错了。我愣是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流朱啊！是我辜负了流朱这孩子那么多年来对我这个阿姨的信任啊！”
　　说完，小丽妈的泪珠又滚落下来。
　　这件事本也没什么，可小丽妈最后说的那句话，流朱爸听后好几夜都睡不着觉。他睡不着的时候，就想起从前的事，一想起从前的事，心不免又悲痛起来。这一悲痛，他又不免要有好几个晚上不能寐了。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从来都是事不拿人话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