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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将计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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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语楼。
叶麟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平日里充满戾气的双眸此时却盛满了温柔。
珊珊玉颜上一片惨白之色,杏紧紧的闭着。
柳眉微微蹙紧,樱唇微启,不断的呢喃着,可脱口而出的呓语,却让叶麟微微拧眉。
“天佑哥~~天佑哥~~不~~不要~~天佑哥~~叶麟~~你快住手~~不要~~不要~~伤害他~~天佑哥~~不要伤害他~~不要~~呼~~天佑哥~~”
眉宇间一片焦急之色,叶麟见状,心中募的一疼,却又疼惜的紧紧握住珊珊的手:
“珊珊~~”
床上的玉人终于慢慢平静起来,却还是断断续续的挣扎着,呓语着
“叶麟~~你放开我~~叶麟~~我求你~~不要~~不要折磨他~~天佑哥~~”
看着被珊珊挣脱开的手,叶麟唇庞荡起一抹苦涩。
珊珊,即便是在梦中,你也是如此讨厌我吗?
心里虽是如此想,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起来,轻轻的将珊珊的手放入被子中,又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被子。
看着珊珊逐渐安稳的睡去,对着侍婢吩咐道:
“好好照顾白姑娘。”
“是!”
听到恃婢的回答,叶麟才点了点头,面沉如水的走出了里间~~
“珊珊怎么会忽然晕厥?!”
看到自己亲自安排照顾的女仆竟不顾隐密来到这儿来找自己,叶麟心里便有了不祥之感,听到女仆说到珊珊,自己更是快速赶到了这儿,没想到,珊珊的身体竟会变得如此的虚弱!
珊珊也是习武之人,无论怎样,身体都不该这么虚,今日竟会晕倒,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照顾珊珊的这些人!
黑瞳中寒芒射出,叶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无意中看到叶麟眸中的冷光,女仆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随即恢复冷平静。
看着为了白珊珊而变得如此可怕的叶麟,眸中心疼一闪而过,恭敬道:“少主息怒,白姑娘为何会昏倒,老奴也不知,不过辰大夫说她是因为思念过度,忧虑,伤神才如此的~~”
叶麟审视的目光让她不敢对视,声音也越来越小
“是吗?李嬷嬷?”
眸底的冰寒似是要将人冻僵,李嬷嬷头低得更深,眸中心痛更甚!
“来人,请冷公子过来一下!”
“是!”
叶麟说罢冷冷的看了李嬷嬷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在桌旁坐了下来。
眉峰微微皱起,看着桌面,若有所思。
“叶麟!”
不多时,一个清浅的声音传来,叶麟抬眸看去,冷辰一袭玄色长衫,清秀的面庞温润如玉,看到叶麟眸中的焦急,阴冷,唇边却是扬起了一抹好笑,他已经知道叶麟让他来所为何事。
“来,坐下。”
冷辰刚刚坐下,叶麟便开了口
“珊珊她当真是心忧心伤神才会如此?”
看着叶麟眸中的紧张,冷辰唇角一勾,看了眼一旁静立却同样紧张的李嬷嬷,这才缓声道:
“虽是,却也不完全是!”
“嗯。”
叶麟点点头。随即眸中的阴冷之色大盛寒芒射向一旁眸中紧张的李嬷嬷!冷辰见状,收了那抹浅笑,却仍是风轻云淡:
“即如此,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先走了。”
说着一身清爽的走了出去,看着冷辰远去,叶麟眸中阴沉的看着李嬷嬷:
“为何?”
李嬷嬷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瞬间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道:
“公子,白珊珊,您不能留!她是司马玉龙的人,若是公子毫无防备,她迟早会害了公子的,公子可要三思啊!”
夫人死前嘱托她好好照顾公子,十几年来,她也费尽心力的完成夫人对她的嘱托,如今,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为了一名女子而丧了命,更何况,她还是司马玉龙的人?
当年夫人把她当姐妹般照顾,她一定要完成夫人的嘱托,好好的照顾、保护公子!
抬头,看着如今的公子,李嬷嬷眸中有着一丝欣慰,却是坚定的与叶麟对视
“你究竟给珊珊用了什么?”
“虚无散。”
“虚无散?!”
叶麟震惊的同时眸中滑过一抹伤痛,虚无散!
当年娘她就是因阻止不了爹要篡位而服了这种毒药,才无声无息的永远离开了人世!
此药无色无味,服下也不会有任何痛苦,只是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服食过多,便会无声无息的死去,一般人很难查出死因。
因此,屠龙会中虽毒药很多,却没有虚无散!
“交出解药!”
逼视的目光却让李嬷嬷眸中有了苦涩,只是却毫不相让!
“不~~”
看着从七岁起便一直照顾自己,到现在都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叶麟眉峰拧紧。
“别逼我,李嬷嬷,我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见眼前的人还是那抹坚定,叶麟冷冷下令,
“来人!送李嬷嬷回房,并全力搜查李嬷嬷的房间,即日起,李嬷嬷不得踏进珊语楼一步,没有我的命令,也不得让她离开房间一步,好好照顾她!”
“是!”
黑衣人进来将面色发白的李嬷嬷架了出去~~
叶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暗中,晨语轩晨语蝶兄妹二人小心翼翼的潜出了暗室,回到院中,晨语轩面色惨白,气息不稳的刚走过一道门,面前便出现了一道黑影,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偷偷摸摸,便不怕丢了阁下的人吗?”
二人大惊,同时也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形迹。
仗剑横在身前,二人脸上皆是面色微寒。
晨语蝶更是感觉到,此人武功的精湛,而哥哥刚刚元气大伤,此地,决不可久留!
“二位以为此时还能走得了吗?二位武功虽然高绝,但这位好象刚刚受了伤吧?”
黑衣人微笑着看向晨语轩,令晨语蝶心头暗恼,随着黑衣人一声清亮的哨子响,顷刻间,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火把,更是照亮了一切!
浓眉大眼,眸中闪烁着精光的黑衣人仍是微微冷笑,
“二位是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让本护法请你们到我屠龙会的地牢做客?”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请我的资格!”
晨语轩冷冷的道,话音未落,已经拉着晨语蝶越上了半空,一身绝妙的轻功身法展开,向外逸去。
“放箭!”
黑衣人一声令下,顿时一阵箭雨向着二人飞来,内力急催,二人挥剑格挡,却无奈箭雨之密,噗哧!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晨语轩右臂上已是插了一支箭,一缕鲜血缓缓从伤口处流出,晨语蝶一把拉住晨语轩的左手,借着箭支之力,再上一分。
一挥手,点点寒光向着地上的人而去。
护法看着渐渐飘离而去的二人,眸中滑过一抹震惊之色,却是未料此人功力竟如此高深:
身在半空竟然借箭矢之力再升一分,闪躲之时又借势护住那受伤之人,走时更是施以反击!
若是自己,是决计无法做到的 。
不过自己却不担心,他躲得了自己这关,后面,还有得是!
看他如何下山!
看着直冲自己面门的寒光,护法伸手抓去,刚抓到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彻骨的寒气冻得面色惨白,直直的倒了下去~~
深沉的夜幕下,重重关卡,叠叠箭雨。
晨语蝶疯狂的拼杀着,一袭黑衣已经有了多处暗红,含霜的眸子中一片铁血冷酷,甚至忘了已经昏迷,被自己绑在身上的晨语轩!
手中长剑染血,剑尖鲜血滴滴滑落,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眸中冷色更甚!
忽然提气跃上了半空,一身轻灵的在空中几个借力,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刚逃出屠龙会的势力范围,晨语蝶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猛得坠落,连背上的晨语轩也因坠力而落了下来,引得正苦苦等待的二人大惊 。
赵羽和李锋同时纵身跃了上去,分别接住了晨语蝶和晨语轩,而后飘然落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看着昏迷的晨语轩和面色惨白,一身狼狈的晨语蝶,李锋急急的问出了口。
晨语蝶樱唇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雪蝶!”
赵羽大惊,看着语蝶有些担忧,
“你怎么样了?”
语气中带着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语蝶眸中一抹痛楚之色滑过,听闻赵羽的话,唇角却是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拭去唇边血渍,暗声道:
“无碍,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晨府,晨昀面色铁青的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晨府总管,震怒不已。
“说!少爷和小姐去哪儿了?”
晨昀几乎是吼出来的。
“家主,小的也不知啊,今日下午,少爷和小姐说要出去走走,可谁知~~”
总管不敢再说下去。
“蓝大人的府邸找过了吗?”
稍稍平息了怒火,晨昀再次冷冷开口,
“小的已经派人去蓝大人那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哼,若是找不到少爷和小姐,你便自己去家族刑堂吧!来人,拉出去重责三十!”
“是!”
晨府侍卫将面色惨白的总管拉了出去!
看着如墨星空中的点点星辰,眸中带着无尽的担忧,轩儿,蝶儿,你们可千万不要任性啊!
江宁府衙。
李锋和赵羽坐在桌旁,看着躺在床上的晨语轩,眸中各自多了一抹深思。
赵羽英毅的眉眼中透着重重忧色:
语轩和雪蝶竟伤成这样,屠龙会总坛的戒备,竟强成这样?
那想要救出公子,可就更要谨慎了。
而且,昨夜的行动,叶麟,定然也会知晓,虽说不识的语轩雪蝶二人,可难保他不会往公子这方面想,届时,公子他~~
赵羽不敢再想下去,公子~~他这几日在叶麟手中,不知又受了多少苦?想到公子,赵羽心里募地一痛,这几日,几乎每晚都梦到公子,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玉龙,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心里,有如刀绞!
公子~~
俊目猛然染上一抹自责痛心之色,小羽攥紧了拳头。
“咳咳~~”
一声清咳,将沉思中的两人拉了回来:
“语轩哥!”
李锋紧紧皱着的眉舒缓开,面上一喜,冲到了床边。
小羽眸中的忧色亦是淡了不少,却是自桌上水壶中倒了杯水,快步走到了晨语轩面前,晨语轩面色仍是苍白无比,但较之昨夜的惨白,却又是好了许多。
左手端过手中温热的水,晨语轩一饮而尽,想起昨夜之事,晨语轩面色猛然变得宁静起来,刚要说话,门却被推开,三人皆是抬眼望去,只见晨昀脸上带着疲倦和担忧走了进来~~
“轩儿!”
大步走到晨语轩床前,看着晨语轩苍白至极的脸色,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却是满眼的无奈,心疼,仅剩一点的怒气也消失无踪!
“爹。”
晨语轩看到父亲满眼的无奈心疼,弱弱的叫了一句。
晨昀坐在床前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微微叹了口气,小羽和李锋见状,悄悄退出了屋外~~
“雪蝶如何了?”
看着初升的晨曦,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担心起雪蝶来。
小羽长长的吁了口气,看向李锋,听到了小羽语气中的担心之意,李锋闪着精湛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明之色,冷声道:
“蝶儿她为逃出屠龙会的包围,动用了晨府的保命秘法,代价是,半年之内不可动武,且身体虚弱,较之常人更甚,再加上身上的伤,可说是严重之极!”
冷冷的话语中带着疼惜,蝶儿,他早已将她看作自己的妹妹,如今却受此重创,他怎能不心疼?
“什么?她竟然伤得这般重,那昨夜~~”
想起昨晚雪蝶眉眼间的坚毅之色,硬是撑到了江宁府衙才昏了过去,小羽心里竟募地一疼,这个女孩,当真是让人佩服!
李锋看着他眸中的震惊之色,缓缓点了点头。
蝶儿,她太过坚强,也太过倔强,即便是受伤,也只会靠自己,让人心疼,却又无法帮她,若是~~
看着小羽眸中的心疼之色,李锋唇角微微上扬,若是~~那就好了~~
屠龙会。
叶麟听着护法的禀报,倚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昨夜的两人,武功高绝,内力深厚,武功套路又完全查不到,究竟是谁?
难道是司马玉龙的人?
是他的密秘力量?
捏在手中的茶杯微晃,叶麟对自己的猜测微微摇了摇头,若当真是~~他们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玉龙落入自己的手中呢?
可若非是司马玉龙的人,又有谁会夜探自己的屠龙会呢?
难道~~是李锋,他当真背叛了自己?
不,自己虽不信任他,却也仅止于他身上的那份正义之气,对自己的忠心,还是可以放心的,且那传信上还有魏志杰的堂主印,应该不会出错,但,这江宁,还是有自己无法碰触的人,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
阴鹜的眸中猛然射出一抹寒光,叶麟冷声开口:
“来人!”
“少主有何吩咐?”
“暗查江宁城内的所有富户,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即上禀!”
“是!”
阴暗的地牢中,五味孤身一人坐在墙角,脸色有些发白。
平日里的活泼早已不在,闪着湛光的眸子也暗淡了下去,面色凝重。
“徒弟~~”
不自觉的叫了出来,低沉干涩的嗓音中带着无尽的担忧、心疼,往日与徒弟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五味更觉心里难过。
一路走来,玉龙的善良、仁慈、正义、睿智都自己都看在心里,心中早已对这个徒弟佩服不已,更是认定了他这个朋友。
四人一行,行遍天下,多好,可老天爷啊,你太不公平,徒弟这么好的人,为何还要受这么多的苦?
默默的念着:
“赵羽~~~你快来啊~~徒弟~~徒弟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想着,五味眉峰拧紧~
晨府,迎客厅。
晨昀,语轩,赵羽李峰几人坐在桌旁,均是看着满脸苍白之色的晨语轩,赵羽平日里湛着精芒的虎目中更是紧张的看向他:
“语轩,国主他,究竟如何了?”
晨语轩自是看出了大家眼中的焦急,听到赵羽担心之极的话语,正色道:
“那晚我和蝶儿潜进屠龙会总坛,那里戒备森严之极,我们发现发现叶麟竟将落日峰掏空了一半,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
叶麟既然将总坛建在了三面悬崖的落日峰顶,必有后路,这点我们要防范,以免给那叶麟逃生之机。
“嗯~”
赵羽重重地点头。
而且,我们还看到,叶麟将公子带进了暗室!
”暗室!”
赵羽心里一颤,透着说不尽的心疼,那地方~~,
赵羽挺的眉峰紧紧垄起。
忍着心间的疼痛,面色苍白的小羽迫不及待的追问:
“那~~后来呢?”
晨语轩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跟了进去,暗室中,公子被铁链锁了起来,还被叶麟用棘藜针逼供~~”
“啪!”
晨语轩话音未落,赵羽手中紧紧攥着的茶杯啪的一声碎裂,小羽却仿若未觉,虎目中,仿若万年玄冰下冰封着的火山,彻骨的冰寒中,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伤痛!
棘凌针,棘凌针!
赵羽脑海中不断映出这种刑具的形状,表面看不出伤,却有可能让人活活疼死!
“叶麟,你够狠!好,很好!”
手中的瓷片猛得攥紧,拳隙鲜血不断滴落,赵羽身上透出无尽的杀意,面色难看,咬牙切齿的道!
“赵羽,莫要冲动!”
晨语轩心里一惊,赵羽猛地闭上眼睛。
手中瓷片握得更紧,滴滴鲜血自掌中落下:
公子~~
赵羽该怎样才能尽快把你救出来~~
赵羽无用,让您深陷险境!
龙儿~
玉龙一直希望的兄弟相称,赵羽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赵公子,现在冲动是没有用的!”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传来,赵羽猛地睁开虎目,几人也随之抬眼望去,却见晨语蝶一袭天蓝纹襟百褶裙走了进来,素颜上仍是一片苍白之色。
“蝶儿!你怎么来了?”
晨昀心疼的看着已经走到桌旁坐下的语蝶,语蝶却是浅淡的笑了笑,微微泛白的唇瓣轻启,浅声道:
“爹,我已经没事了,听小云说你们在这儿,才过来的。”
言毕看向赵羽,眼底带着些许安慰之色:
“赵公子,公子的处境我们最清楚,也同样着急,我知道,你与公子情同手足,知道公子受苦,心里难受,可你不该如此的伤害自己,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快的将公子~~“
晨语蝶没有接着说下去,所有人却都知道了其中的含义。
赵羽看着语蝶美眸中的关心之色,心中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又想起公子的处境,无奈的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缓缓松开右手。
一片刺目的血红,甚至瓷片都深深的扎了进去,婢女小心翼翼的拔出瓷片,赵羽却只是微微皱眉,随即看向语蝶苍白却又带着一股凄美之色的容颜。
虎目中多了一分忧色:
“雪蝶,你身子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公子这边,我们会想办法的,你这次的伤我也知道,所以给了你半年的时间好好养伤,半年之后,你再回来吧!
”看到赵羽虎目中那抹忧色,语蝶心中一暖。
再看到赵羽英俊的面庞上带着的憔悴、疲倦之色,甚至眼中还带着淡淡的血丝,一抹心疼悄然滑过,一向不服输的她却是少有的点了点头。
自己,还是莫再让他分心了。
利索的起身,语蝶清冷的美眸再次看了赵羽一眼,浅声道:
“赵公子,多注意保重身体,若是公子救出了,你却倒下了,便是公子知晓了,也会难过的!”
“嗯。”
赵羽坚定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
救出公子前,他不会让自己倒下,绝对不会!
“爹,女儿告退。”
“嗯,好好休息。”
晨昀满眼关心之色的叮嘱道,随后看着晨语蝶走了出去。
“语轩,你接着说。”
“嗯。”晨语轩点了点头。
“叶麟正对公子逼供之时,忽然有人禀告说是白姑娘有什么事,然后叶麟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赵羽听得心头微微一紧,晨语轩所说的“逼供”二字已经让赵羽心里万分难受了,现在又听到珊珊有什么事,眉峰拧得更紧。
追问道
“珊珊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那老仆很急,但叶麟似乎比她还急,刚听到她说白姑娘叶麟便走了,叶麟,好象很关心白姑娘!”
深邃的眸中蕴着睿智的光芒,转了又转,晨语轩终于肯定的说道。
“嗯。”
赵羽长长的舒了口气,晨语轩自小受晨府的训练,便是以家主继承人的标准训练的,查言观色这些东西,早已是炉火纯青。
他既如此说,真实性,定然是十之八九!
“那,你和雪蝶又怎会伤得那般重?”
想起二人的伤,赵羽眸底多了一抹凝重,莫非,叶麟也有暗卫?!
“是因为,公子不单受到叶麟的百般折磨,上了琵琶锁,体内,竟然被下了噬脉冰蚕!
再加上我们向叶麟传送的假消息,更是令公子心脉重创,危及性命!
所以,我才冒险施展了传音入密之术,元气大伤,因气息不稳而被发现,若非蝶儿施展家族的保命秘法,只怕,我们都走不了!”
晨语轩静静的说着,整个大厅都静得可怕,几人脸上皆是浓浓的震惊之色,没想到,叶麟竟残忍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这位传言中的玉龙国主竟能撑到现在!
赵羽更是如遭雷击,英俊的面旁庞上一片惨白之色!
一双从来都刚毅坚强虎目中,竟瞬间漫上了一层水雾!
“公子~~”
哽咽着说出两个字,赵羽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口刚牙紧紧的咬在了下唇上!
漫着水雾的虎目泛着腥红,心里,已是难受得紧了!
公子,那么纯净、那么尊贵,那么高洁、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受到如此残忍的伤害!怎么可以?!
双拳紧紧的攥着,眸中已经噙满了热泪,赵羽心里有如刀割,玉龙~~!小时候,就算他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就算他在无相谷没日没夜的苦修文武,甚至所有杂篇也一律没有放松过,每日的休息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可他也从未受过什么伤害,更别说什么刑罚了,可现在,竟然~~
自己,明知他在叶麟手中,每日都受尽折磨,竟然没办法救他!
公子~~玉龙~~玉龙~~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人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公子、看着玉龙,那个他生命的中心点,他生命的所有价值都在他身上的那个人,遭受如此的伤害,自己,却只能无力的看着,心里,被片片撕裂的痛苦,有多疼!
心中的自责揪痛一起涌来,一股腥甜涌上喉间,虎目中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几人都没想到,堂堂的忠义候赵羽,竟然会~~哭?
只有在屠龙会暗室中见过因小羽的“死”而因悲重伤的玉龙的语轩,才有些明白小羽心中此刻的感受。
轻轻拍了拍小羽的肩膀,晨语轩清澈的眸中盛满了真诚:
“小羽,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心疼公子,但你要相信,我们很快便能救出公子了,蝶儿说得没错,若是公子救出了,你却因一时忧虑,而终生无法恢复,你让公子因此而愧疚一生吗?”
“不!”
听到语轩最后一句话,赵羽本能的道。
随即眸中是满满的坚定,
“不~~我不会让公子愧疚~~我不会~~决对不会!”
不动声色的将喉中血咽下,小羽眸中的伤痛隐去,恢复了清明,
“你~~”
晨语轩有些恼怒的看着刚刚咽下喉中腥甜的小羽,眸中多了一丝无奈。
赵羽却是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却透着丝丝寒意,让几人微微一怔。
“没事,语轩,你接着说吧。”
压下胸口沉闷的痛楚,赵羽面色苍白,虎目中已是一片清明之色。
只是,眸底的那抹心痛却始终挥之不去。
晨语轩见此,也只好继续说下去:
“我们虽查清了公子的处境,却也暴露了形迹,叶麟虽认不得我们,更知我晨府不可碰触,可他也知我和小锋之间的关系,定会派人前来暗查此事,大军未至,为了稳住叶麟,我们,便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晨语轩说着,眸中的清澈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精湛而又令人心颤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