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帝皇丸》小叽

9、新年宫宴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新年时节，虽然过年了要封笔，但大大小小的宫宴层出不穷，还有各类祭祀，只让李旦累得想吐。
　　小太子李成器今年唱了一首歌，武则天高坐上位，连声夸赞。儿控李旦更是卖力鼓掌。
　　下来后，李旦忍不住对大儿子招招手，李成器小朋友看见父亲，高兴的冲了过去，没想到了一半，撞上了一堵“墙”。
　　“太子殿下怎么一点儿也不注意，这样怎么能继承大唐江山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武承嗣，你什么意思，朕的儿子不能难不成你可以！”李旦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怒了。
　　“呵呵，臣自然是不能的，这江山当然是有德者居之。”武承嗣幽幽的说道，似乎意有所指。
　　“你——”
　　李旦对武家人都没有好感。最近武家的人大肆的占领朝堂，武三思右卫将军累进至兵部、礼部尚书，并监修国史，武承嗣授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一度官至同凤阁鸾台三品，还有其他大大小小武氏子弟皆位列朝堂之上。
　　以这位武承嗣为首的武氏子弟经常凭借祥瑞来讨好武则天，并为其造势。武承嗣在为武则天称帝大造舆论的同时，极力向武则天建议“去唐家子孙，诛大臣不附者”。所以很多李唐宗室就死在他的手上。
　　武家知道武则天的心思，最近总是明目张胆针对李旦。好几次武家的挑衅，武则天为了维护武家的地位，面上也是多有偏颇，最多私下里对李旦多有补偿，现在朝堂之上都知道皇上的话还没有武家人的好用。李旦对于他们针对自己到并不是很在意，心里早有这方面觉悟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们这次竟然拿自己儿子做筏子。
　　武则天注意到这边的骚乱，十分不满，两人只得作罢，都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李旦赶忙关心摔倒的大儿子，小太子很是贴心，直对李旦说没事，让他不要在意。
　　“武家——”李旦恨恨道，李旦不能不介意。随着武则天权柄日盛，武家在朝堂上越来越嚣张，有着不把自己这个皇帝看在眼里的架势。
　　“何必这么生气，武家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武家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武则天的宠爱之上，没有武则天，武家什么也不是。”李隆基走来说道。
　　“我知道，可是看到他们这么欺负成器，还是忍不下去。”
　　“越是嚣张，越是会灭亡。他们要是安安静静谋权夺利，那才可怕呢。”

　　最近不知怎么的，在李旦好过不久，武则天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宫宴也早早的退下了。
　　内宫中，李旦那众多许久未见的大小老婆，再次齐齐亮相。对于李旦许久未亲近后宫之事，心里都颇多怨念，对此李旦经常去皇后和德妃宫里转转，关心一下，其他小老婆们也尽量在物质上满足。主要是虽然老婆很漂亮，但是如果这样那样的话，总有一种霸占别人老婆的感觉。
　　这其中，众多份位的低的妃嫔们不敢有怨言，份位高的德妃自生过孩子后身体一直时好时坏，皇后的话端庄贤惠，也不多言。
　　说起来，德妃的性格有点活泼，就如同现代的小女生一样，时不时撒个娇，让人忍不住好好安慰，李旦原来理想中的女友就是这个型的。可皇后不同，这么多日子，皇后已经不能用一个贤惠来形容了，宫里面大大小小的事都安排的井然有序、恰到好处、让人舒服。也许平常你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可是稍一注意，就感到身边处处都是她的影子，李旦觉得这就是所谓的贤妻，相夫教子，让人毫无后顾之忧，真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多少像刘皇后这样默默付出的女人。李旦对她多了几分敬重。
　　李旦有些担心身体不适的武则天，一离开前殿就直奔武则天的寝宫。最初来看望武则天是例行公事，顺便在大boss面前刷刷好感，可时间一长，两人渐渐熟悉，就不由的生出了感情，总是不自主的关心她，在武则天生病的时候在一旁照料。也许自己的前任也许并不是不孝敬武则天，只是敬畏过多以至于不知道如何相处，所以关系才如此之糟糕。
　　“朕忧心母后身体，麻烦武女官前去禀报一声。”
　　最近几次前来，接待的并不是之前的上官婉儿，而是武则天身边另一个和上官婉儿分庭抗礼的女官团儿，不同于婉儿的清雅俊秀，团儿完全是艳丽的御姐型的，宫装下呼之欲出的两团，每每见到让李旦面红耳赤，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怎的，几次下来总是在李旦面前做一些暗示性的举动，十分隐蔽，除了二人之外别人发现不了。
　　有一次在花园两人遇见，她装作崴脚的样子，希望李旦送她回去。李旦也不傻，一般人也就罢了，知道这人对自己觊觎，怎会瓜田李下。无奈间，正好刘皇后经过，给李旦结了围，不过被自己大老婆看到这一幕还挺尴尬的。
　　不管怎么说，虽然很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但因为是武则天的心腹女官，李旦也无可奈何。
　　“天后请皇上进去。”说完，她又是一个挑逗的眼神，李旦只好装作没看见。

　　“母后，好点了么？”李旦看见武则天歪在软榻上揉着头，精神有些不好。
　　“朕没什么，老毛病了。”武则天浑不在意：“旦儿你来有什么事么？”
　　“没有事就不能来看看母后了么？”李旦笑道，伸出手轻轻揉着武则天的太阳穴。
　　“还是你懂事，武家那几个小子一个个都志大才疏，成不了什么大事，你是皇帝，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武则天说道。
　　“武家？不，朕气的并不是武家，而是母后这里。儿臣是您的亲儿子，成器是您的亲孙子，为什么总是偏向武家，哪怕您明明知道他们是错的，就是因为他们和您一样姓武么？”说到武家，李旦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怕之前做太多心里建设也没有用。
　　“唉，旦儿啊，人生在世总是有几分身不由己的。”武则天的笑容敛住了，一脸严肃。
　　李旦看的出，武则天也同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母子亲情，并不想打破目前的平衡，可是称帝的野望一刻也没有在她心中消失。不知为何，话就这么冲动的说出了口：“母亲，您告诉儿子，您是不是想要这个皇位。”直白且毫无掩饰。
　　武则天没想到李旦竟然这么问，顿时愣住了。
　　很久以后，才缓缓开口道：“从朕很小的时候就很不平，为什么自己生为一个女子，为什么女子不能撑起门户，朕的父亲去后，因为母亲只生了我们姐妹三人，所以受尽同父异母兄长的欺负，甚至被赶出了周国公府。从那时起，朕就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要让自己再也不受欺负，所以就自请入了宫。从入宫开始，一步一步，身在后宫无人问津、感应寺出家前途未卜、后妃的斗法、群臣的攻讦，再艰难的路都朕都走过了，直到今天。”
　　“母后，如今再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不用艰难度日，您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不，还不够，虽然朕大权在握多年，但仍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朕要证明，朕不比任何人差，朕身为女儿身同样可以君临天下！”武则天的声音透着不可置疑：“老八，朕有时会羡慕你，生来就有继承皇位的权利，朕虽然没有人给，但朕可以自己来拿！”
　　“母后，儿臣自知没有成为一个优秀皇帝的资质，儿臣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儿臣的愿望很简单也很小，只希望母后，哥哥，妹妹，成器，华儿，成义，隆基，大小妃嫔，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比起这些，皇位有没有并不重要。如果因为皇位而让家人受委屈，朕宁可不要！”李旦的眼中同样透着坚定。
　　也许是看出李旦话语里的真诚，武则天脸色缓和了不少：“老八，很高兴你能和朕说出你的想法，可是这皇位不是想拿就能拿，也不是想让就能让的，这事以后再说。虽然你资质也许不如老五老六，但你毕竟是朕的儿子，只要努力，安安心心做一个好皇帝是没问题的，你最近办的报纸什么的就不错么。朕也希望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管是你太平还是武三思武承嗣，都是朕的家人。”
　　“母后——”
　　“不说了，朕累了，武家那边朕会教训他们的，你退下吧。”武则天打断他要说的话。
　　李旦知道，武则天称帝的念头并不是被打消了，而是现在时机还没成熟罢了，但总有一天会再次提起，这样平静的日子不知能到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