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云（gl）》痴意白七

1、异常的研究（一）

　　“房租每月两千，水电费不用交，要吃饭伙食费五百，要清洁工帮忙打扫呢，还得再出五百。”
　　我是章阅雨，自由职业者。背井离乡来到沂云市，租下这四层楼小公寓里的一间房，打算以此为基地做点事情。
　　至于具体做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到达一个新的城市，抛下所有过去，也是有所坏处的。
　　然而生活并没有让我无聊太久。我入住公寓的第二天晚上，晚上十一点，我洗了个澡要回房准备睡觉，不想在房门口踢到了一样有点弹性的沉重的东西。
　　我心里咣当一下，然而还是镇定地摸到旁边去打开了走廊的灯。
　　这时候我才真的吓了一跳。
　　“卧槽！”
　　躺在我门前的，是一个血淋淋的人……不知道到底死没有。我壮起胆子，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好像还在跳。
　　这，这家伙是打哪来的啊？我看看楼梯，上边一道浓重的血痕，好像她是爬上来的。
　　爬上来的？！我忍不住看向那趴地上的重伤员，由衷地生起赞叹来。要知道我可是住的二楼……
　　然而问题还是存在。
　　我该报警么？
　　我跑上楼去叫了房东。
　　没错，房东也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她住在三楼，是个染了金发的成熟妹子。
　　“嗯，怎么了？”房东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间门:“热水又不好了？”
　　“不是，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看见她的样子瞬间严肃起来。她在看我的脚。那只踢上伤者的脚上染着血迹。
　　“她在哪？”与我的想法不同，房东先是这样问我，就好像她们其实预先认识。
　　“我房间门口。”
　　房东很明显地紧张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打电话让人处理，你，你先在我屋里和我一起看会电视？”
　　我心想那家伙快死了你还只想着打电话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送么:“那个房东啊，如果你认识她，想要救她，就应该先找点什么东西帮她处理一下伤口，止个血消个毒什么的。现在打120，时间可能不够。”
　　“止血消毒？我搞不懂。”房东朝我眨眨眼:“那你帮我搞一下吧？”
　　“……我……”
　　“你没有立刻拒绝，说明你还是很会的嘛，”房东一拍手:“就交给你了！你需要些什么？我可以帮你准备。”
　　我很想告诉她，我只是在大学里做动物实验的时候对动物搞过缝合消毒之类的，真的不合适对一个活生生，不对，有气无力的人类动刀子……但是她显然没兴趣听我解释，回过身进屋里拿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箱子来:“这里边好像有点器材，够用么？”
　　我接过沉重的箱子，擦了擦灰尘，上边露出一句半懂不懂的日文来，好像是说这东西是军队里的，大概是军医用的吧。
　　“有打火机和酒精之类的东西么？”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破罐破摔:“我不确保能治好她，你还是去打电话吧……”
　　“放心，你肯定能救活她，”房东从里边给我一瓶烈酒，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命大得很。”
　　我当然无言以对，毕竟我和伤者压根儿没什么关系，最大的关系也就是她堵了我的房门，我希望她能站起来给我让开。如此而已。
　　我提着沉重的上个世纪军医用的器材箱走下楼，心里想的只有我这个算不算非法行医是不是会被警察叔叔逮去谈话……
　　我将箱子放地上，把伤者翻个面儿，扯掉了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
　　皇天在上，我真不是故意要看这姑娘身子的，您可别让她醒过来揍死我啊。
　　她流了很多血，然而主要还是来源于七八道重重的砍伤。我一边看着触目惊心，一边拿着浇过烈酒又用打火机烧了烧权做灭菌的手术刀将伤口上已经腐坏的烂肉给割掉。
　　尽管重伤昏迷，然而感受到疼痛的伤者还是随我的动作而小幅度地抽搐。我做得心惊胆战，然而还是得继续下去。
　　割完腐肉，拿烈酒抹抹算作消毒，然后我拿起针线要帮她缝合。我当初上学的时候没有学缝合，毕竟我专业也不是医学，所以我只能尝试用缝衣服的方法给她随便缝一缝。
　　我还是觉得我这是在草菅人命。
　　“别缝了，”有人捉住了我的手腕:“谢谢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个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扔下针摸到手术刀:“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看向她的伤口，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在以数倍速度愈合。
　　她看到我在看她的伤口，虚弱地笑了笑:“我确实不是个普通人。你是她的租客？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的伤口……”
　　“哦，它们很快就会好了，多谢你把那些烂肉给剜掉，原来我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虽然仍旧虚弱，她现在已经能稳稳地站着了:“刚才在我身上动手动脚那么久，你至少总知道，我不是鬼吧？”
　　那你是什么东西？！
　　“你回来了？”
　　我转过身去，看见房东站在从三楼下来楼梯口的阴暗处，似乎很生气。
　　“是。”
　　我被卡在她们之间，莫名感到有点压力，于是小心翼翼地往边上挪了挪。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好像降温了，我稍微觉得有点凉快。
　　“一副烂样地回来，还趴别人门口。”房东的语气里有点愤怒:“我这还有着租客呢，你让我以后怎么把屋子租给她？”
　　……其实这个好地段这么便宜的价格我早就预料到会出点什么事了。只是比起闹鬼而言，我觉得这个活生生的“人”要更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一点……她能穿上衣服么？！
　　“我向她道歉并且帮她打扫。”伤者一身正气:“您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一个普通人？”
　　房东用眼刀砍了伤者一记，随后笑着对我说:“小章啊，你现在回房间去睡觉好不好？”
　　“我大概得再洗个澡……”
　　“没关系。”房东说:“今晚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栖雷，跟我上楼去。”
　　我看见那叫做栖雷的伤者向房东行了个礼，两个人就朝楼上去了。
　　怎么都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妙啊……我心里想着，提起房东没有带走的箱子，走去浴室。
　　明天去买把折刀或者跳刀来防个身？
　　我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
　　我这时候还不知道，原来我的心里还是期待着这样的异常，期待着涉入另一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