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四月之末》四月之末

5、代价 舒

　　舒睿望着前面的昕訸：下个礼拜他就要高考了 • • • 如果没法参加 • • • 从这段楼梯摔下去的话 • • • 舒睿伸出手 • • •
　　嗒 • • • 嗒 • • • 嗒 • • • 楼道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舒睿一慌，忘了脚下的步子，整个人往前倒去，
　　“啊 • • • ”
　　昕訸转过身，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抱住舒睿 • • •

　　“小睿”舒虞细细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舒睿有些尴尬，站上一级台阶，“我不小心 • • • ”
　　“在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昕訸也一起吧。”舒虞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今天买了好吃的噢。”
　　“小虞，奶奶在等我，改天吧。”
　　“韩舒睿！”舒虞一把抓住舒睿，往家走去。
　　• • • • • •

　　粉紫色系的房间，双层的白色铁架床上整齐地叠着两套紫色格纹被子，窗边白色的欧式长桌上，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马克杯，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 • •
　　“这里，还和原来一样。”舒睿摸着桌边，淡淡说道。
　　“小睿，不要再靠近昕訸了”舒虞顿了顿，“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舒睿转过身，侧靠着长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闭上眼，然后幽幽说道，“如果 • • • 如果我真的喜欢昕訸呢 • • • ”
　　“不要忘了，我们做了16年的双胞胎。”舒虞坐在床沿上，望着舒睿。
　　她站在那里，看上去恬静淡然，但斜射进来的夕阳却清晰地勾勒出了她的忧伤。舒虞深知这时候的舒睿有着绝对的杀伤力，只是为什么是昕訸，自己第一次觉得有人在生命中出现是多么美好的事 • • •
　　或许，现在的局面自己也要负一半责任，舒虞想到如果那天自己没有那么鲁莽，如果舒睿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 • • •

　　医院的走廊内，护士叫住舒虞，将一张化验单递给舒虞，告诉她这是舒睿的，上次许医生漏掉了 • • •
　　舒虞接过化验单 • • •
　　血型：A • • •

　　病房门口，妈妈正轻轻将门掩上，心事重重：舒睿这孩子一直呆呆的，不肯说话，• • •
　　“妈，为什么小睿是A型血？她和我不是双胞胎对不对？她不是妈和爸的孩子对不对？• • •”舒虞看到妈妈急急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根本没有想到里面的舒睿是否会听到。
　　妈妈一脸惊愕，想将舒虞拉到一边，听到舒睿叫舒虞，只好推门进去 • • •

　　舒睿抓着化验单，血型一栏赫然填着A型，舒睿知道爸爸是O型血，妈妈是B型血，最简单的生物常识，自己根本不可能是 • • •
　　“小睿，这个她们肯定弄错了。你和舒虞是双胞胎。这个因为无关紧要就没改过来。”妈妈将化验单拿走，有些紧张地说道。
　　“是吗”舒睿看着妈妈，妈妈却把眼光移向窗外。
　　“那为什么我姓韩，小虞却姓徐•••”
　　“那是因为 • • • ”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尽管以前她们问起的时候一直说舒睿随母姓，舒虞随父姓，可看到现在的舒睿这种辩解是显得那么的站不住脚跟。
　　“因为我们不是双胞胎。”舒睿继续淡淡说着，话语平静舒缓，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事， “那么我是谁？”
　　舒睿看着妈妈，仿佛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眼神迷茫 • • •

　　“小睿，”妈妈还是开口了，“你妈妈是妈妈的好朋友，韩奶奶的女儿。她在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 • 因为你只比小虞大一天，就把你们当双胞胎 • • • 你妈妈和韩奶奶一样是做服装设计的，在一次展览会上认识你父亲 • • • 你父亲当时已婚了，而且太太才生产完 • • • 你妈妈一直都没告诉他有你 • • • 关于你父亲，你妈妈怕韩奶奶找他什么也不肯说，我只知道他在英国工作 • • • ”
　　• • • • • •
　　难怪徐家的人除了妈妈都偏爱小虞，难怪坚持让自己学芭蕾，难怪韩奶奶一直特别宠溺自己 • • •

　　“小睿”舒虞走到舒睿身旁，“对不起，如果 • • • ”
　　“这世上没有如果”舒睿打断她，“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 • • ”
　　“小睿，下学期学校有两个去英国的交换生名额，我想去帮你把爸爸找回来，作为交换 • • •”
　　“爸爸？从来不曾见过的人！没必要！你不是要去圣彼得堡吗？”
　　啪 • • •
　　“小睿”声音哀婉 • • •
　　一阵惊恐袭来，舒虞她 • • •
　　舒睿睁开眼，
　　啪 • • •
　　又一颗眼泪掉在地上，散成无数泪珠，被夕阳染成血色，异常刺眼 • • •
　　舒睿静静看着舒虞，印象中舒虞是外柔内钢的女孩子，只有那天自己在舞蹈教室中一次次跌倒时她才 • • •
　　舒睿收紧手指，将眼睛闭上，但惊恐挥之不去，她的眼泪让人毫无防备，输得措手不及 • • •
　　“以后，聂昕訸只是认识的的一个学长 • • • ”
　　舒睿愤然离去，恨徐家一直以来的无微不至，恨这个十六年的瞒天大慌，恨不能心无旁骛 • • •

　　小区外的公交站台上，望着舒睿离开的背影，“昕訸喜欢小睿吗？”
　　“她让人好奇，让人疼惜 • • • ”
　　“你 • • • 能不能不要靠近小睿 • • • 她 • • • ”舒虞想了想还是将对你来说，她比较危险这几个字咽了下去，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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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悄然而至，在振川已不会再遇见昕訸，小娴也小心翼翼不再提昕訸，舒睿将心收起放在功课上，渐渐沉封那些报复的念头 • • •

　　期末考最后一天，走廊上一个身影拦住舒睿，“新转来的，后天在昕訸家有我们的告别会，一定要来噢。”
　　舒睿看着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 • •
　　“新转来的，这么快就忘了？不过没关系，我和昕訸要去英国了，想最后和大家再聚一下。”
　　大概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这个不就长廊的那个，她竟然还不忘想打击一下自己，只是昕訸和自己根本不会有交集。
　　“知道了。”舒睿不想和她多费唇舌，淡淡敷衍了一句。

　　舒睿没想到那位学姐那么“热心”，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崔，还亲自在车站等自己。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再一起到昕訸家。
　　到了昕訸家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告别会，舒睿转身要走。
　　昕訸拉住舒睿，那天以后，她就一直躲着自己，即使遇见也不理不睬，但她身上冰冷的气息仿佛没那么强烈了，“既然来了，就待会儿，我去叫舒虞一起过来陪你。”
　　“好吧，不过我不会做菜，帮你们做前期好了”舒睿拎着购物袋向厨房走去。
　　看到学姐见舒睿对昕訸家很熟一脸气愤的样子，舒睿忍不住笑了笑。既然决定不去计较了，今天就等着看学姐的好戏吧，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舒虞。

　　“小虞，帮我拿个发圈过来把头发扎起来，老掉下来挡着眼睛。”舒睿在厨房里边切着胡萝卜边朝外喊。
　　• • • • • •
　　手指插入发丝 • • •
　　“她们去隔壁拿饮料了，我先帮你抓着吧 • • • ”
　　舒睿回头，昕訸正看着她微笑，“你最近好像故意躲着我 • • • ”
　　铛、铛、铛 • • •
　　舒睿寻声望去，舒虞她们推门进来，看到舒睿和昕訸的侧影 • • • 抱着的易拉罐滚了一地 • • •
　　触到舒虞的询问的目光，舒睿慌了一下，手里的刀滑了下来 • • •
　　昕訸及时将舒睿拉开，但刀还是划破了舒睿的脚趾 • • •
　　“我要回去 • • • ”望着冒出脚上的血，舒睿坚决说道。
　　这个人总是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今天本不该来，现在亦没必要留下去。
　　舒虞找来药箱将舒睿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不深，应该没事。
　　“昕訸送小睿回去吧”舒虞知道，这时候的舒睿是怎么也留不住的。
　　“那我也要走了”学姐这时候一脸不高兴，看了看舒虞，真不知道这个人天生愚钝还是，竟然还要昕訸送她，只能说，“昕訸，我们小区那最近不太安全，你送我吧，她自己能走。”
　　昕訸冷冷只回了一句，“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舒睿和舒虞都忍不住想笑，这种理由也说得出来。
　　最后舒睿还是坚持自回去。

　　舒虞一面捡着易拉罐一面问昕訸，“为什么不告诉学姐你决定留下来念自己喜欢的历史系。”
　　“我的事，不想她插手。”
　　“那小睿呢，留下的原因中有她吗？”
　　“纯粹是历史”昕訸迟疑了一下，或许舒虞能解开韩舒睿这个谜，“她也像是个迷，应该有不寻常的历史吧。”
　　舒虞抬起头来，看着昕訸想：他有权知道，“舒睿她 • • • • • • ”
　　“但是 • • • ”
　　“既然她决定离你远远的，你就不要靠近她了。”舒虞显得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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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川校园内，一片嘈杂，有的讨论着成绩，有的抱怨着假期作业多 • • • 但接下来两个月的假期大家还是很高兴。
　　校门口，昕訸叫住舒睿，表情急切“韩舒睿，我有话跟你讲。”
　　舒睿没有回头，“你什么都不要讲，我不想听。”
　　“韩舒睿”昕訸拉住舒睿，“我要告诉你•••”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舒睿看住昕訸，一字一顿地说，“我和你，不想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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