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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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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不住妘九的催促,第二天一早,九少爷就开始准备谈无欲的手术。
手术虽然简单,但其中风险却是极大。以蛊虫为引,以内力控制其行走于全身经脉,稍有不慎便会令双方同时走火入魔,命丧黄泉。蛊虫虽然不是邪物,然毕竟是剑走偏锋,因此,九少爷才让妘九放血,一来用于驱除蛊虫作用,二来防止走火入魔。
房门锁好,防止小二或者其他人闯入,九少爷神情严肃,妘九也没了平日的花痴相。毕竟,事关谈无欲性命,岂能掉以轻心。
九少爷取出一支细长的银针,在碧玉瓶子里轻轻蘸了,刺破谈无欲手指。他深吸一口气,聚气成线,从针别穿过,接着真气一动,将其送入经脉之中。
而另一边,妘九无比怨恨地看了九少爷一眼,划破手指,开始放血。
在谈无欲体内,银针所过之处,残破的经脉在一种奇异力量的驱使下缓缓恢复。控制银针的九少爷闭目凝神,小心翼翼控制银针的方向,额头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突然,他喝道:“妘九,血!”
妘九吓了一跳,手握盛满自己鲜血的瓶子,内力激荡,将血液凝聚成线,缠在九少爷的内力细线上。霎时,透明的线上出现一丝桃红色。
有了九尾之血,银针行进的速度更快。但是很快,妘九那边的血就不够用了。
九少爷皱眉:“不够。”他本以为只消几瓶血液便可,没想到谈无欲经脉破损居然如此严重,原本的预计竟然差了一大截。
妘九咬咬牙,运起内力,将血逼出。一线红色犹如喷泉。
此时,谈无欲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
但妘九失血却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九少爷看看她极度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加快了速度。
而现在,妘九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心中只有唯一一个念头——千万不能停下。
但意念无法支持身体,终于,“咕咚”一声,妘九晕倒在地。
一点银色从谈无欲指尖显现,九少爷小心取出银针,手却不停地颤抖。方才一番,他内力也是完全透支,双腿几乎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险些坐倒。
“没想到……居然这么累……”勉强撑起身体,九少爷扶起妘九,在她耳边轻声道:“妘九,他的经脉已经修复……”闻言,妘九身躯一松,完全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谈无欲始终处于昏睡的状态,而且到了夜里,体内真气不知为何突然狂暴起来,在经脉中乱撞。不仅如此,由于他功体属阴,受此影响,真气温度自然极低,那种温度简直比死人还要恐怖。
九少爷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妘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或者在夜里化作本体,以自己体温化消谈无欲体内的寒气。
但是来自体内的寒气,只能从体内化去。妘九这种方法是完完全全的治标不治本,但现在,却是最有用的方法。
大概在第三四天的时候,九少爷想起来一个人——阴川蝴蝶君。原因无他,只因蝴蝶君功体刚好可以化消谈无欲体内寒气。其实九少爷也对此人万分好奇:传说中的媳妇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大千世界,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妘九却有办法。
九少爷提出方法的当天,妘九鬼鬼祟祟溜进谈无欲房间,小心翼翼扒开某人的内衣,从里面拽出一截布,猥琐笑道:“据说,这是蝴蝶君老公……呃……是媳妇丹枫公孙月给他的。”
“所以?”
狐狸的笑容更加猥琐:“跟着上面的气味,就能找到人了哈哈……”
九少爷看着她的笑容,感到一阵春风扑面而来……
狐狸果然是狐狸!
床上的谈无欲若是听见,估计会不顾一切化光而去。
当天下午,妘九用棉被做了个兜,化为原形,将其挂在脖子上。俯下身,她轻轻叼起谈无欲,放在被里。身后,九少爷满脸怨念:“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
九条尾巴一扫,九少爷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妘九已经带着谈无欲走远。
“等等啊……”
在距离九玥镇十里的月霜城,某个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内,溜进来一道红色人影。此人二十分鬼鬼祟祟地伸出手,摸向枕头底下的黄金。
“一二三四五六……”灵活的手指抚过闪闪发光的黄金,“怎么就剩九个了?”他身后的两只红色蝴蝶忽然不见了……
同时,一个声音传来:“十个不如九个吉利。”
“啊啊啊——”
此时此刻,该客栈的一楼。
九少爷背着谈无欲,妘九化为人形,来到柜台前,扔出个银锭:“两间天字号房。”“不,三间!”九少爷从一旁探出脑袋,却被妘九一巴掌扇开。
小二陪笑道:“抱歉,客官,现在只剩一间天字号房了。”
一间?妘九皱皱眉,一挥手,却道:“无妨!九少爷,你带谈无欲先上去。”
九少爷的表情相当的好看: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狐狸,挤一个房间?狐狸,你、确、定?
待九少爷上楼,妘九又向店小二打听一番,上了楼。
嘎嘎嘎,哦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狐狸吾日思夜想想看到的人,居然就在我们隔壁!
“阿月仔,放过我……”某个媳妇脸几乎趴在地上,求饶,“不要把吾从你的床上踢下去……”
“阴、川、蝴、蝶、君!”公孙月折扇一收,却笑道:“真是媳妇脸。”
某个蝴蝶开始挠墙:“一恨才人无行,二恨红颜薄情,三恨男儿真痴,四恨无肝无肺,五恨世态炎冷,六恨情字误人,七恨爱到惨死,八恨骂不下心,九恨恨不彻底,十恨打她痛我,十一恨舍不得打,十二恨蝴蝶应该。”
等他念完,公孙月已经不见人影。
“呜呜……阿月仔……”
而在门口伺机等待的妘九一脚踹开房门:“蝴蝶君何在?”
悲催的、无辜的门碎成片片。
蝴蝶君目瞪口呆。
真……暴力。
妘九以一种看小蚂蚁的眼神,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阁下就是……阴川蝴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