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的美食之旅》泠青

7、八宝豆腐和鱼糕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孙氏就吩咐他们几个：“大丫，玉兰那天说要找你要个新花样，你去玉兰家看看去。二丫，那天的什么宝豆腐挺好吃的，今天正好是孙镇集市，你去买点回来做。三丫，你带着小宝去找秀儿玩去。”三丫说：“娘，我不去找秀儿，上次我和她吵起来了。”孙氏说：“那你就带着小宝去外面玩，不到中午不许回来。中午我让你二姐做好吃的。”于是三丫就欢天喜地出门了。
　　明若心里有个猜测，看来今天是李婆子登门的日子，这边如果有大事，比如说做媒等，为了表示郑重，都是托人请媒婆上门的。她还在想找个什么原因不去呢，就见孙氏直接把他们撵出门了。明若很无奈，虽说去孙镇很近，但是现在时间还早，根据她的经验，卖豆腐的那家人得日上三竿才能到孙镇，据说是住的比较远的缘故。孙氏这么做明显是不想他们听到。

　　明若慢吞吞的走出家门，一直在想办法，她看到巷子里有孩子在玩耍，还真想出一个办法来。她用一块自己做的果糖贿赂了一个叫狗儿的孩子，告诉他说，如果村里那个给小孩子收魂的李婆子来到她家，就赶紧去挨着里正家的那个水塘边上去找她。明若许诺，到时候还会给他一块糖的。
　　明若想出的办法就是，先假装去水塘边上摘点莼菜，如果狗儿来叫自己，说明猜测是对的，然后自己就赶紧回去，即使被孙氏撞见，也有理由了，八宝豆腐里要用莼菜，自己先摘一些。如果一直没消息，那就说明想多了，再去孙镇也不迟。

　　果然，没过多久，明若刚采了一把莼菜，狗儿就来了，说李婆子已经进门了。狗儿还问明若：“是不是小宝吓着了？”明若胡乱应付了几句，赶紧往家里跑。
　　进了家门，发现房间的门全关着，于是她轻车熟路的慢慢走到窗户下，果然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不过只有孙氏和李婆子，看来齐远也被孙氏给支走了。
　　就听见里面有个大嗓门的声音在说：“我说大妹子，你就别考虑了，这家条件多好啊，人家能不能看中大丫还两说呢。”这是李婆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孙氏说：“那大丫过去不是很操劳了？”李婆子说“这有什么啊，操劳几年，等这家孩子中了秀才，家境就宽松了，再等等中了举人，你家大丫就是官家娘子了，到时候再买俩小丫头伺候着，啧啧，这日子。”
　　孙氏还有疑虑：“不是说只有个寡母吗？日子也不好，那聘金？”李婆子继续说：“大妹子，不是老姐姐说了，就你家日子，也没强到哪里去，你家能出多少嫁妆？再说了，现在大丫嫁过去，那就是什么之妻来着，富贵了也不能相忘。读书人的词，咱记不太清楚了。”
　　孙氏似乎被说动了：“那老姐姐，你去帮忙说合一下去。”李婆子说：“哎，我只能尽力，先说好了，人家还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家大丫。”
　　孙氏在给李婆子好处：“老姐姐，先拿着这些，这是茶水钱，你就多费心了，等事成了再谢。”然后明若就听到李婆子在装腔作势：“大妹子，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老街坊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然后孙氏继续给：“应该的，不能让老姐姐白跑一趟不是……”
　　…………
　　明若没听下去，下面猜都猜得到，无非是李婆子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收下那些东西。为了不被发觉，她赶紧往外跑，可惜已经晚了，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婆子和孙氏走了出来，明若赶紧转过身来。就见孙氏一脸惊讶：“二丫，你怎么在这？”
　　明若笑得一脸的灿烂：“娘，我想起人家卖豆腐的现在还没到孙镇，就先去水塘边摘了点莼菜送回来，你看。”说着就举着手里那把莼菜。
　　孙氏这才释然：“现在差不多了，快去吧。”

　　明若是没试验过做豆腐的，因为要点盐卤或者石膏，她怕自己摸不清比例浪费黄豆，好在孙镇每逢集市都能买到豆腐，那家豆腐做的也是鲜嫩莹白，相当不错。
　　走到孙镇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家卖豆腐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好多妇人们聚在一起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说，明若权当听八卦了。正听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中年微胖的妇人说：“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个骑着马背着东西的后生，把王员外家的小儿子给打伤了。”另一个赶紧跟上：“听说了，听说了，据说伤的还不清，骨头都被打断了。”

　　明若精神一震：终于不用听各种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了，有新的八卦消息了。王员外的小儿子明若是知道的，据说从小就飞扬跋扈，没少惹事，再加上家里有钱，又受宠，堪称孙镇的一霸，不过欺负的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人，所以明若倒是不太担心。

　　另一个妇人说：“哎呀，这得多大的仇啊，下这样的狠手。”别人继续说：“听说是调戏那个后生了。”于是周围人瞠目结舌：“王员外的小儿子还好这一口？不是只听说他爱调戏大姑娘吗？”
　　有个人立马接话了：“什么后生？那明明是个大姑娘，你没看到都没喉结吗？”众人了悟了，然后议论纷纷：“你说一个大姑娘打扮成那样做什么？”“就是就是，还那么凶，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呦。”…………

　　明若有些明白了，这些人说的那个后生，不对，姑娘，应该就是自己那天在馄饨铺遇到的，怪不得当时就觉得怪异呢，原来是女扮男装啊。还真是羡慕呢，一马一琴一人，浪迹天涯，多潇洒。

　　羡慕归羡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买完豆腐回去，明若就开始做孙氏念念不忘的八宝豆腐了。豆腐是淮南王发明的，不过这个八宝豆腐却是康熙赐名的。
　　据传是康熙南巡时候曹雪芹祖父用重金从苏州“得月楼”酒家请来了名厨张东宫。为了让皇帝吃的高兴，张东宫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最后用豆腐和八种食料做出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八宝豆腐。康熙曾经赐给徐健庵尚书食方，所以做法流传了下来。具体做法就是用嫩片豆腐切碎，加香菇屑、蘑菇屑、松子仁屑、瓜子仁屑、鸡屑、火腿屑，同入浓鸡汤中，炒滚起锅，吃的时候用勺不用筷子。

　　不过一般自家吃的时候没有这么讲究，自己搭配就成，可以加虾仁火腿，可以加鱼丸肉丸，可以加莼菜冬笋。其实所谓八宝更重要的是各种食材软硬搭配，色彩协调，要是各种颜色煮成模糊的一锅粥，那就不叫八宝豆腐了，应该叫大杂烩了。没有鸡汤的话加油，用淀粉水勾芡也可以。

　　齐远中午才回来，看来也是被孙氏下了中午才能回来的命令，照例又拎了一条鱼回来，这次是草鱼了。明若算是发现了，自己老爹只要是出门，必然是钓鱼去了。
　　因为上午听到的消息比较少，明若能分析出来的就是：邻近村的，读书，有个寡母，想打听也没得打听。一下午明若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连那条鱼都忘了。直到三丫提醒，这才看了下厨房，发现炒蒌蒿的时候剩下了一点肥肉，就决定做个鱼糕。

　　鱼糕又称为荆州花糕，是荆州特产，相传为舜帝妃子女英所创。将肥肉切丁，再剁成茸，同样，将草鱼肉剔下，也剁成茸，两者都放进盆里，再加姜末、盐、蛋清等均匀搅合。将蒸笼铺上湿纱布，倒入刚才搅拌好的鱼肉糊抹平，蒸上一刻钟，然后揭开锅盖，将剩余的蛋黄在糕面上抹匀，再稍微蒸一会就可以出锅了。
　　吃的时候将鱼糕切成块装盘，还能再上面用蔬菜进行装饰，所以荆州人才谓之“花糕”。味道鲜美，鱼含肉味，肉有鱼香，还不用担心鱼刺的问题。

　　晚饭时候，孙氏问齐远：“咱们村谁在黄家村有亲戚？”齐远想了想：“咱们村的萍儿不是嫁到那边去了吗？”孙氏说：“那行，明天我去萍儿家串个门。”
　　明若终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她想，剩下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打听下黄家村那个所谓的读书人了，而且，这事要尽快。

作者有话说

　　理解的媒婆应该是双方都收取好处费的，所以设定的孙氏给媒婆钱，应该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