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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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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东西?
如果问白云啸,他会告诉你,爱情是美人唇角停驻的那抹笑。
如果问尚城飒,他会告诉你,爱情是夏日浓稠却清新的香气。
如果问羽棠,他会告诉你,爱情只是进女人闺房最好的手段罢了。
那么爱情是否必不可少?
如果是,那爱情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羽棠说,女人可爱,但是金钱更可爱。所以对女人,他不贪。
尚城飒说,香气怡人,但单靠香气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爱情只是生活小小的调剂。
白云啸说,我的美人常笑,可惜我的眼里只看到斑斓战火,那笑也就成了麻烦。
对后世而言,这段记录在野史上的言论被视为异端饽论。作为那个时代的风流人物中代表,三位先人岂会这等无情、冷漠?而在那个战火纷飞却异常爱好风花雪月的年代,他们应该是一手持剑一手邀月的无双人物才是。爱情花朵的绚烂,正是体现本身风姿绰雅的度量尺度。英雄美人,没有美人何来英雄?没有英雄,美人又何等寂寞?
白云啸、尚城飒、羽棠皆为雄,岂可少美人在旁。美人复美人,谁可在三雄心间留下印记?
恐怕惟有尚城碎琉、尚城璃光。
她们从不是动摇世界的存在,却有意无意决定着历史的走向。她们早已嫣然谢幕,然影犹在月下舞。恭维也好、怒骂也好,本就与她们无关。
前人,是留给后人评说的。
泛历1077年5月中,苍国第一夫人采邑废,次日处极刑,,苍世家——夕遭诛罪殃三族,宗庙除夕姓。
据说时史书上记载的这一段就是当时的苍国主白云啸一怒为红颜的纪录。
作为苍国主白云啸的发妻,又是大公子、三公子的生母,夕采邑数年来统辖后宫,与后纳入宫中的夫人、美人一直相敬如宾,不可不谓贤良淑德。如果没有泛历1076年琉璃公主们的到来,也许采邑夫人会在苍的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可惜斯人已逝,多说亦是枉然。
可知的是,夕采邑被废余威颇大,此后尚城碎琉把持后宫6年,直至尚城璃光荒废后宫政务,朝野无一人有微言。
泛历1077年6月,涟国主尚城飒访苍。
尚城飒为何访苍?这点很值得推敲。泛历1077年在前后十年中都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大陆各国皆在休养生息,而边疆的小小摩擦更像是彼此的新兵练兵。涟,这个可说是生活在诸国夹缝之中的国家也趁着这段极为短暂的和平时间交替了新旧政权,飒的正式执政为飘摇不定的涟注入了强心剂。
以文采见长,善歌舞,这些涟国人的特点在飒身上同样表现得淋漓尽致。和历位国主一样,飒的手只握得动三寸青毫,然而文弱并不是世人对飒的评价。举手、投足,飒总在翻手覆手之间摧敌无数,他的风姿向来是染着血色的。“雅风”一号,不避苍“风眼”之讳,也只有尚城飒敢题敢当。
泛历1076年,涟双生公主的出嫁曾一度使众人以为是涟臣服于苍的信号。但不到十天的工夫,涟却伙同絮入侵苍境内,数月之间夺下大小城池20余座,其中包括4年前涟送给苍的5座城池,此战主帅即为尚城飒。
对于涟的行为,苍以年关将至为由没有采取军事措施,甚至两国关系丝毫未受影响,对外仍称是兄弟结盟国,唯一变化的恐怕只是官面上国主间的往来中断。也有人认为夕采邑被废与此事有关,那被夺的20余座城池正是夕家的封地。这观点结合了宫闱史官的宫廷录,为采邑夫人突然发狂殴打尚城璃光做出了诠释。
当丈夫的新宠夺去爱人的全部注意力,又侵犯到自己家族的权益时,女人只是女人,当不了圣人。
那么尚城飒挑在这个一个敏感的时间前往苍,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涟的利益?为了巩固妹妹们在苍的地位?或只是去凑凑热闹?
尚城飒只有一个,再多的时间也不会再造就出同样的尚城飒,所以飒的真意只能湮埋在历史的尘埃中,引无数后人遥想。
史书唯一留下的吉光片羽只是告诉人们一个发生过的事实:泛历1077年6月尚城飒去了苍。
那个人爱穿一身白衣,发带、衬衣、中衣、内里、外袍、亵裤、外绔、罗袜、靴鞋无不取十里湖素白水蚕丝织就。白衣的确适合他,他只需随意依在一处。便可将白衣演绎得精妙绝伦。
也因此她懂得白色可以有很多种意思,战场上的凛然,王庭前的威严,吟诗的悲婉,起舞时的忘我,把酒时的豪壮,灯下的寂寥,嬉闹的纯真……是他赋予白色生命,还是白色在他身上染上了情?璃光不知道,但这么多年她学会不只一件事,其中一件,便是不要去猜测白色下一刻的变化。那人,最不爱有人猜他心思。
“璃光,我的小璃光,不想念哥哥吗?”温热的大手爱怜得拨乱璃光的乌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温柔笑着。
“飒哥哥。”微微抬首,璃光急急垂下脑袋。
“傻孩子,对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抱起璃光,尚城飒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哥哥不会罚你太凶的,哥哥舍不得。可是璃光,你怎么学不会不要猜我心思呢?我会生气的哦。”
怀里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飒微笑着抚过她的背,缓缓安抚。
“别怕,别怕。哥哥不会吃了你的。只要璃光乖,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哥哥就不会杀你哦。”
“……好、好的。”
“真是乖孩子,那么我们进去吧。毕竟我要杀的人在里面,一直呆在这,我会对小璃光生气的哟。”
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知道。她是乖孩子,飒哥哥的乖孩子。只要哥哥不生气就好,那样就好,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