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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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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东京.
我和齐.
这座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繁华而喧嚣.
出机场口,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寒颤,而我的心却有空虚的灼伤感,蔓延,以至呼吸困难.
齐问我想先去看哪儿?
我说,东京塔.
这座仿艾菲尔铁塔的建筑,比艾菲尔铁塔本身还高出13米,成为世界上最高的铁塔,真是讽刺.
我们站在250米高的展望台,俯视整个东京.
齐说,为什么喜欢这里?太密集了.
我说,是啊,为什么呢?
我眯起眼睛,用力呼吸,东京的空气寒冷而浑浊,寒风刮过我的脸,一寸一寸,仿佛吞噬我的意志,混混沌沌拽着我一步步靠近,似宿命的追寻.
米扬,为什么呢?为什么喜欢这里呢?
齐过来抱起我,轻轻婆娑我的背,他说,冷吗?然.
冷,好冷.我闭着眼睛说.
那我们进去吧.齐说.
不,让我再呆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我说.
好.齐收紧了手臂,将我整个收在怀里.
我在他怀里睁开眼睛,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离开,长发遮住了我的脸,轻扎着眼睛,很痛.
我轻轻抽泣了一下,便听到寂寞的声音.
我们游走在东京,齐对东京似乎很熟悉,带着我大街小巷的走,随口解说.
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好像必经的仪式,提着大包小包的压马路,不可否认,袋子在手里的感觉很充实.
我说,齐,我想坐地铁.
他有点诧异,但很快又宠溺的微笑.
齐说,想去哪里?
我说,不知道.
我们站在地铁边上,等着一班一班的地铁,看它们呼啸而去,挽不回,抓不住.
我想,齐大概是把我拽上某一班地铁的,带着最后的忍耐.
所以我转身慵懒的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米扬,我们会不会就在刚才在不同的站台上,等着同一班地铁.只是,不会相见.
晚上,我们在六本木的酒吧.
齐会日文,手随意的搭在我腰上和来往的男女交谈.我本可以用英文和他们谈,但日本人的英文发音实在令我头疼,于是我干脆冰雕似的坐在齐旁边.
宝贝,他们刚才说你坏话呢.他靠近我耳朵暧昧的说,热气呼呼的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笑了,双手托起他的脸,轻吻了他的唇,说,你真抢手.
然后得到一阵唏嘘声.
回到酒店,酒精的作用,我有点头晕.
我只知道齐缠着我做了很久,然后他把我抱进浴室,温柔的帮我洗头,擦身.
他说,然,你是自由的.
那个声音是沙的,甚至有点哑,寂静的感觉.
我不明所以的吻了他,从唇到脖子,细细的吻,然后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环住他,说,齐,我们一直这样,就这样.
我是他触手可及的女人之一,所以我们习惯,习惯到忘了自由.
而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处于控制地位的事实不会改变.
齐不是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的男人,即使他爱我,而他不属于我,他能在很多方面满足我,然后取走他需要的部分,仅此而已.
一周之后,我们回到了我的城市.
我没有在东京见到米扬,或许因为不抱希望,所以伤得不重.
我又开始我周而复始的生活,开始厌倦.
这样的厌倦让我头痛欲裂,在医药箱的最底层,摸出头痛粉,吃下,昏睡了整个午后.华灯初上的时候,混混沌沌的醒来,头依然痛.
摸出手机,给齐打了电话.
他接我去了医院.
我患了脑膜炎.
我以为这样的疼痛会持续到生命的终结,躺在病房的床上无止境的幻想天堂的样子.
我喜欢这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席息从她的城市来看了我,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参加选美似的.
"哟,妖精,你这是来找自信的?"我躺在床上,支着手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然,你可够厉害的,连拓齐也能死呆这伺候你."她放下一堆花花绿绿的补品.
"他?就人前做做样子....喏,那小保姆才是真正伺候本小姐的主."我对着门口的小姑娘扬扬下巴.
"好了,你快好起来,搬我那儿去,我天天伺候你."拓齐塞了一块苹果在我嘴里.
"到你那儿,还不是我伺候你,你别想蒙我."
席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冷不丁的冒一句,"你们什么结婚啊?"
我猛的抬头看着席息,她却像个无辜的孩子,露出特别恶心天真的眼神,我转眼看了齐,他低着头,边削苹果边浅笑.
"我还年轻呢!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躺下,冲席息笑道.
"什么时候,重然愿意了,我们就结."齐似乎是对席息说的,但眼睛一直看着我,看得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承认我有点感动.
席息陪了我一夜,她在旁边搭了个小床,黑暗里,我们说了一宿的话.
"然,拓齐对你不错."
"我知道,我没想到他会愿意娶我."
"那你呢?"
"我?我什么?"
"问你自己."
"你说米扬?我,我会想他."
"然后呢?"
"没有然后,席息你知道吗?我和拓齐去了东京,是我提出要去的,那里很好,但我和拓齐都不喜欢.....我没有见到米扬,我,我是说,我没有试图找他."
"米扬找过我,他回来过,又走了,或许就在你去东京的时候,因为我找不到你.或许,他也找不到你,所以才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