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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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此时此刻，丸井旁边的胡狼惊讶的程度应该不亚于我。
我想起二年前，合宿时被仁王看透对真田的恋慕的时候，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一样糟糕，是我太容易被看透吗？
「为什么这么说？」我抓紧包包的背带，该否认还是承认。
「对吧？」丸井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追问。
我沉吟了一会儿，思索着承认与否认的利弊，感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不是两情相悦，就是被拒绝，就算丸井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会帮忙我吗？还是劝退我？
我想，应该是劝退我的机率比较大。
「摁！没错！」我点点头，直接承认。
「不觉得你这样很奸诈吗？明明知道香耶喜欢赤也。」丸井冷淡地说，现在的他面容与我脑中印象完全相反。
丸井的这番话萦绕在我耳边，奸诈？凭什么说我奸诈，我抓着背带的指节几近发白，低下头，发丝垂到脸侧，一阵沉默后说：「前辈，如果他们交往了，我就是奸诈没错，但据我所知并没有，为什么要指责我？」
我咬着下唇有种不甘心的感觉，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很差很差，鼻头渐渐酸了，我隐忍着泪水，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前几天，赤也君被一位前辈邀约到校园角落表白，那前辈是不是也要说赤也君，明明知道松崎喜欢他，还去赴约？」
丸井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和我一样难看，胡狼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我们的对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差，我甚至觉得我和他们比松崎和他们的关系更好。
「前辈，你也知道的吧！如果我告白了，我的机会一定比松崎大。」我淡淡地说，鼻头依旧是酸的，之所以这样有自信，是因为赤也给我一种是不是也喜欢我的错觉，他看着我的眼神眼底总是满满的都是我，现在想想他对我的态度，和对松崎一直都不一样，我吸了吸鼻子，丸井注意到我的动作抬眼看着我，我大概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因为丸井的表情瞬间放软了。
「抱歉，手冢……」丸井露出抱歉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没多苛责，他们一直把松崎当妹妹那样看待。
我摇摇头：「没关系……」
「唉，胡狼我们得想想要怎么安慰香耶，搞不好幸村要找新的经理了……」丸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眼看着我，眼神放软，应该说回复平常的丸井：「抱歉啊，手冢！」
「不该把气出在你身上的，我只是为香耶感到可惜，她很努力却得不到回报，这件事由我们对你说好像不太好……」
我疑惑的偏头，催促丸井继续说下去：「没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手冢，你果然如赤也说的，是一个率直纯真的女孩。」
「什么啊……」我沉下脸，对丸井说的话不明所以。
「回家吧！太阳都下山了！」丸井站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对我挥挥手离开咖啡厅。
对于丸井后续说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走进电车，经过一站后下车，沿着海岸线，这条每天必经之路回家，六月的晚风带着一点暑气，不凉却也不闷，我放慢脚步，脑袋里什么也没想，放空般的，倏地，我突然看见一抹娇小的人影坐在堤防边，晃着双腿，长发被海风吹拂扬起，画面唯美却有点凄凉。
「嗨，我正在等妳呢！」松崎仰起头，微笑着对我说，她脸上的妆有些花了。
我皱了眉头，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赤也，表示他们不是在约会：「等我？赤也君呢？这么晚，你在这做什么？」
「切原君回去了，他送我回家后，我自己折返的。」松崎持续微笑。
「为什么？」我偏头，她在打什么主意啊……
「如果要说为什么的话就是我不想回家吧！刚也说了啊，我正在等你！」她轻轻摇头，语气软绵绵的。
「嗄？」我无力地垂下肩，这什么烂理由啊……我拿出手机：「我叫赤也君送妳回家……」
「不要！」松崎突然激动地站起身，紧紧握住我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她的身高比我矮一颗头，我只能眨着眼望着她对我仰起的小脸。
松崎香耶，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松崎握住我的手正在颤抖，因为近距离，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尤其是不停眨着的双眼及脸颊的部分，刚刚应该是有哭过吧……
「现在呢？」我挪动视线，并没有甩掉她的手，一直待在这也不是方法。
「摁……」松崎垂下双手：「今晚可以住你家吗？」
「我家？」我真是快疯了，她说的每句话都像五雷轰顶一样炸着我的脑袋：「我住在真田前辈家，你确定要去？」
她微笑点点头，根本没把我的困扰看进眼里，我搔着头，拨了电话回家告知长辈，长辈一听我要带朋友回家，语气开心地向什么似的，我只好挂掉电话无奈地对她点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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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回家真田就板着脸站在玄关迎接我们，我苦笑着不知如何解释，最后是松崎用撒娇的笑容让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前辈放过我们。
我从衣柜拿了件T恤给松崎换洗，我的身高168公分，松崎目测连160公分都不到，我的衣服她穿在身上稍嫌大了些，可以完全遮盖住臀部，洗完澡后，我从一楼拿了一床棉被上楼。
「给我吧！」真田从我手中接过棉被，往二楼走，沿路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跟她有这么要好？」
「我也不知道……回家路上遇到她……」我搔着后脑杓现在的我也很想知道，松崎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呢？」真田继续追问。
「她一副要哭的模样，说要跟我回家……」
语毕，真田冷着脸看着我，我似乎在他的太阳穴边看见了青筋，大概下一秒就会对我说，太松懈了，我打电话回家时，真田跟真田的爷爷是极力反对，认为女高中生怎么可以住在身为男人的他家，经他的大嫂明子及母亲拿我当例子后我才获得赞同，条件是只能在我房里行动，想法真是太古板了……
我在我的房间门口接过棉被，向真田道谢后，回到房间，松崎正乖巧地坐在地上，卸妆后的她更像一尊洋娃娃那样，吹弹可破的脸颊，长发编成辫子垂在左肩上，她看见我开门后，很快让开，也帮忙我一起把棉被铺在地上。
松崎对家事真的很擅长，连铺个棉被她都把四个角拉的很整齐且平整，远看就像一张床那样，很细心，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就是铺上去可以睡就好的程度。
「床给你睡，我睡地上。」我盘腿坐在地上，把我过长的刘海弄成旁分。
「这怎么好意思……」松崎在我旁边落坐，对着我微笑，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好像朋友……
接着一遍静谧，松崎圆圆的眼睛还顾着我的房间，然后她慢慢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的书架上摆的书、照片。
「是切原君耶！」松崎的语调上扬，感觉很欣喜，她眼里看着的照片是赤也勾过我的脖子戏弄我的照片。
「摁！」我点点头：「那是二年前的照片参加Jr.青少年选拔赛男女混合双打时那美拍的，拍得真不是时候。」
「真好……」她伸出手指，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食指点在照片上的赤也脸上。
我盘起腿偏头看着她，我的书柜上基本都放教科书及参考书，这里不像我在东京的家，只是寄宿，我并不会放太多私人物品在这，那张照片是上高中后，那美才拿给我，所以才会摆在柜子上。
「手冢和切原君认识多久了？」她回头，缓缓退回铺在床上的被褥。
「大概二年吧……」我眨了眨眼，对数字不是那么确定，但应该没错：「对了，松崎，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我一直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松崎楞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瞳直视着我，然后点点头，粉唇微启：「二年前，我弄丢了得了阿兹海默症的奶奶，我慌张且不知所措在街道上盲目的寻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我蹲在路边崩溃大哭时，是你和切原君向当时是陌生人的我伸出援手，告诉我奶奶在咖啡厅里，想起来了吗？」
「啊！」我张大嘴巴，恍然大悟，眼前的松崎与我记忆里那个蹲在马路边哽咽的女孩开始重迭。
二年前的暑假，我和赤也从咖啡厅回家的路上，记忆中的女孩绑着两条三股辫，蹲在路边崩溃大哭，是赤也先发现她。
『喂，你没事吧？』赤也那时穿了紫色T恤和黑色连帽外套及牛仔长裤站在香耶面前，脸上挂着疑惑。
『怎么蹲在这里呢？』我跟着蹲下身，递给女孩一张面纸。
『请问……』女孩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位，白头发身穿墨绿色的和服，大约八十岁的老太太，啊！她的后脑这里有插一根发簪。』
不出三秒，赤也用手敲了一下手掌：『啊！铃菜是不是刚刚那个在咖啡厅遇到的老太太？』
『啊！有可能！她的穿著的确和这位小姐的描述一样。』我点头，扬起微笑道：『那个转角有个咖啡厅，我们在那里有看到，要带你去吗？』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女孩当时抿起嘴点点头，依旧哽咽，她伸手揪住蹲在身侧另一旁赤也的衣袖，嘟囔道：『站不起来了……』
赤也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最后是我拉着赤也的袖子请他帮忙，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背女孩回咖啡厅找奶奶，最后当然是找到了，确定她见到奶奶后我们就离开了。
我拉回思绪，原来是那时候，一面之缘难怪我印象不深，我楞了一下，脑袋里的思绪渐渐清晰：「等等，你该不会是那时候开始……」
松崎微笑，眼睛弯成弯月形，形象与当时的女孩有些落差：「切原君背着我的背不宽，当时身高也不高，背着身高相仿的我还有些吃力呢，虽然嘴巴不停碎念着，却从来没有埋怨过我这个陌生人，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好喜欢他。」
松崎双手环抱膝盖，小脸侧靠在膝盖上：「第二次见面是高中放榜的时候，切原君被一群前辈包围着，很引人注目，我很快就看见他了，但他身边永远都有你……」
我没有开口，也没有反驳，松崎说的是事实，她刚认识赤也的那个时期，正好是我跟他关系开始变好的时候，时间点太过巧合，但是如果不是当时我叫赤也背松崎，松崎搞不好也不会喜欢他吧……
「我呢？今天跟切原君告白了。」松崎看着我，语气淡淡地就像在描述一件日常的事情一般。
「咦？！」我惊呼一声，这速度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但是松崎为什么可以这么淡然？
「这么惊讶啊！」松崎偏头，并不是真的疑问句：「你应该有猜到结果了吧！」
我点点头，如果赤也接受了，松崎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她一脸淡然地出现在这里，就表示被拒绝了。
「松崎，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以她的个性应该会哭哭啼啼才对，我想不透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冷静……
「如果要说为什么大概就是这个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松崎金黄色的眼瞳盈着水，眼波荡漾，但是并没有流泪，她吸了吸鼻子：「其实我是知道的，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机会，尽管前辈们一直帮忙我，但是切原君对我的态度始终都是那样。」
「几天前，练习结束后，切原君对前辈们说不要在搓合他跟我了，他有喜欢的人了！」松崎停顿了一下，我低下头觉得脸颊渐渐发烫，我用余光瞄到她抬眼观察我的反应：「接着，前辈们就开始追问那个人是谁了，嚷着说要帮忙……你知道切原君的个性，一定不肯说，但前辈们也会自己调查，隔天所有人都知道切原君喜欢的人是谁了。」
松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明明应该要很悲伤，却把笑容硬挂在脸上，看见这样的她，我突然有点心疼，心往内揪了一下，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个举动让她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然后一瞬间放柔和，把脸颊埋进我的手掌里。
「手冢你……其实喜欢切原君吧？」松崎缓缓开口，字正腔圆：「从你最近的举止就看的出来了，真笨！」
「摁！我不会跟你道歉！」我点点头，语气理直气壮，感情上除非横刀夺爱，不然我觉得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如果你跟我道歉，我会讨厌你的。」
「你不是本来就很讨厌我吗？」
松崎闭上眼，泪水沿着她的脸颊弧度落入我的手掌里，她紧紧握住我的手，然后开始啜泣，肩膀不停抖动，我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我觉得如果现在安慰她，才叫奸诈，我是胜出的人，同情心是一把更锋利的刀刃。
搁在一旁的手机发出收到短信叮咚声，寄件者显示是切原赤也，松崎被短信声吸引，从我的手掌中抬头，她垂下的嘴角缓缓上扬。
美丽的一蹋糊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