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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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数不清的人问我。
『手冢，你和切原在交往吗？』
一开始我会极力否认，到后来，以讹传讹，问的人自然就越来越少，我们两人都是单身状态，可能是身为立海网球部未来新星备受瞩目，我不只一次看过不少前辈向赤也递书信，邀约他到校园角落告白，也不只一次看过他无奈地拒绝别人。
今天也是一样的情形，我们正要一起回家，赤也在班上门口突然被一位前辈约走，基于好奇心与一些复杂的情绪，我悄悄跟在后面。
我与他们保持着听得见细微的对话声，却又不至于被发现的距离，对话内容很老套，脱离不了「我喜欢你请与我交往」这样的庸俗套路，我不明白的是，这些人都没有与赤也真实相处过，赤也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为何他们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我并没有听完整个对话内容，便退到校门口外等赤也，没过多久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们并肩一起回家，寻常不过的日常。
「拒绝了？」
「摁！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那她为什么喜欢你？」
「谁知道啊！」
「你老是拒绝，人家会以为你有交往对象呢！」
「你希望我答应？」
「那、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夕阳拉长了我们的影子，平交道栅栏放下的叮咚声萦绕在耳边，赤也的绿眸紧紧盯着我，纯真却充满脾气，我缓缓撇开视线，我当然是不希望赤也答应任何人的告白。
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赤也一如往常的送我回家，我回到房间，透过拉起的窗帘缝隙，对上他的视线，他站在真田家门口，仰着头注视着我的房间，直到真田走出来关心他，他才被喝斥着离开。
我拉开窗帘，注视着他的背影，自从我意识到我好像喜欢赤也这件事后，与他相处好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平时上课我的座位在他前方，课间无法专心失神时总会想他是不是正在打瞌睡、还是其实在课本里藏了一本漫画之类的，我会偷偷想要回头，但当自己出现这种想法时，就又马上打住，把视线拉回前方讲着无趣课程的老师身上。
但是很快的，接踵而来的期中考及先前那美提过的职业网球月刊举办的全国高中生网球全明星赛的名单出炉了，由月刊上举行投票，分成南、北两区，选出男、女网各十四位，以学校地区做区分，东京以北的都市为北区、东京以南为南区，因为是表演性质的比赛再加上是由购买网球月刊的民众投票选出的球员，所以实力并不是绝对入选的条件，反倒是外貌出众更容易当选。
是个人气越高，越有利的表演赛，或者称之为表演秀，更为贴切。
我们立海方面，男网三巨头，幸村、真田、柳以及赤也四人入选，真田的票数是低空飞过，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来自男性居多，幸村则和他相反，高票当选，且女性投票比例居多；女网则是我和源凉香两人。
期中考即将来临，赤也的英文烂的程度是众所皆知，爱后辈心切的胡狼和丸井，便拉着他来到咖啡厅恶补英文，而我则是被丸井约出来陪同，我穿着一字领七分袖紫白直条纹上衣和白色裤裙，一样把浏海夹在头顶上，把左边的长发编了辫子再拉到右耳，在右边耳朵下面用发圈绑住，而发圈当然就是赤也送我的那个。
我和赤也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胡狼和丸井坐不住出去透透气了，我一边看着赤也完成的英文习题，另一只手摸索着桌面上的咖啡杯。
「铃菜去年也有入选吧？」赤也双手搭在脑后对着我问。
「摁，青少年组，但是我没有去参加。」
「为什么？」
「集训和比赛时间都刚好跟我要去德国的时间冲突，再来就是我不喜欢那种表演性质的比赛。」
赤也从背包里拿出职业网球月刊，翻开入选名单那页，几乎都是网球名校的选手入选，但是入选的选手不一定都是熟识的人，比如冰帝高中部，迹部中学毕业后被英国职业队邀请，准备成为职业选手，已经前往英国，目前是忍足领队，但是入选明星队的人就只有忍足跟另一位我不认识，但长相帅气的选手。
我指着忍足相片旁的男性说：「你在场上看过他吗？」
赤也皱了眉头，似是在回想，然后摇摇头，我抽回手指接着说：「我也没看过，你跟冰帝认识这么久，从中学开始就没在场上见过，搞不好连忍足前辈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经你这样说，我兴致都没了！」赤也把桌面上插着吸管的可乐拉到自己面前，对着吸管吹气。
「商业性质的表演赛就是这样，在国外其实很常见，如果你把成为职业选手为目标，我觉得可以去体验看看。」去年中学三年级入选时，我有把这个消息发给在德国的哥哥，他说这在国外很常见，网球月刊就是以此为蓝图举办。
「你今年也不打算参加？」赤也身子前靠，双手放在桌面上，皱着眉头，看着我改好，递还给他的英文习题。
「应该吧，除非有什么诱人的因子吸引我参加。」我补充：「欸，习题错蛮多的耶！」
「呜，闭嘴！」赤也冷淡地看着那被我用红笔画的到处都是的习题，深深地叹了口气。
「记得中学二年级的暑假，我们好像也是在甜点店聊过暑假作业的事。」我微笑，看着他一脸嫌恶的表情觉得很有趣。
「喔，对呀！那时候你跟我说你要来念立海，谁知道你随随便便就考上了。」
「也没有随便啊！也是很认真念书呢！你倒是很惊险，放榜那时胡狼前辈的表情我真是终身难忘。」
我把手掌交迭撑下巴下，偏着头挖苦他，放榜那天胡狼拿着赤也的准考证，几乎是趴在榜单上，由上而下，由左而右一个一个核对，深怕有看漏，当他对到赤也的准考证号码时，反复看了三次，怕是自己眼花也叫了丸井和仁王帮忙看，最后确认无误后胡狼感动到哭了，抱着赤也痛哭流涕。
「他太夸张了！」赤也往后躺，和我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下后问：「妳呢？」
「什么？」我从餟饮的咖啡中抬眼，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为什么来念立海？」
赤也的问题很平淡，二年前告诉他这个决定时，他也问过我，当时我随意敷衍过去，现在他又问了一次。
当时我是为了真田，我对真田有恋慕之心，但是入学后我意识到那似乎不是恋慕的心情，只是把我对哥哥的崇拜心寄托到真田身上，产生交迭，直到近期，我可以更肯定的说当初的确是我搞错了，当时对真田的心情是以他为目标，想站在他身边；但是现在对赤也的心情，是一种想和他有更多接触，更想他多看我几眼的欲望。
我摇摇头，随意勾起嘴角：「我忘记了！」
当时的原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嗄？你这个笨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啊！」赤也冲着我问，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有兴趣。
「就忘记了啊！反正不重要啦！」我撇开头，双手一摊，一副无赖的模样。
赤也最后也是拿我没辙，放弃再追问。
没多久，胡狼和丸井回到咖啡厅，后面却多跟了松崎，她穿着轻飘飘的粉色雪纺纱洋装，甜美的脸蛋上被妆容点缀得更加甜美，澄褐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头，右边拢在耳后露出一个垂坠式的耳环，丸井多拉了张椅子邀请松崎一起入座，松崎当然不可能拒绝。
「赤也，你这种成绩我怎么跟真田交代，一定会被揍的……」胡狼黑着脸盯着赤也那满江红的习题哀怨道。
「我们就偷偷藏起来，别让他知道，不然前辈你就随便呼咙他一个成绩。」赤也兴致勃勃的提议，但随即就被胡狼敲下头了。
「真田前辈会为了赤也君的成绩打人？」我偏头，娇气的轻声问，我知道立海网球部是一个纪律严谨，会用拳头制裁部员，但不知道连成绩都在制裁范围内：「动手打人是不好的行为。」
「他会呀！你不是常常看到我脸上有贴胶布，就是他打得，铃菜你快回去告诉真田副部长，说打人是不好的行为。」赤也伸出左右手的食指放在眼前，模仿真田板着一张脸的表情对我说。
「我跟前辈说过了，但是他说，赤也君如果不用铁拳制裁是不会听话的。」我摊手，我的确有提过，但无法改变什么。
「那帮我求求情吧，我是无辜的……」胡狼双手合十，看起来异常可怜，露出就像他的名字那样，狗狗般令人怜悯的眼神。
「没用的啦！你还是把赤也的功课看好比较要紧！香耶也来帮忙！」丸井勾过胡狼的脖颈要他认命，很神奇的是，丸井一开口胡狼就不再抱怨了。
我冷着眼盯着胡狼，这个人，其实是乐在其中吧……
傍晚时刻，夕阳透过光护照进室内，把桌面及我们的脸都染红。
「赤也，你送香耶回家吧！」丸井把身体躺进椅子里，微笑着说。
「嗄？好麻烦喔，还要绕路！」赤也抱怨，松崎的家和他家反方向。
「前辈说的话要乖乖去做！」胡狼点着头对赤也说，两人连成一气。
「啧。」赤也无奈的咂嘴，转头看着坐在正对面的我：「那铃菜怎么办？」
「手冢不需要你送啦！可爱的女孩子才需要！」丸井紫色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微笑说。
「前、前辈！怎么可以这样说……」松崎听见丸井的说法反倒慌了。
「喂、喂、喂！前辈你这样说对一个女高中生很不礼貌耶！」我知道丸井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太在意，但也是极力反驳。
「铃菜明明就很可爱！」赤也冷不防的一句话，让现场瞬间陷入静谧。
「呃……我、我……」我红着脸挪开视线，脑袋里想不到任何词汇能够解除尴尬。
「我该回去了。」松崎站起身，金黄色的圆圆大眼紧盯着我，眼神带着敌意，但我觉得更多的是欣羡。
羡慕我能被赤也夸赞可爱。
「赤也快送香耶回家！」丸井不停催促着，赤也只好搔着头站起身。
「抱歉，铃菜，你得自己回家了……」赤也站起身，伸手拍了下对面的我的头，落手的那瞬间我的脸就红了，又是那种拍带着宠溺的拍法。
「摁、摁！没关系。」我红着脸点点头，看着他们走出咖啡厅。
我把书本及桌面上的东西收进包包里，站起身准备离开。
「手冢！」丸井叫了我，他偏着头，紫眸里闪着光。
我没回话，也偏着头表示疑问，他嘴角微微往上勾，稍微停一下后说：「你……喜欢赤也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