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蓝晞晨1307

35、第二十二章

　　当冬夜渐暖/当夏夜的树上不再有蝉/当回忆老去的痕迹斑斑/那只是因为悲伤从来都不会有答案
　　——孙燕姿《当冬夜渐暖》
　　许明泽看着对面办公室里赵小端拼命工作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拖欠了她什么似的，毕竟当初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赵小端可以带给陈岩新的开始，可现在看来，赵小端付出了太多，而事情却越来越偏离预想。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告诉她。”
　　“我是怕这冷水泼晚了，真到那时候，赵小端承受不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哥们一定会辜负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朋友我不了解，但赵小端这边我不能不管，总让她蒙在鼓里那不是对她好，对于陈岩的模棱两可你可以无动于衷，但我的朋友我得护着。”
　　许明泽愣在那里许久，以前的那些磕磕绊绊似乎很快湮没在此刻的对峙。
　　陈岩却并没有发现赵小端有什么异样，自从那次的意外之后，两人很快的冰释，让他心里的确踏实了不少，他愿意一点一点地做出改变，但依旧常常不确定自己的方式，是不是真的能完完全全把自己剖开给对方看。
　　因为郭睿的案子，赵小端有两天没联系他了，而自己这边也是渐入佳境，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个极其普通的公司，自己这个普通设计师会很快地晋升成为设计部经理，这让他有些想不通，自己也只不过完成了几个小案子而已，难不成在大公司待久了，对行情不适应了？
　　面对着桌子上乱糟糟的设计稿，陈岩正陷入神游，而自己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什么？我现在就过去。”陈岩听到电话里周晓敏有些颤抖地声音，仿佛整个大脑里的每个神经都叫嚣了起来，他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接到这种电话，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亏欠周晓敏太多，她无法常常逛街买衣服，无法轻松地生活，他们也无法像好朋友那样没有任何负担地谈话，再或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根本不会遇到。
　　许明泽从病历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可在他看来，这些纸仿佛有千斤重。
　　正琢磨着回去怎么和陈岩那个傻缺说，却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精神科的病区，在前面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背影半靠在墙边，整个人都松松垮垮地。
　　今天什么日子，赵小端居然也来了，但她站在这儿干什么？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到了赵小端身后，因为人性中猎奇心理的作祟，他故意不动声色，直接探出了脑袋。
　　“我靠！”
　　由于走廊那边的画面冲击力过于强烈，许明泽几乎是看到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抱在一起的人在那瞬间分开，赵小端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这刑场一样的地方，她绝不要让周晓敏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她现在想要拼命抓住的，恐怕只剩下尊严这两个字了。
　　陈岩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对周晓敏说了声对不起，追了出去。
　　许明泽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不用教。
　　看到周晓敏还站在那里，一脸难以置信，许明泽把拿着东西的手背到身后，一步步走到周晓敏面前，他觉得自己从未有哪一刻比此时更胸有成竹。
　　“周医生，好久不见。”
　　“许先生……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吧。”周晓敏不明所以。
　　“一面之缘吧不过……既然今天遇到了，我倒是还真有些事情想和周医生谈谈。”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谈了不就知道了。”
　　周晓敏虽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妥协了，两人来到医院顶楼的天台上，此时太阳正灿烂地释放着温暖。
　　“周医生可知道柳阿姨住院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吗？”
　　“许先生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你现在更应该问我都知道了些什么吧。”
　　许明泽的话让周晓敏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他必须乘胜追击。
　　“我刚刚来的时候去你们科的资料室转了一圈，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柳阿姨的病情，刚好我一个大学同学是这方面的专家，结果你猜怎么样？”
　　周晓敏瞪大了眼睛，虽然在急切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那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你想干什么？”
　　“我一直都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柳阿姨的病居然一点起色都没有，原来是你啊周医生，你不过就是想留住陈岩，但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你难道忘了自己是医生吗？”
　　周晓敏的眼光彻底暗了下来，她已无法抑制自己身体地颤抖。
　　“你到底……到底想怎么样？”
　　“两条路，要么你辞职，要么我让陈岩给柳阿姨转院，不过后者的话，你的面子受到损失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岩他不会同意的。”周晓敏还在强撑。
　　“你哪里来的自信呢？现在这几张纸捏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吗？”
　　周晓敏看着许明泽手中摇晃的那抹白色，脚下一软，靠着矮墙滑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她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它来的这样突然，她以为自己的隐忍迟早有一天会获得回报，可她就像被太阳灼伤翅膀的天使，重重摔在现实里，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嘲笑她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