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纳兰璇惜

8、第 8 章 被发现

　　被发现了，我隐瞒那么久的秘密。我不知道如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跑进来，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或许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很搞笑。
　　如雪现在很痛苦吧，喜欢那么久的肖寒天竟然是这样肮脏不堪，竟然低三下四地做男人的玩物。我从和如雪再一次见面时就知道要远离她，可是终究是太渴望温暖，情不自禁。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如雪走了进来。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眼圈红红的，一张小脸有些发白，目光却有些闪躲，听敬尧说如雪昨天病了，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
　　我看看盖在身上的白丝被，对她说：“出去！”顿了顿：“到外面等我。”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迟早要面对。我从不是逃避现实之人。但我希望在解决事情的时候我还可以有一点尊严。
　　穿好衣物，问她：“你为什么会过来？”没有什么慌乱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能怎么做？告诉她一切都是你看花了眼？
　　“我本来是想跟你告别的，”如雪这时看见我的秘书走过来递给她茶，突然对她大叫：“你走开！你过来做什么！走开！”
　　如雪喜欢喝红枣茶，她说很甜像是饮料。所以在见到她后我就让人备了一些红枣茶，想着如果如雪来我的办公室坐坐，可以喝一些暖胃。如雪有很严重的胃寒，在我认识之前就有，认识她后有给她配过中药，不知道我走后有没有继续喝。
　　“出去。”我看着已经被吓傻的秘书，让她出去。再将红枣茶接过放在如雪的手中，看着她发抖的可怜模样，坐在她身边，无奈道：“发生这种事，该说可怜的应该是我吧。怎么你比我还可怜兮兮的？干嘛对我的秘书大吼大叫？刚跟敬尧吵完，又来跟我的秘书吵，八年不见，怎么脾气变得那么大？你也真是的，你说了什么才把敬尧气成那个样子”
　　“她不是好人，她是故意擅离职守，好让……好让……”看着如雪又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八年来，心里头一次变得温暖。敬尧昨晚跟我说他很羡慕我可以让如雪为我哭泣，现在想来我是很值得羡慕。
　　“这个公司都是他的，她一个小职员不都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如雪离开这个公司好不好？”坐在她身边，把话说清楚也好，这样就可以让如雪离开这个恶心的公司：“我名下有两家公司，你可以……”
　　“我本来今天就是来辞职的。”如雪一直低着头，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昨天你那样拒绝我，我是不会再在公司呆下去的。”
　　“这件事情，你会说出去吗？”我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累，如雪的话让我脑仁生疼：“比如说告诉敬尧。”
　　“他会帮你……他现在很厉害。”如雪转过头看着我：“你们一起联手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如果要是离开，”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我早就可以做到。可我要是的房靖源家破人亡，一败涂地，我要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我转过头，看着如雪惨白的脸。“你知道吗，如雪？开车撞死我爸爸的人就是他！可是他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娶了我的母亲。母亲进门后便受到他的百般凌辱！母亲带我逃跑失败后，就被他用链子锁在了床上。不到两年，母亲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却得了产后抑郁。母亲是在他注视的情况下服下了整整一瓶的安眠药。他欣赏了母亲从挣扎到睡眠的全部过程，才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叫救护车。可是我的母亲在叫救护车之前就死了。”眼前浮现出母亲在我面前被凌辱的一幕幕，那是最肮脏和不可碰触的记忆，一碰触，变流出汩汩的乳黄色的脓，恶心的，从心脏滑满全身。“母亲死的那天，我跟他告辞。然后他就到了我的房间，告诉我我要赔偿我们母子在他家的全部花销和他养我们两年的恩情，于是，就发生了……”
　　“寒天，”如雪走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哀求地打断我：“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接下来的六年，我被他当做玩物一样带在身边，向他的那些朋友炫耀，呵呵，"我看着如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仅仅是炫耀，甚至是共同享用。”
　　“别再说了！够了!寒天！”如雪摇着我的身体，突然问我：“寒天，你喜欢我的吧！”
　　如雪的脸在我的眼前突然放大，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如雪的唇已经印在了我的嘴上，下意识的张开牙关，让她进入，这是干净的，纯粹的，没有色情的，和着如雪的眼泪，咸咸的。终于不是恶心的吻。下意识地反扣住她的后脑，渐渐地加深这个吻。
　　当如雪气喘吁吁地挂在我的身上时，我的大脑仍在短路中，这算什么？同情吗？
　　可是，不管为了什么，既然做了，就要负责。
　　我低下头，看着她柔顺的长发，笑着：“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花如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逃不掉了。”
　　哪怕我在地狱里生存，你也要进来把我拉出去。
　　“我想要擦干净他的味道。”如雪仰着头，对我说：“寒天，我要你只有我的味道。”
　　擦干净的话，要很久很久，一辈子那么久，如雪，你可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