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纳兰璇惜

5、第 5 章 “他也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地骂我孙子。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八年了，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我为如雪打开车门，满是不在意地回答。可是，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在一起？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我就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是不是也不会在心底亵渎你？
　　我回过头，却看见如雪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怎么了？快过来啊。”
　　“你很希望我和敬尧在一起吗？”如雪对我微笑，那么耀眼，让我措手不及。
　　“也不是说希望，"我一时说不出话：“只要你们两情相悦就好。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是要祝福的。”我哑着嗓子，送如雪上车。
　　“那是不是还要把请柬发给你？”如雪看着我微笑，一如既往的俏皮。
　　“那是当然的啊，怎么，你们结婚还不想我去？”当然了，如雪的幸福我一定要看见。
　　“没怎么，只是觉得你和毕经理很配。”我看着如雪脸上勾起的冷笑，听着她的语气越发冷淡，不知道做什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可惜了，你们都收不到，我和敬尧的请柬。”如雪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我们根本就不两情相悦！”
　　我抓紧了方向盘，感受着如雪灼人的目光，一动都不敢动。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冒冷汗？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如雪抓住我的胳膊，很用力地抓住。
　　”如雪！”我喝住了她：“有些话说出来就无法收回了。没错，敬尧跟我说了，说你喜欢的是谁，说了你的心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有八年的空白，在此之间，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小如雪会长成什么样子？至少刚刚那席话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如雪能说出的。”我停顿了一下，感受她的力量一点点的变小，八年，我们都变了：“你对我或许只是一场执念，所以，你为什么不看看那个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的人呢？”我恶狠狠地吼着她，对不起，如雪。求求你不要说，我不知道你说了我能不能再忍受下去。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不堪和肮脏，你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恶心和畸形。你那么美好，应该跟一个很爱你并同样美好的人在一起。敬尧爱了你那么多年，该收到回报了。
　　如雪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出现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的微笑，想你的声音，想你的一举一动。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要为你魔障了，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我的心跳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喜欢你。
　　如雪彻底松开了手，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重新抓住她。她坐正了身子，轻笑：“所以现在我是不是很难堪，自己的心意是通过另外一个人告知，而且被当事人狠狠地拒绝。其实，在毕经理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放手了。”
　　不是的如雪，我和美媛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我不能解释。不要放手，求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垃圾场。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幸福，我花如雪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敬尧跟你说的那些话也是我的醉话，如果说我放手后还对你念念不忘的话，那么现在，恭喜我自己，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你放心吧，八年啊，谁都长大了。你的小如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了。毕竟都进你们公司实习了啊。”花如雪冷冷地笑着：“你知道吗？托你的福，我当上正式工了，呵呵，才大三就有了稳定的工作，真好！都是托你整个曾经的朋友的福啊。”
　　我要回去了吗？回到那个没有光亮，充满尖酸的嘈杂，我已经感觉到蝇蛆向我飞来的声音，是不是很快就要重新开始啃食我的内脏？
　　不久，如雪又恢复了曾经的样子，甜甜的笑，甜甜的说话，那么温顺善良：“至于敬尧，不管他说些什么，你都不用在意，他只是关心则乱。他一直很宠我，你放心，我们会过的很好。”
　　“我一直很放心你。”我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就这样吧，如雪，你来到我身边只是让我做个美梦，现在梦醒了。
　　“下雪了。”如雪看着窗外，忽然对我说：“陪我下去走走吧。”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如果分别在雪天，我很乐意。雪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我们的头上，我们没有说话，就是这样沿着街道行走。在最后享受一次吧，这样安静的时光。
　　直至走到了如雪的宿舍楼下，她才说：“很小的时候，应该是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很想和你在雪天走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她在雪天浅笑，温暖的脸庞在雪天里有些惨白，傻孩子，怎么不知道在制服里多套衣服？
　　如雪看我不说话，便接着说：“因为就像这样，可以一不小心就白了头。”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如雪说着，解开了自己的长长马尾，将头上的雪花抖落，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就这样，祝你幸福。我上去了，再见。如果你希望，那就再也不见。”
　　如雪，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希望每天都见你，每分每秒。可是，你不会看到我腐烂的心脏留着腥臭的血液，你也不会看到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在发生。如雪，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知道。
　　那个男人，又回来了。那个把我推下地狱的男人，那个让我无法和如雪在一起的男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