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纳兰璇惜

3、第 3 章 我叫霍敬

　　我叫霍敬尧。有一个并不开明的父亲和一个过分宠爱儿子的母亲，还有一个青梅叫做花如雪。如雪是隔壁花叔叔的女儿，我们从小玩到大。
　　花叔叔人很好，是个词人，会在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一些风花雪月的文章来贴补家用，但他更有一种飘摇的文人风骨，不愿为了钱写一些不愿写的诗，也不会为了钱去向别人低眉顺眼求得一份工作。为此，如雪的母亲不知和她吵了多少次，我能够理解。当一个女人不在一心只想着爱情，而去追求物质的时候，一切的曾经都变得微不足道。我不记得有多少次听到如雪家里摔碗的声音，和她母亲的哭骂。这个时候母亲就会让如雪到家里吃饭，等家里安静了再回去。如雪回家后就会和花叔叔一起收拾她母亲摔东西后留下的碎片。
　　终于有一年冬天，如雪的母亲收拾了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如雪在寒风里一步步哭着，跟着，牵着妈妈的衣袖，想让她停下。我想奔上去告诉如雪，你的妈妈是不会停下来的。可是我没有，我不会强迫她或阻止她去做任何的事情。她回来时看我仍在楼道里等她。便笑着说：“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吵了。”忍了一会儿，她已经流干的眼泪再次涌出：“敬尧哥哥，其实，爸爸，真的很喜欢妈妈。没有妈妈，爸爸……”我抱着她，难过地安慰：“如雪要坚强，爸爸也会坚强。”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如雪，她总是微笑的，
　　那个时候却脆弱得像朵雪花，让人只是看见就会心疼。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霍敬尧，你要不是个孙子，就守护好这个女孩，这个好女孩。
　　那个时候，如雪才八岁。
　　我想我做过一件错事。我把我在中学最好的兄弟介绍给了如雪。当时如雪的笑意从眼睛里都能溢出。她说他们的名字出自同一首词，定有三世姻缘。当时我便知道，如雪动心了。于是我恶狠狠地警告寒天：“她是老子的妹妹，你可不要欺负她！”我没有想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怎么样，因为肖寒天很够兄弟，并没有对如雪有任何的表示。再后来，上高二的时候他就转了学，通了几次电话后，就换了号码，不再和我联系。这个孙子！
　　而那个时候，我也有了自己的梦想，那个想要为之付出一生的梦想。我要做游戏，设计游戏，让所有玩家感受到速度和力量的快感。所以我一定要去北京，去学习深造。我告诉了我的父母，他们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后，父亲抄起椅子扬言要打折我的腿，母亲的眼泪用一盒纸也没有擦干。可我毕竟是他们的儿子，不会真的被打折腿。最后他们妥协，要是我能自己考上北京的大学，他们就不再管我。可是那个时候北京我心怡的公司正在搞培训，我不知道大学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告诉了如雪。说我要实现我的梦想，不管父母是否愿意，我要都去！青春期的叛逆在我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如雪却还是那么的活泼又温顺。两天后，如雪递给我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和她积攒的三千块钱，她攒下的所有钱。
　　我没有拒绝，我告诉如雪，如果我失败了，我回来后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如果我成功了，我一定娶你为妻！如雪笑着说，失败了就赶紧回来，别耽误高考。我便知道，如雪帮我不是觉得我会成功，而是因为我是她的朋友，仅此而已。
　　如雪拦住了我的父母，结果是在我事业有成前，他们没有给如雪和花叔叔一个好脸色。当我坐上火车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成功，哪怕是因为那个姑娘。
　　我住在北京郊区，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合租房里，每天走一个小时才能到最近的地铁站。人挤人的北京，就像是一只大网，紧紧束缚着你，直到窒息。不知多少个深夜，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告诉自己要坚持，哪怕是因为那个姑娘。
　　我成功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子。我成为公司里技术研发部的部长的那天，我跟如雪说：“准备嫁给我吧。”如雪抡起书包就要打我。我便忍着让她打，我的如雪那时刚刚走了父亲，我希望她发泄出来，哪怕是趁虚而入，我也要在那个时候做她最真实的依靠。
　　我相信她一定会嫁给我，因为如雪的身边没有一个心怡的男孩子，而对于我，她即使不喜欢，却也不会讨厌。在如雪告诉我她看见那个孙子之前，我一直这么想。
　　那个孙子！有个有钱老爹就转了学忘了朋友的孙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不跟我们联系就算了，竟然还把如雪弄哭！改了名和姓，那么骄傲的孙子能受得了？
　　在热闹无比的火锅店里，如雪一边跟我说话一边红着眼圈灌下一杯啤酒。追了你那么多年，是不是还不如他的一次露脸？如雪，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我在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和她一起喝下一罐一罐的酒。
　　“敬尧！你一定要去找他！我喊他的名字他都不理我，他现在有一个那么好的女朋友，怎么会理我？”如雪看着我，一脸委屈：“你和他是那么好的朋友，他一定会理你的。”
　　“如雪，他算个什么啊？他就是一个孙子！小爷我用他理？”我对着如雪嬉皮笑脸，如雪，求求你别哭，至少不要为了别人哭。
　　“对对对！他就是个孙子！”如雪抱着酒瓶笑得直打嗝。
　　如雪，如果他是你的选择，我会帮你。即使我说过，我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