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7、第 7 章

　　金石敲击的声音混杂着木石轮转，拖动这印着万花门派标志机关车停在纯阳山门，林修和逸青鸢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朔雪套，越高级衣服越厚重繁复，以前在谷中行动的时候觉得麻烦和热，现在站在纯阳门前只觉得冷飕飕，恨不得再套几层。
　　“真冷=L=”
　　“我还好，走吧……”作为吃苦耐劳的天工弟子，林修仍然踌躇了一下。
　　“两位师兄再站着就要被冻成雪人了~”笙歌倒是来的快，向上官博玉辞行之后就直接来山门了，一般来说，谷中除了谷之岚和裴元之外，很少有弟子喜欢跑来纯阳宫，毕竟，人都会本能选择舒适的环境。
　　“哥哥早就听出来是机甲声，就知道是小林来接我~”
　　“是呀是呀~大姐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出谷的时候被裴元师兄瞪了。”若不是因为要准备新弟子入门事宜，裴元估计就亲自来抓人了_(:зゝ∠)_
　　“小咩~你盯着青鸢做什么？”
　　“十二只是觉得他像一位前辈，是十二唐突了。”
　　“呃……”
　　玄觉把殊十二往身后拉了拉，无神的眼配上板起的脸，只是微微转动眼珠，就把林修吓退半步——你欺负我家师弟。
　　“天工林修。”
　　“呃……”
　　“耶~真的这么像么？”逸青鸢蹲下来与殊十二平视，孩童脸上有疤，应该就是之前笙歌传信回杏林说要治疗的那个，真是可爱非常。而他半身躲在玄觉之后，牵着玄觉的手，这种乖巧，不是万花谷那些跳来跳去的熊孩子有的。
　　“恩~醉饮山林，自是闲暇白云间。笑红尘，总是爱恨贪嗔痴。若问人间逍遥在，风生之谷，客从山来。”清脆软糯的声音诵读亡故山客的诗号，听的逸青鸢一愣。殊十二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只是过分相似的长相，还是让自己吃了一惊。殊十二在玄嚣太子身亡后便再度退隐，未参与之后的六王之乱，风谷来客之事也只是听说，未曾蒙面，却依旧值得殊十二尊敬。
　　“是个很温柔的前辈，没有和他相识，是十二的遗憾。”
　　“恩~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弥补这个遗憾吧~”逸青鸢从玄觉手中接过殊十二，真的……好可爱！
　　“好了~哥~我要回万花谷了，过段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恩，你安抚好你裴元师兄之后再说。”
　　“呃……恩~”
　　机甲之声再度响起，渐行渐远，玄觉只是站在山门叹气，顺便等离燕把他领回老君宫。殊十二心中埋藏太多故事，他与掌教师伯他们交谈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玄觉四耳中。而他似乎能隐约感觉到殊十二心中忧伤，有泪无声，注定悲哀。此去万花谷，对十二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马车平稳而行，几乎不受路面颠簸状况影响，虽然速度慢了点、吵了点，但是胜在舒服。时间一长，也就习惯机甲轮转的声音，反而会觉得规律动听，参考了商羽弟子的提议，特意修改过机甲的声音碰撞。
　　“就这么点时间还要研究，太认真了吧~”逸青鸢看着那一沓图纸，感叹技术宅都是疯子=L=
　　“机关车走得慢，抓紧时间找头绪~”
　　“是什么？”
　　“一艘飞船~”林修笑的牙齿洁白闪亮，差点闪瞎了笙歌的眼。
　　殊十二收回视线，皇城建筑规则林立，威严秩序，这样的城，是殊十二不曾见过的，比之纯阳宫的清宁，长安更多了几分生机。
　　画纸上一艘船，旁边圈点无数，虽然与记忆中有所出入，但是殊十二还是能认出是自己的鬼船。图纸上大多仍是外观，看来玄舸内部并未有人能够进入，也就是说，船舱内的东西他们还没见到。
　　“碎岛玄舸。”
　　“啊？”
　　“这船，十二认识。”
　　“啊！？”
　　……
　　“你如若要随我学医，成为万花谷弟子，须立下誓言：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终生遵行此誓，正式成为我万花谷弟子？”
　　百岁药王沉音渺渺，古拙浑厚，似有一股真气流转，混着药香，舒缓人心。谦和温柔的脸上浸透风霜岁月，沉淀了世间温情。
　　“我愿随师父行医，济世苍生！”跪在孙思邈面前的女童接下药盒，用稚嫩的童音说出入门誓言。身入万花，还未懂这誓言的分量，却在孩童心上培植出一株名为【善】的树。
　　“万花谷入门弟子皆要在医圣面前宣誓，必须学习医术，治病救人。然后再分到七圣门下，各自专精。”
　　“笙歌姐姐是杏林门下么？”
　　“是呀~一个半吊子大夫~”
　　“呵呵~”站在孙思邈旁边分发完入门校服的裴元走了过来，对着笙歌皮笑肉不笑。这个丫头，每次都要催好几次才回来，她又不是谷之岚=L=
　　“裴元师兄~~~~”
　　“恩，先去给师父请安吧，回头再收拾你。”
　　“哈~你自己去安慰裴元吧~”孙思邈笑得慈祥，对待弟子如爷爷一般。加上作为医者的宽容温厚，宣誓入万花后见到的第一位师者，第一榜样非常正直，只是再正直的根系，就能长成一颗歪脖子树，孙思邈爷爷有时候还是很心塞。
　　“呃……”就算笙歌立马卖萌打滚，估计师父也不会帮自己哄师兄的，笙歌的心，略塞。由于他外甥女谷之岚的事情，导致他对纯阳宫的人比较反感。而作为和谷之岚一起被带回万花谷的笙歌来说，裴元师兄是她当时的依靠，如兄如父，只是哄这大傲娇难度系数略高。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那丫头~”
　　“唉！？”刚刚在她心塞纠结的一盏茶的功夫里，发生了什么，师兄怎么忽然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
　　“那个……师兄？”
　　“恩。”裴元高冷地回了个单字，就领着新入门的弟子先去熟悉环境了，看着心情似乎不错~
　　“十二你对我师兄说了什么！！！！！！”
　　“是玄觉师兄叫我带给他的雪莲，说这个能让他高兴点~”
　　“雪莲？”纯阳华山上的雪莲只有在空雾峰一带才有，且多长在悬崖峭壁上，非轻功卓绝不能采集。一般都是紫虚子祁进亲自采摘然后让人托人交给裴元师兄用来调理谷之岚身体的。不会吧……那个只认真学了紫霞功的兄长，看不见还去空雾峰采雪莲！？
　　“恩~十二瞒着玄觉师兄偷偷去摘的~”
　　“你……”
　　殊十二点点头，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让笙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他太自信还是年少无知，而且……“你什么时候摘的？”
　　“嘻~”殊十二笑而不语，等着约定的时间，见约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