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28、第 28 章

　　金色耀眼白雪之上，关刀挥动留下森森暗影，不留情的每一刀琢出铿锵，雷霆霹雳霸道无双，将游牧名将拓拔离挡在雁门关外。
　　两军同时摆开阵势，主将分胜负的瞬间便是交战的信号。罗喉扼住关口，减轻苍云守军正面压力。苍云堡内暗潮汹涌，田中海与拓拔离不过是一暗一明的开场，突厥和奚人还未见行动，等安禄山再插一脚……
　　“战时分心，是会死的！”
　　“吾未退一步，胜负仍是未知。”罗喉有所保留，但试探已经结束。
　　多支军队作战需要协调配合，关键战役抓住战时战机，但依照现在情况，苍云堡兵力不足，就算敌军配合乱七八糟，只要付出足够也能蚕食苍云，敌友皆是危险。
　　拓拔离先按耐不住打断罗喉思考，战鼓震天气势如虹，招式强横以强压强，快速连招压制罗瞬守势，将他拖入被动危险。
　　“差不多了~”冬日作战极耗体力，已经纠缠拓拔离够久。罗喉天生强力又在苍云适应，高防高破防，疾如风加成下龙牙破势，断了拓拔离步调。重型关刀下劈霸道，非人力可挡，一招已断生死。
　　主将身亡是开战的信号，玄甲铁骑冲锋而出，第一战已然开启。
　　飞羽营统领申屠笑骑马掠过，申屠远停下拦下罗喉，咬着牙关抱拳致意，言语中尽是断腕决然。
　　“罗少将，西北出现突厥军踪影，此地交给吾等！保重！”罗喉在战役计划之外，存亡之际更不能将他牵扯其中，若天策府少将之名被人利用，便是苍云对不起他。
　　“活着回来，你们兄弟还欠我一顿酒。”
　　“我记下了，告辞！”申屠远策马而远，罗喉骑上白蹄乌未有迟疑，拓拔离不过做分兵之用的马前卒，突厥和奚人才是本次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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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恩与朱剑秋立在沙盘前相顾无言，太原那边已经数日未有新消息传回，从最后一封血信得来的信息来看，苍云堡就像一个瓮，引着奚人和突厥，推手则是安禄山。
　　“若苍云失守，余部能逃过此战也要承担朝廷的追究，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玄甲苍云军虽在大唐军队编制之中，但在更替中渐渐失去地位。忠魂叹悲进不得天听，不如放弃死守保留传承，反正后面还有个死胖子扫尾。
　　“府主的意思是让玄甲苍云军转入江湖？”
　　“然也~【玄甲苍云】最开始的基础是由报国之志的江湖人组成，转为正规军历经数朝起落。如今苍云之劫是难关也是转机，同为统领，薛直须有决断……”现在苍云的组成基础是薛家军加上当地入伍的军人，跟最初的苍云完全不同，他们的思想中只有【忠君报国】，少了江湖人的豁达与变通。不过在朝在野，只要苍云未曾改节易志，天策便会为其周旋。
　　“以薛统领个性，怕是难……”河东薛氏之后，关西六姓之一，百年世家出来的人自有孤高。将军战死马革裹尸，不存在【逃】这一字，可敬，亦可叹。
　　“找个人去苍云传信，素怀雪……不，殊十二人呢？”人在天策心在苍云，一心想回去但是被殊十二盯着，坚持到了陛下的八百里加急的通行令书当天就跟着传令兵跑了，这小子就跟着曹雪阳返回天策。
　　“在大营上课呢，怎么，你想让他跑苍云，不怕萝卜事后找你算账~？”现在流传的关于雁门关战事的情况消息还是官方删减和谐之后的版本，目前情况不乐观。战事结束之后不论如何苍云的下场都不会好，除非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愿意出面说明，但朱剑秋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
　　“事关一军生死，大萝卜会分轻重，何况他也在苍云，派殊十二我……放心……”如果可以，送信人选自然不想选自家【爱徒】未来的小徒弟，但大萝卜长年不在天策脸熟的没几个，就怕传信的人好不容易到了苍云堡却被那个六亲不认的当菜切了。
　　殊十二骑术不行但武功和轻功都好，应变能力强，单骑前行也不用担心被劫，冲这一点李承恩相信选他没错。
　　写完手信等着墨干，朱剑秋捻着胡子说了句【字真不咋地】，士官便领着金发红衣的孩子来了。
　　“长话短说，带本府手书前往苍云，务必亲手交给苍云军副统领【长孙】忘情。”李承恩强调了姓名，殊十二能感到其郑重却不明其中深意，只是抱拳回应，使命必达。
　　“小十二，在苍云她叫【燕忘情】，你见到她时再传达府主的原话。”来自方外之地的孩子不知大唐情况，自然不懂姓氏的地位，不过他知晓天策【无忌】字号的由来，对【长孙】一姓应该会有计较。朱剑秋稍加提示，他便懂了。
　　“千万小心。”
　　“十二会易装成纯阳弟子，请府主和军师放心。”
　　“嗯，速去。”李承恩要再加一条，够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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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白出尘若惊鸿，策马扬鞭疾驰而出天策，却在洛阳城放缓了脚步。小小少年负剑牵马，入眼的盛世繁华，是由小小的人间寻常组成。
　　这是殊十二所求的平凡幸福，所以知自己晓身上的责任有多大，只是身后的尾巴盯得太紧，殊十二想要偷偷光化赶路却找不到机会，不论是天策红还是纯阳蓝，在世俗中仍是显眼。
　　非是一人定江山的世界，何况现在的殊十二不在关键的位置上，所扮演的也只是一个【传信者】。大势所趋之下，能做的只有不让结果变得更差。
　　“第三个了……”花臂刺青，酒壶竹棍，不像是一般的乞丐，反而有江湖人的落拓潇洒。殊十二摸出了行囊里的钱袋，发现银钱颇多，买了三坛土窑春放在了坐在墙边晒太阳的丐帮弟子的身边。
　　视线交错，秦严对着【好心】的小道长点点头，吐了嚼没味的草根，拿起酒坛掂了掂。
　　“小石头~”
　　“师父父干什么事哟~”戴着帽子的小姑娘从墙边探出头，抱着毛还没长齐的栖夜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但已经从师父的尾音里听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走，喝酒遛鸟~打~人~”举起酒坛豪饮至酣畅淋漓，多了酒意耍起拳，疾步找到跟踪小道长的鬼祟份子，对着他的脸就是龙战于野。
　　白凤助纣为虐，让秦严多了溜跑的空隙，再加上西市本就人多拥堵，狭路之间自然是熟悉本地的人有利。诱拐身后那位鼻青脸肿追着不放难看又碍事的，三拐两绕就被带进了无人小巷，秦严急刹住脚，抽出背后竹棍就是一记棒打狗头。
　　“师父父，没几个铜板~”
　　“这么穷！？”秦严招了白凤放信，向洛阳城里的其他同门打了招呼，很快一只紫翎就带来了回信。
　　“走吧~”
　　“那这个人呢？”
　　“扒光了丢在这~嘿嘿~”秦严摸了摸鼻子，把看着还值一壶酒钱的衣服拿走了，便赶紧带着小石头跑路。
　　一大一小摸到回信上的医馆地址，门口拴着那个小道长的马，又看到门牌下挂了万花谷图案的木牌，秦严顿时有几分虚，下意识躲在柱子后向小徒弟询问确认。
　　“谢轻言走了没？”
　　“没有。”回应的声音带着几分霜冷，似二月料峭，乍暖还寒。黛紫广袖，乌发如缎，配上黑沉冷峻的神情，妥妥的一朵【食人花】。
　　“哎呦这不是谢大夫么，真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谢大夫拂袖而走，语气说不上友好，跨过门槛回头看到缩在柱子后的秦严，眉头一皱，咬着牙关【啧】了一声。
　　“就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