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21、第 21 章

　　天策大营一日测验分上下午各两场，四场考试，煎熬了多少人。战场上的精英，却不一定是考场上的英豪，抓耳挠腮，垂死挣扎，瞌睡无言……都是考场上正直过头的天策弟子的基本三种状态。
　　“兵者诡道，这帮老实过头的小子们上了战场，不知道能不能灵活使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只不过……”
　　“读书的时间都用来打架了~”徐长海明白曹雪阳想说的，也知道她话中的担忧。现在大唐盛世正直巅峰，外部的危机不足为惧，怕就怕来自内部的隐忧。军师朱剑秋曾言现今大唐兵政制度下的弊端，一批批将士送出去，清苦青春，寒铁衣，峥嵘了岁月。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都保留这看似无用的理论测试的原因~”朱剑秋在校场看台批阅答卷，下午的考试他一般都在，顶下杨宁做主监考。逼着天策子弟读书，他也是蛮头疼的，每当看着这些答卷上的文字的时候，撇开内容，光是狗爬虫蠕的字迹，朱剑秋很想扔笔掀桌摔砚台。
　　特么老子虽然是谋士，也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好么！
　　“必要的修身养性，是为了战场上的冷静稳重……下个月新的教书先生应该要来了是么……”
　　“恩，据说这次是请的藏剑山庄的叶姓先生~会转风车~”
　　“恩=L=”
　　藏剑山庄位于杭县西子湖畔，叶老庄主弃笔拾剑，虽然做了江湖侠客，却始终不失文人风雅，就连罗喉那种一看就像大魔王的糙汉也能提笔写出好几种字体，小时候也没少挨先生板子。
　　所以说，找个高武力值的教书先生和找个高武力值的随队军医是一样重要，不听话就能按在地上打的那种。
　　只不过高武力值的军医不肯执教鞭教书。
　　“军师，答卷已经收齐。”
　　“恩……”半人高的孩童举高手中纸卷，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站在旁边，让朱剑秋突然问了一句。
　　“殊十二，你字写的好看么？”
　　“十二惭愧……”
　　“好了，你不用说了，多跟你师父学。”
　　“是……”
　　“今日便到此，你可以先回去了~”
　　殊十二回到宿舍，同住的三个早已经回来，讨论着今日哪个师兄帅，毕竟女孩子的关注点与男孩子不同。
　　“十二~你知道么，原来天策府还有个高位阶的师姐，是曹将军的弟子，好帅好帅~”景流萤是最激动的，她最向往江湖风流，英姿飒爽。
　　“听曹将军说起过，跟李离少将一起从雁门关回来的，在府中也是少有的高位阶了~”也是带艺入门的弟子，是雁门关驻军交流学习拜入曹雪阳门下的，这两天在天策大营才见过一次，点头之交，相当高冷。
　　“十二你见过么~”
　　“恩，如北国风雪，孤高冷傲，和曹将军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就是很严肃了~”
　　“恩……应该是吧……”至少没见素怀雪笑过。
　　安静听三个室友谈话，偶尔搭上几句，在天策大营监站了一天很无聊，加上耳力不差，殊十二对墙外围的雀跃很是向往。
　　一声晚安，止歇了小舍的喧闹。殊十二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了玄觉和罗□□给手中的蓝金封面的秘籍，依旧从里面拿出了紫霞功，静心练习。
　　第三日测试依旧，只是杨宁没把殊十二留在天策大营站桩，而是由素怀雪领出去。不同于天策的红银，染上玄色的寒甲更增加了不少凝重，她的武器，殊十二没记错的话是关刀。
　　素怀雪捏着殊十二的脸颊，忽然笑了起来。
　　“比我想象的还要柔软许多~”
　　“师姐轻一点……”
　　“哦~弄疼了~”素怀雪是长在关外的北国女子，苦寒的雁门关养育着铁血的将士。她是被素衣包裹半埋在雪中的孤女，怀雪虽然听起来文艺，对她而言却不是美好。
　　“师姐笑起来很好看~”
　　“啧~嘴巴很甜嘛~”
　　军中老流氓的猥琐气质却是崩毁了这两日的高冷，也是，物以类聚，和李离少将称兄道弟，也和不正经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师姐是豪爽的人~”
　　“我只听说，你女人缘不错，连师父对你也赞不绝口~”比如多学学十二的乖巧，你这么糙汉的内心为师深感教育失败，你家燕忘情将军好歹也是个有教养有背景的人物你就不能学学她！
　　那也要能学才行啊……燕忘情跟天策府的曹雪阳一样，军中红花并称双姝，不过在性格上，除了两人都是老油条的女汉子，曹雪阳要更没下限。
　　“不如跟我回雁门关如何~”
　　“北方风雪，十二尚无力独自抵挡，待十二再长大些，定会去雁门关一观壮阔。再者，十二即将拜师……”
　　“恩~我有听说~”军中土豪，跟自己还是同届生的罗喉，跟自己关系不错，再加上都是用关刀作为武器，交流就更多了。
　　……
　　七秀坊丝竹管弦，歌舞飞乐，红尘喧哗不染一席白雪纯阳，习惯了雪落雪消的寂寞，初入红尘繁华，体验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玄觉四耳听琴情，藏在琴声中的情，点开了多年白雪般的心。
　　——当然，也是别人家的事情。
　　独一份的音杀伴着弦弦筝音，飘荡在二十四桥附近，隔绝生人。护甲勾动琴弦的微小颤音也在耳中清晰，伴着琴音震荡出坐忘护罩。
　　——琴魔，高绛婷。
　　“道长流连多日，不知有何见解……”冷冷清清，听之如昆山玉碎，也如碎玉之质，高洁自负。
　　“玄觉天生目盲，一切只能依从听觉，坐忘峰听雪十八载，初离山门入红尘，你的琴音，与众不同。”
　　“哦~”冷哼伴着今□□命一弦，惊绝二十四桥，强劲琴波催折，动荡秀坊湖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玄觉捂住双耳，却止不住琴声躁动内息。
　　“绛婷，来者是客……”
　　“客无礼，秀坊自然也没有留客的道理。”
　　“能有一人驻足倾听，也该以礼相待，一享琴上趣。”
　　“无需！”高绛婷拂袖而去，步调中多了一丝纷乱。
　　“是玄觉唐突，让萧前辈为难了……”
　　“无妨，你是灵虚子看中的弟子，目盲却听力超群，对他而言，你很特别，特别是在听取人心情绪上，有着独特的天赋。”楚秀萧白胭仪态雍容，作为护坊一脉之首，为人气量与思考不比坊主叶芷青差多少，再加上本身武学修为，也是秀坊的奇女子。
　　“不敢，玄觉只是师父座下一名闲游弟子，不习炼丹之术，修为更是一般，不过投机取巧，上不了台面，再说，论听心辨情，哪比得上坊主。”
　　“太客气了，也太滑头了~”
　　“玄觉只是体验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过萧前辈似乎不是很喜欢。”
　　“七秀坊虽是大唐风雅之地，但仍旧是三教九流之所，你白雪之质，实不该如此。”
　　“白雪之质么……”玄觉耳中嗡鸣停止，只余微埃落尘，水波不兴。忽然的停顿，沉入自己的思考之中，眼中不见光芒，却隐隐流光若彩，别具风骨。
　　萧白胭眼中清朗，看得清明，此子……确实与众不同。
　　“师姐~我回来了~”
　　“步伐轻盈若履薄冰，半步而踏更是身法卓绝，声若银铃而英气逼人更有湖心澄明，这种剑意，恩……当是小七姑娘无误~”
　　燕秀小七回返七秀坊，却少见师姐萧白胭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