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19、第 19 章

　　日落西沉，赤红染云，号角嘹亮响彻天策府，代表第一日的测验已经结束。
　　“恩……”
　　“小七姑娘……”
　　“叫姐姐～”
　　“哦，小七姐姐……”
　　“恩，什么事？”燕秀小七撑着下巴侧着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殊十二，小鬼坐得相当端正，期间都没有出现过晃腿和东张西望这类小动作，直到刚才。
　　“小七姐姐……你饿么？”殊十二低下头，不经意地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小七愣了下，面前的红装小鬼虽然是天策府弟子，说到底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小鬼，坊内那些小丫头练得稍微狠了点吃饭就和上战场一样，就算上了规矩，转个头就一片狼藉了。更别说训练量大很多的天策府，训练跟训狗一样。
　　“走～姐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有门禁……”
　　“那让李承恩跟我谈！”
　　好的……您想怎样就怎样……殊十二乖乖跟在小七身后，到大门口的时候徐长海也就多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关于脱离秀坊的燕秀，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家府主的桃花做下属的管不了，私事，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只要不影响公事，其他随意。
　　不过……七秀坊教出来这么泼辣的妹子，公孙大娘你还好么？
　　“啧～”
　　“小曹，又在想什么了？”
　　“十二比起萝卜来，要弱势很多呀～”曹雪阳在懋功殿前看的清楚，在以前，李承恩唯一喜欢罗喉的地方就是拿他挡小七。罗喉看着比小七年纪要小，胜在块头大，而且一副淡定过头的老头婴儿肥的脸，小七很多次都不忍直视呆了一会就走了。
　　“十二和罗喉，完全是两种人，搭配在一起……会和谐么？”
　　“╮(╯_╰)╭我觉得挺好，走吧，开饭了~”
　　……
　　从天策府出来，经过虎牢关，沿大道驱驰，一路可见僧侣士兵。至西北矿山附近，两侧驻扎五营，皆是神策军。虽然同为大唐军备，神策与天策的矛盾却因建立初衷相左而成为不可改变的历史问题，再加上神策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势力纠葛，神策从一直地方戍位部队转化成国家直属精锐，与天策分庭抗礼。而盘踞在虎牢关附近的战宝迦兰僧则是天策邻居——少林的烦恼。
　　洛阳，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殊十二对洛阳的影响只在于和笙歌赶路时的匆忙，并未细细观察【双京并重】之一的东都洛阳，入了天策府之后，以这个官府机关的角度，了解大唐，了解大唐江湖。
　　江湖之远，庙堂之高，看似相距千里，差别只在一线。江湖虽大，却受官府控制，保持在一个限度之中，若触及大唐底线，则由大唐爪牙天策府出面处理，明教如此，红衣教如此。而大唐有难，天策府忠良，亦会为山河稳定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唉……”大唐局势并不比胤天皇朝简单，却能分明见势。而自己那个时候，大势纷繁，关系错综，都以为能成为一时之主，却被前辈周旋在一个恐怖平衡之中。当然，苦境的特点是永远招人觊觎，所以当空缺产生时，总有来自苦境之内或之外的势力填补，不得安宁。而大唐，至少表面上能长期维持着和平。
　　“小鬼头叹什么气~”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认真看洛阳……感触有点深……”
　　“洛阳……也就那样而已~”小七生长在富庶的扬州七秀坊，作为中宗赐予的乐坊，一定程度上和官家脱不了关系。而以剑舞闻名天下的公孙大娘创立忆盈楼，收养孤女，传授剑舞，而这些孩子长大之后皆是色艺双绝的女子，【七秀十三钗】由此而来，同时也成为了达官显贵、文人雅士、青年才俊的流连之处。二代首徒叶芷青接管忆盈楼，正是定名七秀坊。加上大唐民风开放，女子相对自由平等，江湖快意，剑舞红袖，女子所成的七秀坊，也成了与万花谷、长歌门齐名的大唐三大风雅之地。
　　来自风雅之地的小七，自是看惯红尘无情，人世复杂，但剑下刚烈，却是秀坊一脉相承。【不小心】砍了狼牙大将庞龙的脑袋，自逐七秀，之后游历江湖，时不时【探望】李承恩，这种自由奔放的行为作风，也算得上奇女子了。
　　至少，殊十二很羡慕。
　　“从小七姐姐身上，让十二看到了江湖女子的不凡～”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对女子倒是格外关注～小鬼，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十二有过……”
　　“真的么～”
　　“恩……她已经去世了……是十二送她走的……”孽宰凶棺的门是他自己亲手关上的，霁无暇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也是伤。曾经心中有憾，如今都成过眼云烟，当时的任性，现在的理解，殊十二已经真正成长了，所以，也不会再避讳什么。
　　“呃……逝者已矣……抱歉。”
　　“无妨……都已经过去了……”
　　小七摸了摸殊十二的头，然后一把将人抱在怀中，紧紧勒住。
　　“小七……姐姐……”
　　“恩恩~我懂我懂~就像我对李承恩一样……不过我不想放弃，在他为了他的军职赔上性命的之前，我都想努力~”
　　“能先放开十二么……”
　　“好吧~不过呢~十二要答应我，别再管我和李承恩的事情~”
　　“十二自然不想管，但是……府主说，这是军令……”
　　“呸……你比罗喉还要麻烦！”
　　“罗少将……？”
　　“哼~进去吃饭了！”以前的挡箭牌是罗喉，真的就像块不懂风情的箭靶子一样，挡在自己面前，而且说什么都不听，每次拔剑想要教训他的时候，被打之后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倔强地就像种萝卜的坑一样，实实在在，熊孩子的脸打起来也不心疼……但是换了殊十二，下不了手。
　　洛阳宵禁，就算有天策府门禁要求，殊十二也只能乖乖呆在主城客栈暂住一夜。化出书袋，随便抽出一本——《紫霞功》。
　　_(:зゝ∠)_真的要看么……师兄和武君都不太推荐的样子。
　　不过……道家内功无伤心法，可以增强根基，提高生字卷效用，适应大唐的环境。紫霞功心法字字行行入目，引动许久不用的生字卷，刺激王树心脉，聚积起凛凛寒气，带回熟悉的凉意。
　　紫霞功气息绵长，引动紫气祥瑞，再加上不寻常的冷意，自然能引起隔壁小七的关注。
　　“小鬼！你在做什么！”小七破门而入之时，已见薄薄霜华从殊十二脚下蔓延开来，而且进门一瞬，心中躁气被莫名压制。
　　好静……
　　“是十二打扰到小七姐姐了么？”
　　“呃，你刚才在做什么？”
　　“看书。”
　　“……”看个书能弄出这么大动静，而且除了紫霞功心法之外，还有别的夹杂，应属他自身武学，一运气能改部分气候，也属奇妙。
　　“算了～早点睡了，明早一开城门我们就要走了～”
　　“恩～小七姐姐晚安～”殊十二目送她离开，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方才及时使用宁字卷，让小七宁神静气。
　　苦境武学注重根基，一套武学三招练至极致已可走跳江湖不至于被炮灰。至于像雅狄王这种写系列的，完全就是开挂……而纯阳一门就有两种心法四套武学，各有特点，运用类似于兵甲武经合招和连招。
　　“啊……字好多，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