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18、第 18 章

　　手中书卷似乎有些年份，却少有翻阅，唯二可见痕迹的是坐忘经和紫霞功两本书册，纸页上留有稍许药草香气，历久未散。
　　——是玄觉用的书册。
　　“十二想学紫霞功？”
　　“秦师兄，紫霞功怎么了？”
　　“恩~纯阳根据心法分内外两脉，气宗和剑宗。我们天策府主要教导的傲雪战意和铁牢律都属外功，所以在兼修其他门派武学的时候，会偏向于选择和本门心法相近的武学心法，傲血战意机动性虽高，反制能力却不足，所以门下弟子大多会学习一点纯阳剑宗或者藏剑的武学，弥补自身不足~紫霞功主修内功，不是我们擅长的~”秦玥背着手走在殊十二前方半步，少年模样已有大人的风范，只是多了活泼。
　　“多谢秦师兄解答~”
　　“唉~不客气~”秦玥看着殊十二可爱过分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你在门派的位阶高于我，这声师兄，我听得还蛮心虚的~”
　　“长幼有序，十二毕竟年幼，之后，还请师兄多多担待。”
　　“唉唉唉唉~严重了！”
　　“十二先回一趟宿舍，师兄先去吧，不用等十二了。”
　　“恩~”
　　殊十二行至半途，便看到一抹耀眼金色出现在自己视野中。面前人孤高的眼中带着一丝寂寞，望穿时间的无情流淌，在凄凄今生中，掩藏心中的苦涩。
　　“武君。”
　　“我只是罗喉。”罗喉闭起眼，遮蔽了外界灿烂的阳光和喧闹的尘世，回归黑暗的时间里，总能看到一幕幕过往，明明是换移了世界，重新的生命，三生三死的回忆，又要纠缠这一世，岂非讽刺？
　　“是，您是罗喉，是大唐天策府的罗少将，也会是殊十二的师父。”
　　“师徒，是精神传承的形式框架，也会成为两个素不相识之人的羁绊。”当年的黄泉，现在的殊十二，收一个苦境来的小徒弟，至少比大唐里找个熊孩子做徒弟要省心许多。
　　例如自家外甥女叶雨齐……
　　“唉……”
　　“武君为何叹气？”
　　“无，有感而发。”罗喉背着手转身，只给殊十二留下一个仰望的背影。
　　殊十二抱紧书袋，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了罗喉身边，侧抬头看着未来师父的表情。虽然没有殢无伤那般识人眼相的精准，但是多年隐藏自己心意，看着鬼觉神知眼神办事说话，多多少少能看出什么。
　　武君……其实很高兴。
　　不复传说中血色耀眼的瞳，淡淡棕色透出日轮的光彩，映出殊十二带着泪妆的脸孔。大大蓝色的眼瞳，眨巴眨巴地仰着头看着自己，乖乖小孩得模样，很像曼睩小时候。
　　“小鬼……”
　　“是啊~十二现在是真正的小鬼了，也有机会感受缺失的童年。十二，很感谢武君，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大唐，向十二伸出了手。”殊十二笑得灿烂，不复初入天策时的晦涩难明。
　　“哈~做别人的期望，是责任。那么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你射御和游龙枪法为什么是不及格么？”作为进入天策大营学习的弟子，这两门成绩鲜红高亮真是太丢脸了。
　　“十二……不善骑射。”
　　“啊~可以理解。”苦境讲究的是个人能力，一门精到极致，便是无敌，大唐不同，天策府更不同，是江湖人，也是军人。一切以克敌制胜、保命杀敌为上。战时为兵，休时为农，为了生活学习各项技能，是最接近普通人的门派。殊十二不是出生在大唐的孩子，需要给他适应的时间，学习做个普通人。
　　“十二让武君失望了……”
　　“无妨，以后好好学习，不能丢了我的颜面。”
　　“恩~”殊十二重重点头，“武君，您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无事，临走前想想还是再看你一眼。”顺便附送了武君的摸头和赠品——金色烫金封面的【藏剑山庄秘籍全套典藏版】。
　　“武君要走了么？”
　　“我不想见李承恩。”
　　“哦……”
　　羽猎营及其附近骑射测验正酣，射御考试区开辟出长长安全围栏，以免箭矢误伤。
　　双驹竞驱，弯弓射靶，箭声破空；箭穿小孔击铜锣，声声响响；移动目标，忽隐忽现，角度刁钻。再加上天策绝学乘龙箭，力道刚猛，遇之必伤。
　　围观弟子大多入门一两年，最多只能参加定点射箭考试，射御测验的则是高阶弟子的专场。经历过早期精准与力量的练习，现在配合天策骑术，更能体现天策的高机动性。
　　“话说罗大头的徒弟射御不及格？”望长风勾画手上名册，写下朱红色上中下的成绩。
　　“恩。”林昭对着赛道上人员的姓名，写下一个上。罗喉当时看完成绩单就走了，以前在府中，虽然画风魔性，但对自己非常严苛，一点都没土豪山庄的娇气，是个倔强过头的小子。自己未来徒弟两门不及格，对罗喉而言，打击是蛮大的吧……
　　“殊十二……连我都觉得，有这样一个小孩，应该当女孩养～”
　　“就像七秀坊最初收养的那一批男孩一样。”林昭翻过一页，想想水袖轻纱，粉红舞扇，就算再英气都少了些许阳刚。对于看惯了罗喉这种霸气侧露的魔性纯爷们画风……
　　作孽。
　　“不过，从曹将军的态度来看，殊十二日后在枪术上的造诣，可能会超过罗大头。”
　　“我一直觉得大头用重兵更合适。”林昭想起他的武器，重型关刀，下劈的力道看得人头皮发麻。有次林昭有幸见过一次，横扫八方，有种撕裂空间的错觉。上战场的时候，一刀连人带马都劈成两半，绝对的力量型。
　　“他徒弟从形体来看，是练枪的苗子。”
　　“但是未来的发展……”
　　林昭和望长风默默望天，还是看考场吧。
　　……
　　红粉佳人带着属于少女的俏皮，长相凌厉张狂，如她背后的双剑一般，寒光凛凛，却内敛锋芒，显出剑器的秀美。
　　殊十二低着头，对面燕秀小七的目光灼热，带着呢喃语调的柔软声音，让他想起第一个【点朱】的【人】，或者是【剑】。
　　“恩～”
　　“小七姑娘……”眼前的糖葫芦带着甜的芳香，总能勾动属于孩童的萌动。可惜……殊十二并不为其所诱。
　　“我以为小孩子都喜欢～”小七咬下一颗山楂，糖衣下的酸爽，还是不怎么适应。
　　“还是……你没吃过？”对面的金发小孩轻轻点了点头。小七愣了一下，捏起殊十二的下巴，一颗山楂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味道如何？”
　　“很……很奇怪……”
　　“奇怪？”真奇怪的回答～不过很有趣，好吧，李承恩你这次抓的挡箭牌我这次不讨厌，我小七不打小孩，下次看你还怎么跑！
　　经过上陵苑附近不小心被天策府府主抓住负责拖住小七的殊十二略心塞，单相思的妹子，还是个倒贴高武力值的妹子，再怎么样都和麻烦脱不了关系。我行我素，沟通不能，能打就不说道理的类型，简直就是第二个妖应风光，不同的是妖应不谙人情，稍微忽悠下还能应付，小七长在了人情世故的七秀坊，人情精明却对自己情感鲁钝，在倒追李承恩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前途无亮。
　　“甜中带酸，有些许涩味。”
　　“明明是小孩的脸，说话却那么成熟~”小七拍了拍殊十二的脑袋，柔软的金发就像七秀坊内最好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那~小七姐姐想要做什么呢~”裂开嘴露出的大大笑容带着几分蠢劲，却让小七【噗】地笑出来了。
　　“我~”小七停顿一下，似乎在殊十二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让李承恩十分头疼的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你这小孩不用管~”
　　“哦……”